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接過士兵遞過來的毛巾,笑著說了句謝謝,轉頭向跟楊紫燕打招呼的時候。
視線一晃,身體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踉踉蹌蹌的站穩。
“那個……紫燕,你能不能先鬆開我啊?”古川舉起雙手,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原本站在船頭的上官迅速撤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懷裡的女漢子。
頓時有點凌亂又有點感動,凌亂的是這不符合她女漢子的形象,感動的是女漢子居然為了他暴露自己軟弱多情的一面。
不過,他還記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
“哼!你怎麼還活著啊。”楊紫燕一拳打在他的背上,退開兩步,站定之後紅著眼眶盯著他看。
眼神還帶著一絲的幽怨。
也不知怎麼想的,看到古川活著出現在她的眼前,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撲了上去,聽著他強力的心跳聲,她才覺得自己沒有這麼慌了。
“紫燕,你怎麼說的好像很希望我出事似的,你就不怕我脆弱的心受到打擊嗎?”古川悶哼了一聲,暗自呲牙,女漢子的拳頭還是一樣的硬。
“對啊,沒有你,世界就更和平。”女漢子叉腰,義正言辭的說道。
“瞎說,沒有我,誰給你們警方做臥底,像我這麼捨身危機的好公民,現在可不多見。”古川反駁道,“這次我可帶回了不少資訊,你不想聽?”
楊紫燕瞧了他小人得志的臉一下,勉為其難的說道,“說。”
“我剛才受了某人的刺激,一時間想不起來我要說什麼了。”古川拿著毛巾擦自己的身體,被海風這麼一吹還真有點冷,要是有件衣服穿就好了。
楊紫燕瞪了他半天,最後還是不情願的說道,“說吧,你想怎麼著?”
“首先給我道歉,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最善良的人,然後給我找件衣服!”古川一邊說一邊觀察楊紫燕的臉色,果然她的臉色越來越差,都能聽到她的磨牙聲了。
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穿!衣!服!”
看到古川**的上半身,楊紫燕先是一怒,而後便擔心他是否會感冒。
朝著船艙走去,過了一會兒,手裡抱著一件衣服走了出來。
“給!”女漢子甩手把衣服甩了過去,跟著大步走了過去,開口就問道,“你要是拿不出我想知道的資訊,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你的!”
說話的語氣帶著威脅。
古川背脊發涼,連連點頭,“別擔心,一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楊紫燕雙手交叉在胸前,仰著下顎,傲慢的看著他。
“比如說,為什麼巫醫組織要……”古川突然頓了頓,看到她感興趣的神情之後,才繼續說道,“在江心島做了什麼,最近失蹤的屍體去了哪裡,他們在做什麼實驗,實驗的目的是什麼,又到了什麼地步。”
他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楊紫燕,一言不發。
要知道逗一個強悍的女漢子是有挑戰性的,難得有機會手裡有把柄,把人逗了還不被打。
楊紫燕暗自咬牙,看到一副自得表情的他,暗暗決定,一定要教訓這傢伙。
“你說不說?”她想起了什麼,臉上一掃猙獰的表情,笑著問道,“你不說是吧。”
伸手從口袋拿出手機,得意的衝著古川搖了搖,“你不說,我會告訴楚雪敏,她的未婚夫現在彩虹街被當場給逮住了!”
古川急忙擺手,彩虹街是有名的特殊職業集聚地,要是被楚雪敏知道,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會對他以後的追求之路造成阻撓。
把從上江心島之後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訴了楊紫燕。
楊紫燕拿眼角看了瞟了他一眼,非得老孃動真格的才認錯,真不老實。
“……我懷疑,東海市肯定有人跟巫醫組織合作,不然這麼巨大的屍體量怎麼可能透過東海市的嚴密檢查,到達的江心島呢?”
“恩,你說的有道理。”楊紫燕雙拳一撞,霸氣十足的說道,“這群害群之馬,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厲害!”
說完,她拿出電話給上級通了電話,簡潔迅速的報告,很快就得到了對方的迴應,看她滿面煞氣的模樣,就知道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東海市要有一場浩劫了。
蠱毒、巫醫組織、盜屍……都是非科學的事情,政府肯定不希望把事情擺在平面上來處理,肯定會尋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不管是什麼,都會造成東海市的一場巨大的浩劫。
貪官們該抖著心臟過日子了。
船到了東海市的港口,楊紫燕就匆匆的離開了,去執行任務去了。
古川是個臥底,不方便參與警察的行動,被丟下,獨自踏上回家的路了。
“難怪這年頭願意做臥底的人越來越少了,這麼差的福利,連回家的路費都不給!”他看著呼嘯著遠離的警車隊伍,不忿的喃喃自語。
雙手枕在腦後,仰頭嘆了一口氣,攔車,去火車站。
從火車站出來,急不可耐的朝著家的方向疾馳,他想家了,重點是想楚雪敏了。
她長得這麼漂亮,不知道他離開的這幾天有沒有不長眼的富二代來追求了!
走進寬敞兩邊擺著鮮花的小巷子,古川的心情更好了。
只要在走一百米,拐彎走上五百米,他就到家了,就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未婚妻了!
古川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過了拐角。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知道我在這裡等了多久嘛?“孫月舞看到古川的時候,眼神突然亮了,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說道。
“啊……”
古川呆了。
她衝著他眨眨眼睛。
古川看到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站著一群人,為首的那個長相還不錯,一身昂貴西裝,帶著銀框眼睛,一副精英像的男人,正在用一種打量外帶不屑的眼神盯著他。
就像一隻無知的人對馬雲說,我爸是中國首富一樣無知。
“哦,是啊!我不是說了讓你先回家的嗎?”古川伸手在她的臉上虛摸了一下,寵溺的說道。
說著還朝男人看了一眼,特意的大聲的說道,“最近附近也不太安全,要是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纏住了,就麻煩了。”
“我……”孫月舞臉微紅。
男人聽到古川的話,不怒反而露出了笑容,走近了兩人。
身後跟著幾個體型龐大的保鏢模樣的人。
“月兒,就是你說的那個男朋友嗎?”男人走上前,含笑對古川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月兒的追求者,你們還沒結婚吧,我應該還有機會。”
古川倒是高看了他一眼,這麼坦蕩蕩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動手打人了。
“這個不太道德。”
“從法律上看,月兒沒結婚就是單身,既然是單身我為什麼不能追求呢?”
“看來你也是禽獸的一種,高階知識分子禽獸。”
“我可以聽成你對我的誇獎嗎?”他坦然的笑了笑,抬手,身邊的人立刻拿出裝著明信片的盒子,抽出一張雙手恭敬的遞上,他接過轉而遞給了古川。
古川接過明信片,出於禮貌,他仔細的看了一眼上面的介紹。
一看,心中一驚,這個男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盛名集團的總裁,這麼年輕?該不會是家族企業吧,什麼能力沒有,從上一輩手中繼承的吧?
但這只是他不平衡心理下的吐槽,盛名集團是一個近幾年才興起的一家企業,短短几年,大刀闊斧的開拓市場。
從高大上的IT行業到低端暴力的日用品行業,更不用說鐵定吸金的房地產行業了。
劉冬,一個常見於財經雜誌的名字。
古川相信一個人有能力在一個月賺一千,第二個月賺上一萬,但卻不相信一個沒名沒背景空手套白狼的短短几年發展出一個鼎盛的企業。
現實不是小說,也沒有所謂的水聲系統金手指伴生。
“你好像認識我。”雖然是疑問句,劉冬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你能喜歡我女朋友,至少證明我的眼光沒錯。”
“你的眼光的確不錯,月兒是個好姑娘。”
“多謝誇獎。”古川伸手攬過孫月舞的肩膀,頗為自豪的說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還這麼有自信嗎?”劉冬平靜的看了一眼搭在孫月舞肩上的手,“要是我一定要追到月兒,我可能會很不理智。”
**裸的威脅。
他是在告訴古川,這妹子他看上了,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話,就給我滾!
不然就用盡手段,讓你退散,到時候可能不是讓個女朋友這麼簡單了。
“沒關係,我這人喜歡跟有格調的人切磋,而且一般都是我贏。”古川淡笑道,彷彿沒有聽懂劉冬的隱含威脅的話一般。
“好好好……”劉冬連說了三個好,搖頭笑道,“那我就期待了,你……贏我。”
“希望你能受得了打擊。”古川笑道。
劉冬身邊的保鏢要上前,被他伸手攔住,看了他半晌,搖頭笑著,似乎不願意相信有這麼愚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