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城的號角聲一般只有兩個目的,一是魔獸來襲,二是有大批來敵。自從夙墨死後,雪狐盜賊團的駐守成員已經重新迴歸了冰霜城,茫茫冰域再沒有其他人類群體的存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的號角聲到底是為了什麼?
夙玉整個人已經化做一道幻影,幾個蹬踏間就越上了城樓。這次甚至連飛行能力都沒有用,完全學習的是周逸的那種借力提縱之術。不過從她身上的靈力波動可以看出,她的實力又有了十足的進步。
飛躍到城頭的夙玉一眼之下,看清了情況,不由神色一凜。來的不是魔獸而是八個人。從這八人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氣勢和舉止間的那種力度,夙玉可以斷定,這些人應該實力不俗。至少在冰霜城內,除了自己,其他人還比不上他們。
看到有人出現,來著中一人踏前一步,朗聲道:“請問冰霜城夙玉夙城主在否?”
沒有一絲敵意,非常的客氣。夙玉一愣,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為首之人微微一笑,“奉大老闆之命,有要事前來拜見夙玉城主,這裡有封信箋,需親手交給夙玉城主。”說著,已從懷中摸出了一封漆蠟的信來。信箋平整,沒有一絲褶皺,可見來人是如何的珍視。
夙玉臉上神色一動,道:“你口中的大老闆是誰?”
“周逸,周大老闆!”說起周逸的名字,這八人神色間明顯多出了一分敬意。
夙玉突然嬌軀一震,心砰砰跳動起來。這一刻,她才發現,僅僅這麼一個名字,就已經足夠引起她內心的顫慄。
再不猶豫,夙玉腳尖一點,騰空而起。人在空中,紫色羽衣輕擺搖曳,全身上下瞬間籠罩在一種紫色的光幕之中,背後那一對淡淡的影子輕微顫動,赫然帶著她的身形憑空撲了下來。抬頭望去,在蒼茫的天地間,竟然宛如一隻滑翔的美麗雪鷗。
眨眼間,夙玉便到了那人身邊,長袖中玉手探出,直抓手中的信箋。
為首之人面色一寒,疾速後退,幻化武器與幻化鎧甲同是出現。不過,他的動作雖然快,但依舊還是慢了半拍,夙玉的手指已經夾住了信封。只需稍一用力,這封信箋必定會被撕成兩半。
對峙的雙方明顯都特別看重這封信,均沒有過度用力。一起前來的七人,此時紛紛祭出了靈力,團團把夙玉圍在了中間,但是誰也沒有冒然出手。
夙玉才真正看清了來著的實力。一共八人,人人的靈力都已經達到了七重,而從他們身上迸發的氣勢和剛才這一瞬間的反應,夙玉也不由倒吸了口冷氣。八個靈力七重的鬥師,就算是自己全力應付,估計也十分夠嗆。
這時,一聲大喝從城門處傳出,“兀那賊子,八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卻見阿木正領著一票鬥師從冰霜城內快速湧出,幾個起落間,幾十個實力高低不等的雪狐鬥師已經把八人團團圍住。
“快把信給我!”夙玉嬌笑一聲道。
為首之人掃了一眼包圍著的他們的雪狐鬥師,臉上沒有一絲懼意,依舊不卑不亢道:“大老闆吩咐過,必須把這封信親手交給夙玉城主。恕在下不敢從命,姑娘還請鬆手。”
夙玉“咯咯”一笑,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道:“你這信遲早還是得落入我手中,難道你現在就不怕我殺了你?”
為首男人淡淡一笑,用表情回答了夙玉的疑問,彷彿對自己的生命一點也不看重。不過在他心中卻在暗自嘆息: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懼?只是愧對了大老闆的恩情,就連這麼小小的一件事竟然都無法完成。
如此暗示,對方居然不為所動,還一副慷慨赴死的態度,讓夙玉幾乎氣結,不由怒罵道:“真是氣死老孃了,這個小王八羔子,搞來的人也盡都是些榆木疙瘩。老孃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透徹了,竟然還不開竅。難道非要老孃親口告訴你,我就是夙玉才行?”
“你就是夙玉城主?”這次輪到為首之人詫異了。
“廢話,那小王八羔子就沒有告訴你們,全冰霜城只有老孃一人實力達到了八重麼?”
為首之人好奇的看了夙玉一眼,非常老實道:“大老闆沒有說,他只是告訴我們,夙玉城主的脾氣有些與眾不同,要我們將就點。看姑娘現在的樣子,的確跟大老闆描述的有幾分相像。”
“什麼?”夙玉頓時臉色都變了,怒喝道:“好你個周逸,真是氣死老孃了。”
這八人正是富態夜總會十三太保中的幾人,而手中這封信也誠他們所說,是周逸寫給夙玉的,目的是希望夙玉按照地圖帶他們去取得血池水。剛開始看信的時候,夙玉一直怒哼連連,不過看到了最後,卻已經變作了小女兒狀。因為在信箋的最後,周逸表達了一下個人對夙玉以及整個冰雪族人的關心,這讓夙玉心中的怒火瞬間化為烏有。
看著神遊太虛一般的夙玉,為首太保好奇的向阿木問道:“你們城主這是怎麼了?”
阿木吧唧了一下嘴,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還不是她男人鬧的。”
……
乾燥的風如利刃般吹襲著眼前這片荒涼之地的每一處,周逸拍了拍身上積落的細小沙礫。在他面前,是一望無垠的黃沙。凝神望去,除了滿目的蒼涼,就如同萬古冰川一般,感覺不到一點點的生機。
這裡就是代表著死亡的幻海。幻海並非大海,而是沙漠。
在星雲大陸,代表著極至的環境,除了萬古冰川,幻海也是其中一個。周逸隻身前來幻海,除了抱有一絲尋找異體能量的心理之外,還有著其他深層次方面的考慮。
隨著靈力的增長,他已經發現,如今的提升速度正在不斷下降,想要保持以前那樣一日千里的提升速度幾乎不可能了。這並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隨著靈力重次的提高,那種所需要的靈力儲量正以幾何倍的速度增長,從而導致所需要花費的修煉時間也越長。
加上鬥師聖殿一個一個強者的出現,讓矛盾更加激烈深化,如果不早些提升實力的話,他如何與之抗衡?而且,多次的戰鬥和危險,也讓他深刻意識到,越是在危險的環境中,所需要面對的壓力也越大,而激發自身潛能也就越容易,對修煉而言也就越有好處。
之前,他也考慮過三王的極限訓練,不過很快就被否決了。因為,三王的訓練儘管有效,但卻給予不了他那種危險境地的壓力,這就如同是溫室中成長起來的孩子,雖然看起來光鮮,但卻是易碎的花瓶。所以他毅然選擇了此地。
離開之前,他也把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安排了下去,如果不出現多大的變故,自己的計劃一定可以徹底實現。透過兩年時間的蠶食,削弱,基本上可以翦除一些鬥師聖殿的羽翼,也可以牽制住鬥師聖殿的發展。而當自己實力提升,再度歸去時,才有足夠的力量帶給鬥師聖殿最蓄力的一擊。
找了個稍微避風一點的地方,周逸坐了下來,從百納空間袋中取出一些食物和水,一口食物一口水的吃著。每當這個時候,也是碧眼紫睛貂那小東西最活躍的時候,而它的生活可比周逸好多了,餐餐都是大肉。周逸對它就如同對待親兒子一般,要多呵護有多呵護。
可就在此時,一陣奇特的聲音引起了周逸的注意。
那種奇怪的聲音,彷彿是掃地時的悉索聲,又像是風捲起沙礫的嗚嗚聲。同一時間,碧眼紫睛貂也豎起了兩隻耳朵,快速的跳到了周逸的肩頭,嘴中又發出了那種“咕咕”的叫聲。
對碧眼紫睛貂瞭若指掌的周逸立刻就知道有危險在靠近,下意識的把碧眼紫睛貂塞回了空間袋中。全身的感官一時間都舒展開來。隨著靈力的湧動,冰魄銀針早已經在左手凝聚成形。緩緩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緊接著,他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幾里之外,漫天的黃沙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邊飛了過來。宛如龍捲風一般,每經過一個小沙丘,都能迅速的把沙丘夷為平地。隨著黃沙的不斷融入,整個黃沙團顯得越來越稠密,帶給人的威壓也越來越重。
黃沙團高約十米,下細上粗,彷彿是由兩根沙柱子在支撐著一個橢圓形的沙球。從那模糊的外形上看,有些類似於某種魔獸。周逸心中一動,突然間明瞭自己到底遇到的是什麼東西了。
這是一隻沙龍。
在周逸所有見識過的龍類中,沙龍無論是論個頭還是論實力,都比不上黃金巨龍和上古冰川巨龍,但是它的生命力卻是三者中最為頑強的一種。尤其是在這種獨特的環境之中。
沙龍體形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大,之所以有如此反差,主要是因為在它的體外縈繞著一層厚厚的沙粒。這層沙粒不僅讓隱藏了它的軀體,也同時起到了很好的防禦作用。不管是人還是獸,要想真正的傷到沙龍,首先第一步,必須得破掉它的沙粒防禦層。可在這茫茫幻海,黃沙遍地,又怎麼可能輕易就能做到?
再退一步說,就算破掉了它的沙粒防禦層,以沙龍的智慧,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逃跑,而逃跑的過程中,又會不斷的捲起沙粒,重新形成新的保護層。
可以說,在幻海之中,沙龍幾乎是不死的存在。
這些資料在周逸腦海中一閃而過,還沒等他想出對策,沙龍就已經到了面前。強烈的威壓和死亡的氣息瞬間掩了過來,周逸能清楚的感覺到,在那沙層之中隱藏著的暴虐能量。
壓力驟然出現,不僅沒有讓周逸產生一絲的害怕,反而升起了無窮的鬥志。靈力瘋狂運轉,次元門、閃爍,施展;早已握在手中的冰魄銀針也在同一時間揮射而出。
一聲蒼涼的龍吟從漫天的黃沙中傳出。急速運轉的黃沙剎那間變得濃郁起來,赫然憑空凝結,一堵黃澄澄的沙牆立在了面前。
周逸冷哼一聲,冰魄銀針是何威力,他心中自然清楚。經過了戰王極限力量的訓練,加上靈力六重的全力一擊,就連上古冰川巨龍的寒冰防護都能粉碎,難道還奈何不了這堵沙牆嗎?
然而,事實偏偏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一縷寒芒直接沒入了沙牆之中,別說轟然破碎了,就連聲音都沒有一點,反而讓所有沙粒變得粘稠起來。
糟糕!冰魄銀針完全被剋制!周逸心中一凜,毫不猶豫的,身上白色光芒驟然閃亮,幻化天蠶甲已經密佈在了全身,血珀天蠶絲隨之幻化而出,雙目警惕地注視著沙龍,提防著它的反擊。
可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沙龍不僅沒有對他發動攻擊,反而迅速的衝過了周逸所站的位置,向遠方逃去。那變得粘稠,幾乎快要板結的沙粒失去了沙龍力量的維持,“轟”的一聲全部落到了沙地上。飛揚的沙灰,幾乎模糊了周逸的雙眼。
沙龍的移動速度非常之快,幾息之間,就已經到了百米開外。遠遠的,只留下了一道快速移動的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周逸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搞懵了。
不管怎麼說,沙龍也是龍種,就算實力上有欠缺,那也要略強於靈力八重的鬥師,怎麼可能被靈力六重鬥師的一擊就嚇得落荒而逃?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收回靈力,周逸怔怔的望著遠去的沙龍發神,這時,伴隨著幾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身後一個雄渾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夥子,剛才那隻沙龍可是朝那個方向跑過去了?”
來的一共是三個人。發話的是一個身材高瘦地老者,老者看上去大約有個七十左右的年紀,滿頭銀髮。雖然九星冠上足足閃耀著八顆星星,但全身靈力的波動卻不是很強烈。而他九星冠上顯示的獸靈卻是一隻難得一見的五雲駝。
另外的兩人一男一女,年紀大約四十左右。相貌談不上出眾,但是卻給人一種很淳樸老實的感覺。讓周逸有些意外的是,雖然他們兩人的靈力都處在靈力六重,但其獸靈竟然都是沙龍。
從三人身上沾滿的沙粒,周逸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必定跟那沙龍有過一場惡戰。由此可見,那沙龍之所以逃跑,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是因為這三個追兵。
訕訕一笑,周逸點了點頭,順手朝沙龍逃跑的方向指了指。在那個方向的遠端,已經只剩下一個細小的黑影。
“爹,怎麼辦?還追嗎?”那女子優先開口道,神色間顯得有些焦急。
老者眉頭一皺,惋惜道:“算了,已經追不上了。那畜生的恢復能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恐怕還沒等我們追上,它就已經徹底恢復了。”
中年女子臉色明顯有些不甘,一把擰住中年男子的耳朵道:“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竟然讓它跑了,這都怪你,你要是沒那麼大意,怎麼可能會讓它逃走?”
中年男子雖然齜牙咧嘴,但是並沒有反抗,任由那中年女子對自己施暴。
“好了,他也沒甚過錯,不能把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你也不用著急,雲兒還小,我們有的是時間。”老者嘆了口氣道。這時,才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逸,不由多看了幾眼,“小夥子,你一個人?”
“是——”周逸答道。心中暗自揣測,這三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是為了什麼到幻海來屠殺沙龍的呢?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這裡可是幻海,你膽子還真不小。乘現在還沒有深入,聽老夫一言,趕緊回去吧!”
“多謝前輩好意,晚輩前來幻海就是為了歷練的,不可能因為害怕危險,就此半途而廢。”老者的關心,讓周逸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語氣也非常客氣。
雖然周逸的堅持在老者眼中完全就是固執,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讚許,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你要是不嫌棄,不妨與我們結個伴,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相互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至於獵殺了魔獸之後,所得的獸靈石,除了沙龍的,我們都可以給你。”
聽聞老者這麼一說,周逸面色一喜,頓時點頭道:“那太好了,晚輩謝過前輩照顧。”
擺了擺手,老者道:“我姓沙,這個是我兒子沙亮,她是我兒媳婦。”老者一一給周逸介紹。
“沙大哥好,沙大嫂好!我是周逸,你們叫我小逸好了。”周逸紛紛施禮,這才搞清楚三人的關係。難怪,那中年男子對中年女子的施暴沒有一點反抗的,原來是夫妻啊!心中暗道:這才是好男人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好了,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吧!”老者說完,率先帶著沙亮夫婦朝遠方掠去。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周逸聳了聳肩,怕碧眼紫睛貂餓了肚子,重新放了出來,把一大塊肉塞入小傢伙的雙爪間,摸了摸它的頭,笑道:“貂寶貝,我們也上路吧!”
彷彿聽懂了周逸的話一般,碧眼紫睛貂一個翻身,落在了周逸的肩頭,小爪子朝著三人一指,衝著周逸“吱吱”的叫了兩聲。彷彿在示意周逸趕緊跟上。
周逸雙眸中帶著一絲笑意,“你個小東西,這你也知道!”
前方的沙大嫂一直跟在老者身邊,眼看跟周逸拉開了一點距離,非常疑惑道:“爹,我們這是來給雲兒捕殺沙龍獸靈石的,危險重重,你讓那孩子跟上,萬一遇到危險,怎麼照顧得過來?”
老者微微一笑,腳下速度一點不慢,道:“我的好閨女,爹知道你心地善良。但爹不會看走眼的,這個孩子絕對不簡單。首先,從沙龍逃跑的方向看,爹敢肯定他必定已經與它打過一次照面了,可你看到他身上有傷沒有?其次,小小年紀,就敢單獨一人來幻海,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有著不俗的實力。帶上他一起,說不定還會對我們有所幫助呢!”
“爹,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沙大嫂猶豫了片刻道。
“好了,閨女,這樣,爹保證,一旦有危險,爹一定保證那孩子的安全。”
當幻海籠罩在一片赤色的霞光中時,沙老終於停了下來,此處的地點處在一個低窪的灌木叢中。巨大的仙人掌和腐朽的枯木四處都是,周圍是一圈略高的沙丘。從地形上看,周逸對沙老不禁暗暗佩服,這裡的確是個露宿的好地方。
“就這裡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裡渡過吧!別看這幻海白天溫度很好,到了夜間還是非常冷的。你們在這裡準備下,我去抓只沙狼來。”沙老雖然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的,但實際卻是在告知周逸一個常識。
當下,幾人各自忙了開去。周逸本來也想參與到沙亮夫婦的準備中去的,但奈何沙大嫂一直不讓他幫忙,迫不得已,他只得去逗弄那小貂兒了。
跟著沙老趕了一路,此時,周逸渾身上下都裹滿了細沙。隨意的拍了拍,不少黃沙頓時從他身上蹦了出去。
而在他的肩膀之上,碧眼紫睛貂那一身紫得發亮的毛髮也失去了原先的顏色,變得灰不灰,黃不黃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一卷,學著周逸的樣子,不停的在身上掃了掃去。
幾尾巴下去,身上皮毛上沾著的黃沙頓時四濺,不少都落入了周逸身上。周逸頓時鬱悶道:“你個小畜生,好的不學,壞的倒是一學一個準了。”
小貂兒明顯對周逸的話無動於衷,又連著掃了幾尾巴,方才“吱吱”一叫,碧綠的眼珠子望著周逸,伸出它的小爪子,搓了搓。
“我靠,你個小王八蛋。”周逸笑罵了一聲。罵歸罵,周逸還是從百納空間袋中取出了一塊烤肉,丟了過去。有了烤肉的小貂兒安分了下來,也同周逸一樣,一屁股坐在了黃沙上,“咯嘣咯嘣”的咬了起來。
當最後的一抹餘輝即將消失的時候,沙老回來了,不過他人還未到,慌亂的聲音已經傳了回來,“快準備戰鬥!”
(為期一月出差,上傳極度不方便,遺風不想斷更,遂把時間定為晚上8點到9點半之間,要麼大章傳,要麼小章一起傳,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