第200章 小心思
“神霄雷！”
馬真玄悲嗆一聲，全力抵抗之際，只能眼睜睜看著麾下五位長老被秒殺。
狂暴的雷電如同潮水席捲。
轟鳴巨大。
大量塵土捲揚而起，遮天蔽日。
片刻後，煙塵散去。
贏木魚騎牛立在原處，紋絲未動。
遠處，六人分散躺著，遍體焦黑冒煙，慘不忍睹，不知死活。
僅有馬真玄和另外一位怒髮衝冠的老者還是站著的，後者雖然能站著，也是受傷不輕，眼底閃動著深深的忌憚。
此刻，那頭黃牛模樣大變，除了身體暴漲許多，體表浮現繁複玄奧的閃電圖騰，無法形容的武威霸氣，獸血沸騰。
“好一頭孽畜！”
見狀，馬真玄眼角抽搐，咬牙恨聲道，幾乎把牙齒都咬碎了。
黃牛突然發威，只一下子，便讓移山派高手五死六倒。
馬真玄心在滴血！
“嗯，黃金六級以下的垃圾，全部消停了。”贏木魚呵呵，戲謔道：“這頭黃牛乃是上古異種，從出生那刻起，便風雷相隨，能吞噬九霄神雷藏於腹內，遇到危險會釋放雷電傷敵。別怪老夫太坦白，這頭黃牛發起威來，就是傳奇段位蠱師都不敢攖其鋒芒。只因老夫太厲害，這頭黃牛極少出手，故而聲名不顯罷了。”
馬真玄怒恨交迸，無以復加，猛撲上前，掌心有道寒光噴薄而出，化作一個碩大的掌印，遙遙朝著黃牛一閃而去，當頭按下。
啪得一聲響，黃牛捱了一掌，依然紋絲不動，似乎並未受傷，只不過其腹部多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巴掌印。
贏木魚眼神玩味，仰頭看天。
有隕石從天而降！
燃燒著熾烈的火焰，拖著長長的慧尾。
見此一幕，贏木魚嘆了口氣，沉聲道：“你這是要與我同歸於盡啊。”
馬真玄慘烈大笑，“移山蠱是本派的傳承蠱，集合一千八百餘門人之力，能讓我這個黃金七級的掌門獲得牽引隕石墜落的強大力量！”
贏木魚微微眯眼：“我死，你也會死。”
馬真玄表情決絕：“縱然我死無全屍，但能拉著前輩一起身死道消，卻是不吃虧。更何況，只是我死而已，移山蠱不會死，只要移山蠱在，移山派的傳承就不會斷！”
贏木魚無語了，唉了聲，犯愁道：“老夫這輩子最討厭你這種人了，明明是被逼到絕境發瘋了，偏偏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表現得自己很偉大，很視死如歸，惡不噁心？”
馬真玄抱著必死決心，對此不置一詞。
見狀，贏木魚嘴角一歪，嘲諷意味更濃烈了些，道：“馬真玄，告訴你一件事，當年老夫和你們祖師爺定下契約的時候，老夫就料到了今日，故而在契約上動了點小心思。”
馬真玄心裡咯噔一下。
贏木魚故意頓了頓，讓諸多情緒在馬真玄體內炸裂開來，這才繼續說道：“你們祖師爺應該沒有注意到老夫的那點小心思，在契約上，明確規定了，持有移山蠱的人在距離老夫三丈以內時，老夫擁有最高使用權。”
馬真玄聞言神色大變，只見黃牛身上的巴掌印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這，那個巴掌印是隕石落點的標記，怎麼沒了？！”馬真玄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他猛地抬頭，愕然發現，高速墜落的隕石，微微偏離了些許方向，朝著某個山谷砸了過去。
“那裡是？！”馬真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霎時面如死灰。
“不要！”
轟然一聲恐怖的震響吞沒了馬真玄淒厲的慘叫！
隕石落入山谷，天崩地裂。
巨大的破壞殃及整個山谷。
山谷之內的生靈，在猝不及防之下，走獸來不及走，甚至飛鳥都來不及逃，遑論刻意藏身在那裡的人了。
移山派一千八百餘門人，團滅！
馬真玄面朝濃煙滾滾的山谷跪倒，淚流滿面，心裡比他自己死了一千八百次還要難受。
“你這個殺人惡魔，我跟你拼了。”另外一位白髮老者目眥盡裂，不顧傷勢憤然衝過去。
贏木魚嗤了聲，忽的掠身而起，瞬息之後回來，重新坐在牛背山，手裡多出一顆血淋漓還在跳動的心臟。
這時候，白髮老者還在保持著前衝，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跌倒在黃牛跟前，黃牛猛地揚起蹄子，落下，撲哧，直接踩碎了白髮老者的頭顱。
馬真玄麻木，絕望。
贏木魚嘆了口氣，道：“老夫做事向來講規矩，定下的契約，只要你們遵守，老夫絕不違約。馬真玄，你現在把移山蠱交給老夫，老夫依然會饒你一命，不然老夫會殺了你，再取走移山蠱，對老夫而言，結果都是一樣。”
馬真玄恍恍惚惚，過了片刻方才回過神來，流著淚奉上移山蠱。
此蠱狀若一座迷你山嶽，氣勢巍峨磅礴，無可比擬。
贏木魚收下移山蠱，長舒一口氣，感嘆道：“歷經四百餘年，老夫終於湊齊了黃金段位的愚公蠱和移山蠱。”
馬真玄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恍若未聞。
贏木魚看也不看他一眼，黃牛轉頭下山，很快消失在山林間。
片刻後，馬真玄緩慢地站了起來，一一查探門人，倒下那六位長老有四個僥倖活著，兩個殘廢一個重傷一個昏厥，不幸中的萬幸。
馬真玄將他們帶回老猿山宗門內。
不多時，三十餘個年輕人從宗門密室內魚貫而出，領頭的那個年輕人，面如冠玉，神采奕奕，雙眼好似幽幽深淵。
他率領眾人跪倒在馬真玄面前，神色堅毅，用力道：“掌門，移山派還在。”
馬真玄悲嘆一聲，徐徐道：“贏木魚心狠手辣，以殺人為樂，縱然我們不背叛契約，他還是會找其他理由殺掉我們。
萬幸，我早就預料到今日。
在招收你們入門的時候，我沒有賜予你們契約蠱，故而你們身上的蠱，不受到移山蠱約束。
你們是移山派最後的希望了……”
年輕人擦掉眼淚，攥緊拳頭道：“我，尹無間，對蒼天起誓，此生必殺贏木魚這老賊！”
……
三天後。
贏木魚騎牛回到柳林鎮。
朱嘯虎奉上全部財產，瞬間一貧如洗。
不過，贏木魚向他丟擲一個提議：“老夫手上有隻蠱，名為‘惡向膽邊生’，此蠱應該適合你，只要你同意與老夫定下契約，老夫會把此蠱送給你，並將全部財產歸還給你。條件就是，當某一天，惡向膽邊生蠱進化到黃金段位時，此蠱將屬於老夫。”
一無所有的朱嘯虎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就答應下來。
臨走前，贏木魚提醒道：“惡向膽邊生蠱，作惡越是多，此蠱進化越快，你所能獲得的力量也越大，所以，膽子大些，惡人未必有惡報，惡人越惡就越強。”
朱嘯虎想了想，深以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