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古兄弟你放心,這幫人先害我,又害我的心腹,此仇不報我恥於為人!”張大年頗為心痛的看了一眼壯碩青年,無力的揮了揮手道:
“讓小虎安心歸天吧,他的家人我會好好照顧。”
“大哥,讓我來吧。”紋身男子抹乾了眼淚,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誰把小虎變成這樣,我就要讓他十倍來還!”
“慢著,誰有刀。”古川掃視了一下室內諸人。
平頭馬仔看了一眼張大年,得到他的默許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我有匕首。”
“一樣,給我。”他接過匕首,走到床邊反手一斬,見光不見影,幾個白色的肉芽已經被斬落在地。
“這幾根肉芽有劇毒,現在好了,把他燒了就行。”古川將匕首換給了平頭馬仔,面朝著張大年問道:
“張大哥,最近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收穫嗎?我們該交換一下情報了。”
“好。”對方當下點了點頭,揚了揚下巴道:“這裡留給他們收拾,你跟我來。”
兩人並排走出包廂,張大年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掏出鑰匙,走進了另一間包廂:“我們進來說話。”
走入室內,他直接放下柺杖,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北環路的一處茶莊,那裡名義上是葉楓的產業,卻經常有附近幾個市的大鱷去那邊聚頭,我懷疑那裡就是他們組織一個聚頭的地方。”
“你派人去探查也就罷了,卻還把人交代在那裡。”古川不滿的蹙起了眉,冷冷的盯著對方:
“無疑是把自己暴露在他們面前,他們有太多的辦法可以對付你。”
“唉,我也不知道小虎會這麼沒用。”張大年重重的嘆了口氣,表情凝重起來:“他是我手下身手最好的一個,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
“不是他沒用,是對手太厲害了,僅僅露出來的冰山一角,都是你我無法對抗的龐然大物。”
古川下意識用力抓住了沙發的扶手,視線投在對方的臉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些東西我就不再隱瞞,為了刺探情報,我現在加入了葉楓的組織,並且受到這傢伙的看中。所以,在你邊我不方便露面,你要小心,接下來,將是對手狂風驟雨般的報復。”
“我會注意的。”張大年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從現在開始,我們全家就搬到警察局附近去住。”
“不夠。”他擺了擺手,道:“公安局也有這個組織的線人,你必須更加小心,最好不要隨意外出。”
“沒關係,我這裡守衛森嚴,全是最忠心的心腹,光天化日之下,誰能過來要我的命?”張大年露出了不以為然的表情。
就在這時,古川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就全身就像是被泡在冰水裡,而身旁的張大年,笑容越發的蒼白……如同,行將朽木的老人。
“是狙擊手,小心!”
他閃電般撲了出去,將張大年護在了身下,下一秒,只聽砰的一聲,對方原來坐的沙發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冒著白氣的彈孔。
古川看了一眼通向外邊的窗戶,拎起對方的衣領,一把將其丟擲到了門邊:“快出去,躲到沒有窗戶的房間裡。”
說完,反手扯下一片窗簾,矇住面部,身形如梭的撞破了窗戶,直接從二樓跳出了酒吧。
砰——!
古川帶著一身玻璃屑悍然落到了馬路上,視線索性盯東邊的大廈樓頂,那裡,一抹黑影一閃而逝。
“我靠,大白天從二樓跳出來,想嚇死人嗎?”路過的行人被他嚇了一跳。
居然是玩狙擊的殺手,你跑不了!
他不顧紅綠燈直接穿過馬路,擠開擁擠的人流,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跑向了那座大廈。
酒吧二層,幾名馬仔聽到槍聲,立刻衝出了包廂,扶住了狼狽不堪的張大年:“什麼情況,老大,你沒事吧?”
“殺手!是狙擊手,在對面的大樓上。”張大年使勁站穩,臉上浮出一摸狠戾:“古醫生已經去追他了,小龍,你去幫古醫生。”
“是。”紋身男子想也不想,就也立刻從酒吧二樓跳了出去。
“沒想到他有這等身手……”張大年一陣後怕,剛剛要不是古川反應及時,他早就被一槍爆了腦袋。
“從他用匕首的手法來看,必然是個高手。”平頭男子回憶起電光火石間的那一刀,信誓旦旦的說道。
酒吧門前,剛剛被古川嚇了一跳的行人還沒走遠,立刻又被從天而降的紋身男子嚇了一條,忍不住罵了起來:
“我靠,這是拍電影嗎?接二連三的往下跳。”
“接二連三?”紋身男子立刻揪住了他的衣襟,頂著滿頭血汙狠聲問道:“快說,剛才的人上哪兒去了?”
這名行人差點沒被他嚇尿,指著東邊的大樓說道:“那,那棟大樓。”
紋身男立刻放開了他,顧不上紅綠燈,靈巧避開駛過的車輛,以最快速度衝向了那棟大廈。
古川沒有乘坐電梯,那對他來說太慢,而是直接衝擊了緊急通道,抓住樓梯的扶手,如同猿猴般靈活的一層一層往上跳。
三十幾層高樓,不到一分鐘便衝到了頂樓的天台,他風馳電疾的跑到門邊,嘗試推了一下門,複合門紋絲不動。
門被反鎖了!這麼說的話,那個狙擊手還在裡面,如果我是他的話,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大腦飛速轉動,心中一寒,立馬撲倒在地,頭頂隨後響起一陣槍聲,鐵皮門瞬間被開了個洞。
小樣,你以為把門關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古川迅速站起身,同時運起五行精氣,手臂立刻腫脹粗大,如同鐵錘一樣敲在鐵皮門上,輕易將其正面轟爆,身體瞬間閃進了天台。
“不許動!”對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女音。
“女人?”
他放下護住臉頰的左手,望向前方,之前前方天台的護欄邊,一名身穿黑色大衣,身材高挑的女殺手正用手槍指著自己。
她的身邊,赫然放著一隻黑色長筒皮包,立面裝的應該就是狙擊槍了。
“我從金海龍酒吧到這裡,用了五分鐘以上,而你居然才拼好了狙擊槍?這也太不專業了吧?”古川站在原地,一邊說話,一邊將五行精氣運到了極限。
“老孃原本就不擅長狙擊,這一次,不過是來練練手,順便賺點外快。”女殺手臉上浮出冷豔笑容:
“只不過沒想到,殺區區一個地頭蛇,居然遇到了高手。只要幹掉你,我回去就又能吹噓了。”
“好大的口氣,不擅長狙擊?敢問,你最擅長的什麼?”
“老孃我最擅長這個!”女殺手把裝有*的槍口對準了古川,對準腦袋連開數槍,子彈劃破空氣,瞬間迎向了對方。
無需驚慌,集中精神,我肯定快不過子彈,卻比這個女人移動槍口的速度快!
古川身體猛地一個閃爍,堪堪避開子彈,全身傳出噼裡啪啦的炒豆子聲,將外衣撐的爆裂,拖出一條斜線向前衝去。
“好厲害的硬氣功!”女殺手眼中精光一閃,身形急退,雙槍封住了對方前進的路,又射出了一串子彈。
“該死!”
古川連忙急停,原地一個騰挪,一下子竄出了十來米,接著撲向對方。
叮叮叮——!
地面瞬間閃過幾下火星,出現了一排槍眼。
兩人你來我往十幾個會合,誰也奈何不了誰,女殺手臉上便出現了氣餒的神色:
“我不是沒見過厲害的武術高手,但是把硬氣功練到這種喪心病狂程度,能肉身避開子彈的,你還是第一個。”
“我不是避子彈,只是避你的手罷了。”古川波瀾不驚的答道。
“你學的是什麼硬氣功?這麼厲害?”女殺手似乎是個話嘮,一句接一句的問道。
古川小心注意著對方的雙手,以倨傲的口吻說道:
“哼,鐵布衫金鐘罩的最高境界!”
他其實並沒有說謊,所謂硬氣功,就是人透過排打周身,日復一日的苦練,把氣感運到全身,將所有肌肉協調起來,抵抗外物襲擊的一種功夫。
而這些,自己的五行精氣天生就能做到,並且能以氣補陽,使肉身強逾極限,從本質上超過任何一種硬氣功。
“-我呸,休想耍老孃,少林寺那些雜技表演功夫也就能騙騙外人。”女殺手神情愈發冰冷:
“老孃甩槍根本不費力,而你的速度雖然快,還能撐多久?”
“可時間站在我這邊。”古川不甘示弱的冷笑道:“我剛才砸門聲音那麼大,指不定多少保安正在上來,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別忘了,你也是可疑分子,況且,老孃殺出一條血路易如反掌。”
“以我的速度真要走,誰能攔得住?到時候往人群裡一鑽,沒人能找到。而你,當著我的面,敢放下槍嗎?”
女殺手明顯虛了,臉上出現了討饒的神情:“這樣吧,大家各退一步,人我不殺了,你讓我走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