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是一條一人高,僅供一人透過的小道,前段還是白色的大理石,到了後半段就變成了天然的岩石坡道了。
頂端不停的滴著水,腳下的石塊有點打滑,走起來要非常的小心。
突然,一陣水聲傳來。
“看來我們快到了。”阿芙羅拉轉頭驚喜的對古川說道。
“是啊。”古川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聲,埋頭繼續走路,一直在想巫敏說的話,他感覺其中有點突兀的地方,但是什麼他一時間卻沒有想出來。
阿芙羅拉詫異的瞧了他一眼,就要到出口了,他怎麼一點開心的模樣都沒有呢?
兀自的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果然,兩人順著路又走了一小會兒,水聲越來越響,帶著迴音的那種,巨大的聲音震的兩人耳朵都在發疼。
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臺階,在臺階之上鎖著一扇黑色的木門。
阿芙羅拉走上前,抬腳往上面一踹。
咚了一聲響,木門卻沒有半分的動彈。
“別費力了,你這麼做,是打不開這扇門的。”古川站在臺階之下,無奈的說道,他的雙手捂在耳朵之上,一副我很難受的模樣。
“那你來!”阿芙羅拉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主動讓出位置,她明顯不相信他會順利的開啟這扇門,臉上帶著嘲諷。
古川笑了笑,走上臺階,伸手在門鎖之上動了兩下,啪一聲脆響,木門打開了!
阿芙羅拉瞪圓了眼睛,疾步走上前,一把推開他,湊到木門前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愣是沒有明白為什麼。
她之前就已經檢查過木門了,它的鎖極其的複雜,根本不可能被開啟,所以才用這麼強悍的手段來開門。
他到底做了什麼。
“你別這樣看著我。”古川是個小氣的人,之前他想看鐵珠的時候,阿芙羅拉推三阻四的,所以他也效仿了一下。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這個是個祕密。”
“哼,不說拉倒。”阿芙羅拉回身,一把拉開木門,踏出去,全然不搭理古川。
古川無奈的搖搖頭,隨後跟上。
木門之後是個被海水沖刷出來的一個山洞,在山洞之中停著幾艘中型的船,隨著海水的波浪輕微的搖晃著。
阿芙羅拉驚喜的衝到其中一艘船前,興奮不已,她能不興奮麼?本來只是帶古川來江心島而已,卻差點死在這裡。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
古川同樣情緒激動。
塔塔塔的水聲,響起,在巨大的波浪聲之中顯得輕微,卻非常的突兀。
阿芙羅拉三兩下爬山船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一群持槍的黑衣人排著整齊的隊伍,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有巡邏的,應該是那個變態派出來找我們的。”阿芙羅拉走到古川的身邊,低聲的說道。
“恩,我們先躲起來,現在跟他們對抗,只會平添麻煩。”他指著水下,對她說道。
阿芙羅拉點頭,兩人悄無聲息的潛入水底。
持槍黑衣人走過,並未發現他們的身影,突然!他們停下了腳步,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一瞬間,又轉過了身。
古川鬆了口氣。
再抬頭看的時候,就看見站在他們後面的一個黑衣人,右手按在耳邊,快速的說了幾句,帶著人匆匆離開。
古川無聲的側頭看了阿芙羅拉一眼,有急事?
阿芙羅拉督了他一眼,聳聳肩,意思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只要能離開就行了。
等到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之後,兩人準備從水底上來。
他沒經過培訓,不知道該把身體調整到那種狀態,才能在水底呆最長的時間,只是憑著五行精力硬撐著在水底呆到現在。
他要撐不住了!
人走了,古川心中一鬆,猛地抬身要鑽出水面,剛露出半個頭,嘴巴張開,要呼吸的時候。
頭頂出現一隻手,猛然將他重新壓進了水裡。
古川嗆了口水,瞪向罪魁禍首,阿芙羅拉指了指水面,他抬頭一看,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他肩上掛著衝鋒槍,手中提著一箱東西,從他們的頭頂踏過,走上了搭在船上的通道之上。
他心中一驚,要是剛才他鑽出了水面,就正好跟黑衣人正面碰上,在那種本來就驚慌的狀態下,他沒有自信自己一定能躲過黑衣人手中的衝鋒槍的掃射。
阿芙羅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抬手指了指船上,然後手落在自己的嘴巴上點了一下,最後在脖子上抹了一把。
露出狠戾表情。
古川思考了一會兒,贊同了她的建議,因為他真的要憋不住了!他現在有種想流淚的衝動,鼻腔裡都是水。
腦子裡也灌滿了海水,手腳越來越重了。
她握著古川的領子往上一提,兩人露出水面,他很丟臉的開始拼命的呼吸,恨不得把空氣全部吸進自己的肺裡。
阿芙羅拉自顧自的輕嘆了一聲,率先上岸,跟上了船。
黑衣人顯然早就知道船上會有人,反應迅速的抬起身前掛著的衝鋒槍,對準阿芙羅拉的方向掃射。
阿芙羅拉身形一動,往左邊縱身一跳,躲進了船體之中。
砰砰砰……
一陣槍響。
古川心中一緊,打了個噴嚏,總算是感覺自己的鼻子呼吸正常點,跑上船,然後又迅速轉身跑下來。
只是一溜煙,他就已經把船上的情形收入的眼中,黑衣人所在的位置是在右邊,阿芙羅拉所在的位置正對著通道。
他朝著右邊看了一眼,在黑衣人的位置有一根用來固定船身的繩子,眼中神光一閃,跑下船,雙手握上繩子,三兩下就躍身落在黑衣人的身後。
一腳對準黑衣人的背心一踹。
黑衣人防備不急,朝著前面跌了個*試,一抬頭,面前是一雙凶狠的高跟鞋,閃著凶光。
黑衣人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阿芙羅拉看了一眼緩步走過來的古川,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狠戾的問道,“說吧,你來這船上是幹嘛的!”
“我我我……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個小小的研究員,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黑衣人沒骨氣的開始哭訴。
“少給我裝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有木有受過訓練。”阿芙羅拉冷哼了一聲,腳下更用力,踩著他的臉都變形了。
黑衣人眼中狠毒光芒一閃而過,右手緩慢的摸上自己的褲處,抽出一根細長的鐵線。
“是嗎,你的眼光真夠毒的。”
手迅速抬起,朝著阿芙羅拉的腳踝處刺去。
“你可真夠毒的。”古川蹲在地上,手牢牢的抓住黑衣人的右手,從他的手中把鐵線抽出來,抬高看了一眼,上面閃動著青色的水光。
毒針。
而且還是劇毒。
阿芙羅拉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踩著他臉用力的捻了幾下,他疼的咧嘴,臉被扭曲的不成樣子。
“行了,別弄死了,還有話要問。”古川及時出口阻止了她暴力的舉動,她輕哼了一聲,停下腳下的動作。
他走到黑衣人的面前蹲下,笑嘻嘻的問道,“說吧,你來這船上是為了什麼?要是不說的話,我就把這玩意兒用在你身上。”
說著,拿著鐵線在他的眼前晃了兩下。
黑衣人立刻露出恐怖的表情,似乎對鐵線非常的懼怕,嘴硬的說道,“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古川早就觀察到了他恐懼的情緒,誘導著說道,“你只要說了,我可以放你走。你要是不說,我就用這根鐵線在你的*上面纏上幾圈!”
阿芙羅拉皺了皺眉頭,這人怎麼這麼猥瑣!
良久,黑衣人一咬牙,
“我說!”
原來黑衣人是巫敏手下的一個小職員,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但本職上還是一個科研人員,不是什麼武力值爆表的戰鬥分子。
一個小時前,巫敏來找他,讓他從彈藥庫裡拿彈藥放在船上,說是被巫羅整煩了,要反抗。
他是個膽小的人,而且巫敏的手段變態有殘暴,長期被壓抑養成的奴隸個性,驅使他按照巫敏的命令來這裡放炸藥。
“炸藥庫?”古川心裡雖然巫敏這種幫了人,又來殺人,出爾反爾的行為表示不屑,但是她也送來了一個訊息。
江心島上有彈藥庫,有彈藥庫就能毀掉江心島。
古川是個惜命的人,雖然從巫敏所謂的大長老爸爸口中得知一定要他毀了石棺,但是冷靜一想,他卻並沒有一股衝動要做這件事。
如果是殺了巫羅,他可能會一刻都不猶豫,衝上去就打人了。
怎麼說,他對石棺的恨意並不強烈,死人,人都死了還有什麼要狠的呢?
不過,現在有現成的彈藥庫,毀掉石棺和江心島只是將舉手之勞。
他也就不介意了。
在黑衣人的敘述下,彈藥庫就在巫敏提供的暗道之中,不過走的方向卻比之前的要難很多。
一步走錯,就會觸動暗道之中的機關,從此再也不可能從裡面出來。
會被困死!
經過一番威脅利誘,黑衣人把通往彈藥庫的線路畫出,過程非常的艱辛,終於呈現在兩人的面前之時。
古川激動過度,拿手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鐵絲貼上他的衣服之後,就像活物一般迅速的纏繞他的身體,把他裹成一個粽子,流出綠色的**。
不過一會兒,黑衣人慘叫著,被融成了一灘水。
這讓古川想起了鹿鼎記裡面的化骨水,心裡一陣陣的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