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並沒有因為滿地的破絮而失去溫暖,兩具炙熱的身軀雖然隔著厚厚的衣衫,但那燃燒的情yu卻在彼此傳遞著。當週逸將杜依依壓在身下的那一刻,杜依依紅潤的嘴脣中發出了一聲綿長的歡叫。
彷彿是勾魂的音符,血脈深處那來自遠古蠻荒的野性終於爆發。在癲狂的**中,周逸也曾想以大毅力來離開杜依依的嬌軀。然而每當他這種念頭剛剛露出一點點尖尖的綠芽,杜依依的美麗,杜依依的溫柔,杜依依的炙熱,就會化作一把鋒利的剪刀,咔嚓嚓將那綠芽連根剪除。
雪白的肌膚,如蛇般糾纏的四肢,沉重急促的喘息,終於讓他在顫抖中挺動了下身,以更加彭勃的情yu去感受那在情火中化為灰燼的快慰。
寒冰夜雪,春深似海。
呢喃與喘息交織,乾柴與烈火互燃。夙玉的勾引,最終讓周逸在杜依依身上證實了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夜之後,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女孩,多了一個女人。
帝都,鬥師聖殿。
紅袍中年人從那貌美婦人雪白的胸脯上抬起了頭,抹去額頭細密的汗珠,眉宇緊蹙,神色之間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一雙白嫩嫩的玉手從他胸前拂過,那床榻上的婦人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任由柔軟的胸膛緊緊的擠壓在他那雄壯的背上,臉上佈滿潮紅,雙眼中帶著滿足,嬌媚媚道:“我的大殿主,你還在為那事擔憂?”
紅袍中年人嘴角輕微的翹起,“不,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只是在想,雲朱子現在是不是已經抵達萬古冰川了?”
婦人的手指滑過胸膛,緩緩地畫著圈圈,“為了一兩個賤民,這麼勞師動眾,千里追殺,你還真是對你的兒子上心。難道你就不擔心,雲朱子那廢物又把事情給辦砸了?”
紅袍中年人冷哼一聲,道:“他們不過是跳樑小醜,我還沒放在眼裡。雲朱子這次被派去萬古冰川,並不是為了追殺周逸那小子,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去辦!這廢物剛剛辦砸了一件事,現在正尋思著如何將功補過呢,量他也不敢不盡全力。”
“萬古冰川,重要的事?你是說……”婦人突然驚呼起來,雙眼中閃動著神光,她已經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紅袍中年人的手壓在了她的脣上,“等到雲朱子帶回了那東西,這其中可就有你一份。”
“多謝我的殿主大人了!”婦人嬌吟一聲,媚笑中,伸出柔軟的舌頭,輕輕的舔向了中年人的耳垂……
萬古冰川,冰霜城數十里之外的一個山坳內,這裡竟然還有另一個人類的居住地,卻是雪狐盜賊團的駐地。
與冰霜城一模一樣的建築格局,其中一個較大的雪包內。兩人正圍坐在炭火前,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與周逸有過一搏的雲朱子,而另一個人卻保留著與冰雪族人一樣的特徵,滿臉的鬍鬚,陰鷙的雙眼中透射著冷漠。
雲朱子盯著炭火上的酒壺,舔了舔嘴脣,“殿主大人吩咐的事情,不知道夙墨團長是否已經聽清楚了?”
被稱為夙墨的男人臉色彷彿被凍僵一般,沒有一絲變化,冷冷道:“我與你們殿主達成的交易中,算上這次,已經是最後一個了。這次以後,還請你們殿主兌現承諾。”
雲朱子乾乾一笑,道:“那是自然,殿主已經吩咐過了,你要的東西在這次以後,定當交到你手中。就是不知道夙團長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
“難道你不知道取這種東西的難度?得容我一些時間。”夙墨眉頭一皺,怒聲道。
“這個難度殿主大人當然知道,所以必須要夙團長多花點心思了。”雲朱子邊說邊拍了拍手。這時,從屋外走進來兩人,雲朱子皮笑肉不笑道:“這兩位也是我們鬥師聖殿的精英,靈力都達到了八重。為了幫夙團長完成任務,我們也是帶足了誠意啊!”
夙墨眼中寒光一閃,一陣濃烈的氣勢突然爆發出來,整個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驟然間冷了幾分。緊盯著雲朱子,冷笑道:“你們鬥師聖殿這是什麼意思?來侮辱我的麼?哼,在這萬古冰川,我就是主宰,我要誰生,誰就生;我要誰死,誰就得死!用不著你們的幫忙。”
雲朱子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夙團長不要多心,我們並不懷疑夙團長的能力,只是這事情,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不是?”
“哼,但願如你所言。”夙墨稍微壓制了住了心中的怒意,淡淡道:“至於你要的那兩個小娃娃,白天我雪狐盜賊團的三十兒郎已經出發前往冰霜城了,想必現在他們正在返回的途中,也許你要的人頭也被他們帶回來了。”
“這麼容易?”雲朱子一愣,旋即笑道:“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夙墨擺了擺手,看似已經失去了談話的耐心。雲朱子和另外兩名鬥師也識趣的退了出來。就在他們退出的時候,一名雪狐盜賊團成員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什麼,你說什麼?”幾分鐘後,夙墨一聲暴喝傳出,身上靈力湧出,頭頂九星冠出現,赫然是一名靈力九重的雪狐鬥師。夙墨震驚的眼神中帶著殺氣,緊緊的逼視著那名雪狐盜賊團成員。
威壓的氣勢,讓那名盜賊團成員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戰戰兢兢說不出話來。
白日被派出去的三十名雪狐盜賊團成員直到深夜都還沒有返回,直覺告訴他,自己的成員肯定出了問題;所以又派出了這名雪狐盜賊團的成員前去偵察接應,可沒想到帶回來的訊息竟然讓他大為震驚。自己三十名成員一半死一半俘,就連盜賊團中的高手獨眼龍此時也被關在了冰霜城的地牢中。
這怎麼可能,就算冰霜城的人馬全部出動,也休想活捉擁有雙頭齊美拉的獨眼龍。難不成,這也跟那兩個遠道而來的人有關?
反覆踱了幾個來回,夙墨想起了雲朱子跟自己所說的話來,臉上突然多出了一絲笑容,開懷道:“好啊,實在是太好了,螳螂捕蠶,黃雀在後。有意思,哈哈哈哈——”
冰霜城沉浸在歡樂之中,而這裡卻爆發出了濃濃的陰謀味道。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冰冷的夜裡,又有一個身披白色大麾的人踏入了這空曠無人的萬古冰川之中,從朦朧的身影依稀可以看出,是個女人。
第二天清晨,周逸習慣性的醒了過來。昨夜的癲狂讓他此時還渾身赤.裸地壓在杜依依玲瓏的身軀之上,兩人的身軀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身下的杜依依沒有從疲憊的沉睡中清醒過來,在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美好的事。
輕輕的分開,周逸穿好衣服,在杜依依臉上吻了一下,鑽出了房間。清晨的空氣,冰冷中帶著純淨,周逸貪婪的呼吸了幾口,頓感精神百倍。活動活動手腳,就要準備練習日常作業。
這時,一個雪球從天而降,直落他的頭頂,來勢非常之快。周逸看也不看,一個輕巧的翻身,腳尖已經勾住了雪球,稍一用力,雪球破裂,四散激射出去。
彈跳中的周逸已經看見了雪球的出處,也看見了偷襲者。那名偷襲者赫然是冰霜城的城主夙玉。此時的夙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屋頂之上,兩隻眼睛中射出的光芒,似乎要把周逸給生吞活剝一般。
摸了摸鼻子,周逸道:“夙玉城主早!”
“早個屁啊,昨夜不知道哪裡來的兩隻野貓,叫了一夜的春,害得老孃一宿沒睡好。趁現在清靜,老孃出來涼快涼快!”夙玉怒容滿面,兩隻眼睛還真的出現了黑眼圈,大概真如她所言,確實沒有休息好。
周逸苦笑一聲,知道夙玉是在指桑罵槐,只得道:“承蒙夙玉城主幫助,告知烈焰海棠的訊息。今日晚些十分,我和依依就會告辭!”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吃老孃的,住老孃的,就連老孃的身子你都看了個遍,這會你屁股一拍,就要走人,典型的王八蛋。”夙玉臉上愣了一下,轉而進入近乎瘋狂的暴怒狀態。
周逸心中大寒,還好昨夜把持住了,要不然,這一旦上了她的賊床,想要下來,怕是沒那麼容易了。郝顏一笑,周逸道:“夙玉城主的熱情款待,周逸自然銘記在心,只是我的兄弟此時正需要烈焰海棠救命,時間耽擱不得,這份恩情只有留到以後再報答了。”
聽到周逸說“熱情款待”四字的時候,夙玉臉色明顯一紅,昨夜自己可不就是很熱情麼?不過熱情是熱情,卻是拿自己的暖臉貼了他的冷屁股,臉算是丟到家了。
就在夙玉又要爆發時,突然一聲號角響起。剎那間,她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再不遲疑,整個人已經從屋頂彈起,身影一扭,伴隨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在空中飄移起來,直接落在了十米高的城牆上。
與她同一時間落到城牆上的,還有周逸,不過周逸並沒有飛行的能力,他只是巧妙的在一些建築上借了一下力,就登了上去。
非常欣賞地看了周逸一眼,夙玉把眼神投向了城外。那一瞬,她雙目中的欣賞被冰冷所取代。
此時,在冰霜城外,已經黑壓壓的站了一片人,來的是雪狐盜賊團,人數不下三百。夙玉雖然火辣,但是身為冰霜城的城主,她絕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此時反而特別冷靜,冷冷的盯著最前面的男人,道:“夙墨,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攻打冰霜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