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危機感的出現,一道怪異的力場,迅即在他的身上掃過,似乎是在他的身上探查著什麼?
不過,這力場來得快,去的也快,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就收了回去。
巫陽暗暗心驚,不知道對方是在尋找什麼。
“難道會是我這煉妖鼎?”
對巫陽來說,自己身上最來歷不明的東西,莫過於這件奇妙的無形鼎爐,他一直懷疑,此物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寶物,很可能牽涉甚大。在連續發生了這幾場莫名襲殺的事件,又在這些人身上吸收到了那些古怪的氣息微粒之後,他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
所以,當眼前這巫神開始探查的身體的時候,他自然會緊張地聯想到此物。
不過令他略感詫異的是,對方在探查完畢之後,卻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令她感興趣的東西。
而且,卻在靜默了一陣之後,就連剛才的敵意,也很快消失了。這讓巫陽大感好奇,莫非自己這件煉妖鼎,並非什麼特別的寶物,引不起這巫神的興趣?還是說她根本就發現不了煉妖鼎呢?
好在不管怎樣,巫神對他不再有敵意,他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如果在這裡莫名其妙地遭到巫神的攻擊,自己哪裡還能有命?
“巫陽,你被海孤城廢了武功,竟然這麼快就恢復,還真是令人驚訝呢。”西海城巫神忽然開口道,聲音依舊從容淡然,就好像真是天神在俯視人間的眾生一樣。而她的語氣中,顯然已經透過某種手段坐實了巫陽的身份,此刻連多一句詢問的步驟都省了。
巫陽聞言卻微微一怔,不知道對方說的海孤城是誰,但隨後便反應過來,海孤城就是神武城主。因為在神武城中,從來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巫陽對這個名字的記憶都有些生疏了。
“是啊,我自己都有些驚訝。”對這個問題,巫陽只能含糊其辭,對於自己的身份,便也不做辯解了。
“嗯。”巫神微微沉吟了一下:“看起來,海孤城應該是暗中留了一手,他和
你爹的關係不一般,沒理由不幫你一把。”
“留了一手?”巫陽聞言一愣,西海城巫神所說的話,他還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並不是說他認為神武城主真的在下手的時候做了手腳,他的功力在當時確確實實是被完全破盡了。
但是這句話給了他一個提示,一個有關於煉妖鼎的提示,這件東西他練功十幾年來,無數次從丹田運氣,卻從來沒有見過。沒理由突然就從身體裡冒出來。而它出現的時候,正是在自己被神武城主擊破氣海之後,難道說,竟是他送到自己身體裡的?
心念及此,巫陽禁不住一陣激動,如果果真如此,那麼神武城主顯然是在有意的庇護自己,而他會暗中對抗巫神的意志庇護自己,會不會是因為知道父親被逼死的內情呢?
一時間,強烈的慾望立即衝入了他的腦海中,他想立即回到神武城去見海孤城。去問清楚自己父親的死因。
而他內心的波動,便立即顯現在了臉上,巫神見狀,顯然以為自己說對了,便低聲輕笑了起來:“可惜海孤城再偏袒你們父子,也架不住那個偽神的胡作非為,現在你既然恢復了功力,又贏到了凌城主的女兒,不如就留在西海城,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報仇雪恨呢。如此青年俊彥,她居然不知珍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巫陽見對方竟然開始向自己招攬人心,卻不禁有些苦澀的感覺,自己是被作為叛將的兒子逐出神武城的,如果能在西海城獲得承認,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東方不亮西方亮,你既然說我爹勾結天宇城,我偏偏跑到西海城落腳,還跟天宇城少城主殺的你死我活,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反擊了吧?
只不過,現在橫在他面前的,仍然有一個巨大的問題,就是凌瀟瀟的真實身份,雖然有凌斷崖強力的證言,幾乎可以排除她的嫌疑,但是巫陽仍然很難相信,凌渺渺真的是在說胡話。
除非有人用幻術改變了凌渺渺的記憶,可這也未免太過於離奇和不可思議了。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巫神大陸上,存在著這樣的奇能異
術,能夠控制人的記憶到如此精確的地步。
而假如凌渺渺所說的是真的,這事情可就變得非常可怕了。
就在他隨口應付著巫神的時候,忽然間,一名神侍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她完全沒有理會巫陽的存在,直接就衝到了簾幕的旁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巫陽心中驚詫,凝神細聽,卻只聽見幾個模模糊糊的片段,但只是這隻言片語,他就已經震驚了。
“什麼?凌城主遇襲受傷了?”
嘩的一聲,那低垂的簾幕猛然飛揚起來,隱約間,簾內的身影已經站起了身,華麗的深紅色曳地長繡袍在氣息的鼓盪下,猛然飄散開來,雖然還是看不清那巫神的面容,但從那凹凸有致的如火身材,和彷彿飛瀑一般地秀髮,以及瑩潤如玉的皓腕纖指,就可以大致判斷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當然,此時此刻,巫陽也沒有心情去關心這統治了西海城一千多年的巫神,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妖異存在,因為凌斷崖的訊息,已經將他的注意力完全拉過去了。
……
城主府中,凌斷崖斜倚著床榻,正在閉目修養。
他的傷雖然重,但是經過了及時的救治,加上一段時間的運功調息,以他精深的修為,早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但是所有人的心情,卻並沒有因為他的傷勢穩定而輕鬆多少,因為凌斷崖帶回來了比他自己受傷更加石破天驚般的訊息:凌瀟瀟被人劫走了。而劫走她的人,正是暗害凌渺渺的人。
一時間,凌渺渺變成了最痛苦的人,她認為自己確實冤枉了自己的姐姐,還害得姐姐身遭不幸,一時間哭得昏天黑地,誰勸也不聽。巫陽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將她送回了自己的房中休息。
巫神派人來問過了情況,卻也沒有太多的說法,只是囑咐凌斷崖好生休養,等傷情恢復了,再與他商議營救凌瀟瀟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一早,凌斷崖強打精神,去巫神神殿見了巫神。回來以後,他將所有人遣開,單獨找來了巫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