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得問一下唐睿殿下,拿奇諾城與星羅帝國比較,哪個更加重要一些?”
“當然是帝國要重要一些。”唐睿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說出來了。
在唐睿心中,對周逸也有著深深的好奇,一方面源於周逸在鬥師大會上製造的傳奇,一方面來自於杜伯寧的態度。自己皇子身份,與杜伯寧大將軍能同處一席,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周逸不過是個鬥師學院的學生,就算實力再高,也斷無可能與自己平起平坐。如果說是出自杜依依的關係,那就更加說不過去了。這隻能說明杜伯寧對周逸也很有好感。
周逸肯定的點了點頭,轉向杜伯寧道:“杜將軍,下面這個問題我想由您來回答,會比較準確,也比較有說服力一些。現在齊雲公國的兵力較之獅心要塞的守軍如何?”
周逸相信杜伯寧作為獅心要塞的大將軍,早已對雙方的實際情況瞭若指掌,對彼此戰力的估判也達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
杜伯寧微微一笑,彷彿明白周逸的意圖,緩聲道:“就目前看,暫時齊雲公國的兵力是獅心要塞的三倍。不過鬥師個人實力突出,在戰爭中往往能起到一些普通士兵發揮不了的作用。如此多的鬥師聚集,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力量。有了這麼多鬥師前來助戰,加上獅心要塞堅固的城牆,兵力上導致的差距已經縮小了許多,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倘若要是撤走這些前來助戰的鬥師呢?”
“如果現在撤走要塞內的所有鬥師,不僅在防守力量上大打折扣,而且對駐守士兵的信心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要是說到勝敗上,我想……我想我只能堅守一月不敗。”
周逸臉上露出欽佩,其實在他的心裡,按照他的方式作戰,估算的時間其實只有兩週。杜伯寧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將軍,哪怕是在實力懸殊如此大的情況下,都有把握把敵人拖入到僵持狀態。
周逸轉動著手中的筷子,道:“我們不妨打個比方,假如現在奇諾城就是一隻呆在家中的狗,而齊雲公國則是盤踞在門外的一匹狼。現在狗在家裡搗亂了,所以主人要打它。如果拆了大門上的門閂,那麼很快就可以把這隻狗置於死地。不過因為拆掉了門閂,門外的狼可能就會乘機跑進屋來,到時候主人可能又得花費不少精力來對付狼了。”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弄清楚了這隻狼的真正意圖,不過是為了拖住我們,好方便狗的行動。”唐睿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周逸冷笑一聲,道:“戰爭本就是虛虛實實,爾虞我詐;你難道就能保證這匹狼就沒有想進入屋內的想法?獅心要塞現在就如同是這個大門,而前來在個助戰的鬥師就是那個打狗的門閂,如果拔掉這個門閂……”
啪!
雙手輕輕用力,一雙上好的筷子在周逸手中斷成了兩節。斷裂聲清脆而響亮,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卻彷彿是擊在心底一般。
怔怔的看著斷成兩節的筷子,唐睿周身都顫抖了一下,周逸“狼狗論”的意思他明白,剛才情急之下,決定調走部分鬥師,現在仔細一想,也不禁驚出了一聲冷汗。拔掉門閂打狗,引狼入室,到時候要想解決掉這匹狼,恐怕付出的代價會是打狗的十倍,百倍!
想到此,唐睿臉帶羞意,朝周逸鞠了一躬,汗顏道:“睿妄言了,聽君一席話,驚醒夢中人啊!險些量成大錯。”
周逸擺了擺手,對唐睿這種敢於認錯的態度很是讚賞,笑道:“殿下不必如此,剛才殿下必定是心繫黎民百姓,擔心他們遭受戰火荼毒,匆忙之間,這才下了定論;也許要不了多久,殿下就會想明白過來的。”
唐睿又是一揖,聲音中帶著顫抖,激動道:“兄長這番話說出了睿的心聲,但剛才睿的確是錯了。想兄長與睿年齡相仿,但沉穩和意境已經高出睿不下百倍,著實讓睿欽佩萬分,真應拜為兄長,時時聽兄長教誨。”
唐睿這番話倒不是他故意客套,而是真心實意。皇家之中的爭鬥讓他們小小年紀就深諳其中之味,因此,任何一個可以為自己帶來助力的因素,都成為了他們拉攏的物件。周逸年紀之小,見識之廣,目光之遠,無不預示著他的潛能,這樣的人才你讓他如何不心動?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態度如此,讓周逸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眼角瞟向杜依依,彷彿在說:看,哥就是個傳說!
杜依依也感受到了周逸的目光,帶著崇拜和興奮,悄悄的伸了伸大拇指。
“那你……乾脆跟我一樣,認他……當老大……得了。”泰哥恰好不好的來了這麼一句,口中還滿滿的含著幾塊肉。他可不管唐睿到底是什麼身份,既然都被自己老大折服了,幹嘛還不直接認了的好。
唐睿一呆,訕訕道:“這位阿泰兄弟倒是直爽之人,讓唐睿拜周逸兄長為老大並無不可,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別盡扯些沒用的理由。”泰哥一口吞下口中的肉,不屑道。
“一點都不爽快,我看你就是不樂意。”杜依依也翻了翻白眼,嘀咕道。
“哈哈,好了,小子,你的這番狼狗論很有意思,說得很形象,和我不謀而合;唔,這個心繫黎民百姓一言也說得很好,正好說到心坎上了;不過這拜老大就算了,皇家有皇家的威儀,這麼一來成合體統,完全是胡鬧!”杜伯寧適時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正好解了唐睿的圍。
本來杜伯寧的話是給唐睿一個臺階的,但是唐睿反而神色一正道:“唐睿因皇家禮儀所制,的確不能拜周逸兄長為老大,不過拜為義兄倒是睿真心期盼的,只是不知道兄長可否應承?”
“這個……”
“沒問題,我替老大答應了,雖然我喊周逸老大,但我實際比他大,既然你已經拜周逸當大哥了,我自然也就是你哥了,以後見面就喊……就喊我二哥。”泰哥饒來饒去,最終還是饒到自己身上了。
“沒問題,泰二哥。”唐睿倒也灑脫,說喊就喊。
周逸不由苦笑一聲,心中暗道:這喊得輕鬆,將來辦事可不輕鬆啊!
杜伯寧微微一笑,繼續道:“既然這狼狗論已經下了定論,不知道你又將如何來對付這屋裡的狗和屋外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