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連音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面對突然失去父親的陰影,她還是痛徹心扉的,只是她把這份心痛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連音姐姐,你什麼時候走,是一個人去找你叔叔嗎?”杜依依拉著連音的手,乖巧的問道。在她的心中,對連音是比較矛盾的,只要連音跟周逸之間不發生什麼,她還是一樣視連音為朋友,一樣為連音的事上心,這是一種青春期少女獨有的心理。
連音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道:“等畢業通知一下來,我就會走,今天來就是為了告知你們一聲,因為你們是我在聖東學院裡僅有的朋友了。”
周逸默不作聲,他明白連音此時心裡想的應該是海空,這個曾經讓她傾注了感情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在自己的前程和對她的感情之間選擇了前者。
“再見!”連音輕輕的從口中吐出這兩個字,深深的看了周逸一眼,似乎想把這個給過她片刻溫暖的男生牢牢的記在心底,接著低著頭轉身就要離去。
望著那嬌柔孤單、有些無助的身影,周逸心頭百味紛雜,忍不住輕聲道:“我對你的承諾一定會做到的,你等著我。”
連音沒有回頭,只是腳步稍微做了一下停頓,整個肩膀都在微微顫抖。這一刻,海空給她帶來的傷心彷彿在片刻之間蕩然無存,心中又升起了另一份情愫:“我相信你。”
聽著連音有些變味的聲音,周逸不禁苦笑:這說的是什麼話,讓人家等自己這類話都說得出來,明顯是在勾搭別人嘛!
“周逸,讓連音姐姐一人去找她叔叔,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們陪她一起去吧,反正,你也答應過要幫她的。”杜依依搖擺著周逸的胳膊,央求道。
“好啊!”周逸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回答,讓連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獨自上路,周逸還真有些不放心。
腰間猛的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卻是杜依依的玉手狠狠的掐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她!你怎麼不現在就跟去啊!”
周逸脊背不自覺一挺,脖頸後汗毛直豎,正氣凜然道:“我心裡是很想去的,不過如果跟你比起來,我更加捨不得留下你一個人。”
“哼,你才不是這麼想的呢!不過說真的,我們就陪連音姐姐去找她叔叔吧,聽說她叔叔在奇諾城,那裡都已經是帝國的邊疆之地了,好遠呢!”杜依依雖然嘴上不放鬆,但是掐在周逸腰間的手指已經鬆了開來,還輕輕的給他揉了幾下。
“陪她去當然可以,不過在出發前,我要先去解決一件事。”周逸的眼中隱藏著一絲仇恨,已經看向了學院外面的天空。
帝都商業街區的一個酒吧裡,人聲鼎沸,半裸的舞女伴隨著低俗的音樂在場中扭動著身軀,時不時引來酒客的尖叫。這個酒吧的檔次並不高,來這裡喝酒的通常是一些最下層的平民和一些低階的鬥師。
其中一個桌前正好圍坐了五人,這五人喝著低廉的果酒,一雙雙眼睛一直盯著場中正扭動著身軀的舞女,眼中是赤.裸裸的**。
將杯中僅剩的一點果酒一口灌進嘴巴,其中一人罵道:“媽的,為賭場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到頭來喝點酒都要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真他孃的冤氣!”
“就是,怎麼說兄弟幾個的身份好歹也是鬥師,比起那些賤民來,不知道高貴了多少,可現在看看,就咱們這生活,還不如他們呢!”
“你就知足吧,還能有酒喝就不錯了,落到今天還不是因為那個混蛋,讓咱們陪了足足一百金幣。當時讓他那樣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
酒吧太過嘈雜,人也比較多,他們在這裡喝酒聊天,卻沒有發現,在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還有一個身影正坐在那裡,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個黑色的大斗篷裡。只有一雙漆黑的眸子,射出冰冷的光芒,一直緊緊的盯著幾人。
“老大,聽說你最近走運了?要成為帝都警備隊長了,是不是真的?”
“這訊息能有假嗎?也不想想咱老大是什麼人!帝**部的委任狀都下來了,就這兩日就要上任了,是吧,老大!”其中一人一邊給身邊的大漢敬酒,一邊諂媚的巴結道。
那名大漢臉上頓時充滿了得意,道:“你小子訊息很靈通啊,這都仰仗了我那姐夫,原先的那個帝都執法官不知道得罪了誰,被撤了;而我姐夫正好補了這個缺,現在整個帝都的大小事務,都歸他管理,一個小小的警備隊長對他來說,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到時候,等兄弟我當了警備隊長,你們幾個就來投奔我,我保證哥幾個吃香的喝辣的。”
其餘幾人一聽之下,紛紛敬酒,馬屁拍得劈里啪啦的響,阿諛奉承的話語更是此起彼伏,人人眼中都是羨慕,也不知是羨慕他有了個好差事,還是因為他擁有一個漂亮的姐姐。
當下幾人又要了許多果酒,一直喝到深夜,才相互攙扶著搖搖晃晃離開了酒吧。與此同時,酒吧角落的那個黑影也拉起了身上的斗篷,緊隨其後,走出了酒吧。
夜已深,整個帝都的街道上已經鮮有人影,幾人慢悠悠的拐進了酒吧旁邊一個陰暗的小巷中,尾隨其後的黑影,在小巷口略做停頓,也毫不猶豫的拐了進去。
“嘿嘿,好小子,你竟然敢尾隨哥幾個,沒想到被我們發現了吧!快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先前拐進去的五人,此時已經各自幻化出了自己的武器,擺出了架勢正在等待身後的那個黑影,顯然黑影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看來我還是高估你們了,直到現在才發現。其實也沒什麼,只是來收回各位曾經欠下的一筆賬而已。”黑影聲音冰冷,聽在幾人耳中,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果酒帶來的醉意也清醒了許多。
黑影慢慢的掀開罩著的斗篷,那張英俊的臉龐在昏暗的路燈下顯現出來,赫然是周逸,而被跟隨的五人正是曾經殺害周正的幾名鬥師。早在兩日前,周逸就吩咐泰哥利用泰記商行的人脈尋找到了這五人的行蹤,今日正是來報那昔日之仇的。
“哈哈,原來還是個娃兒,毛都沒長齊,就學人出來嚇唬人了,我看你是在找死。”對方並沒有認出周逸,這兩年的時間,周逸不僅長高了許多,在相貌上也發生了很大變化,而且像周正那樣的人,他們也不知道殺過多少,哪能一一記得。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死!”周逸身子一抖,手中天蠶絲已經幻化出現,人也箭一般的衝了過去。
為首大漢哈哈一笑,陰森森道:“你小子很有種,敢以一敵五。”
同樣是靈力二重的鬥師,只是在數量上變成了以一敵五。可是僅憑數量就判定輸贏,那就大錯特錯了。靈力二重能力覺醒之後的周逸,經過了幾個月的淬練,絕不是那麼輕易就好對付的。
五名風狼鬥師越打越心驚,越打心裡越沒底,不知道對方到底運用了什麼古怪的能力,總能在相互接觸的一瞬間,汲取大量的靈力,而且六米長的天蠶絲更是神出鬼沒,或纏或抽,讓人不勝其煩。要不是五人相互支援,恐怕早就落敗了。
此時,為首之人臉上早就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吐出一口粗氣,暗自盤算:看來今晚是討不到什麼便宜了,得趕緊逃走,等到上任之後,再來找這小子的晦氣就好辦多了!
說逃就逃,為首大漢也懶得管其他四人,轉身就朝著巷子深處跑去。
一米,兩米……距離在逐漸拉大,為首大漢心裡已經鬆了一口氣,那小子現在被四人纏著,想脫身來追自己已經不可能了,只要再跑出兩米,就可以跨入到另一個巷子之中,那時自己就真的安全了。
然而就是這兩米,他卻永遠也沒有機會跨越了,因為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意識出現了二分之一秒的空白,緊接著好像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形憑空飛起,一連飄過了數米,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
“回去吧,想逃你也得看哥同不同意!”
伴隨著公雞般的嗓音,黑暗之中又走出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紛紛幻化出武器朝著他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