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六隻劇毒、食肉、且攻擊性高的蠱屍,一隻接著一隻,很快被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里。
有被釘耙分屍的,有被套馬索套住的,有被拖拉機碾死的,可以說是慘不忍睹,大方莊村民這邊除了一個小屁孩摔破了膝蓋以外,沒有任何傷亡。
等市裡警察心急火燎的趕來時,蠱屍除去成傑老和尚後院裡的那一具外,其餘全被燒了灰燼。
當警察們挖出寺廟後院的木箱,將蠕動的無頭蠱屍再次暴露在空氣中後,他們心中再無疑慮,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單看外表,這妥妥就是殭屍啊。
雖然潛伏計劃失敗,主犯陳寧逃竄,楊紫燕也算偵破了一個大型盜屍案,還抓了二十多個馬仔,當場受到了局座的表揚。
大方莊村民更是受到了全體警察的感謝,眾人沾沾自喜之餘,也有暗暗替天師打抱不平,抓殭屍最賣力的明明是天師,最後卻被警察摘了桃子。
不過天師終究是天師,覺悟就是跟凡夫俗子不一樣,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連表彰大會也不參加,這才是仙家風範。
此時的古川當然散去了全身的精力,老老實實隱藏在人群裡,在國家機器面前裝神棍,這妥妥的是作大死。
這個漏洞百出的神棍天師身份,就讓他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遺忘在大方莊村民的腦海裡吧。
老和尚成傑因為參與盜屍被帶上了警車,不過因為立功的原因,至少會判的輕一點,以後肯定是做不成和尚了。同時,大方莊也沒古川和楊紫燕什麼事了,兩人當晚就跟著警車回到了市內。
回到別墅後,天空已經微微發亮,楚雪敏還是沒有回來,古川忍著睏倦發了條簡訊,便立馬倒頭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手機突然嗡嗡狂震,把他從夢中驚醒,原以為是楚雪敏的電話,結果備註名卻是張大年。
難道是他那邊有了什麼線索?
“喂?是張大哥嗎?”古川按下了接聽鍵。
“古醫生啊,我這邊有點情況,你能不能過來一下?”話筒那端,張大年的聲音很不平靜,似乎強忍著某種情緒,隱約還有男人的嘶吼聲音。
“張大哥,你必須說清楚一點。”他冷靜的回答道。
張大年遲疑了一下,緩緩的說道:“我派去調查的手下出了點問題,似乎中了蠱毒,還請古醫生來看看。”
“為什麼不送去醫院?”
“因為……實在不方便,他揹著幾個案子,現在還在被通緝。”
“能跟我說說他身上有什麼症狀嗎?”古川將手機貼在了耳朵上,試圖繼續深問。
“渾身抽搐,神志不清,面板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並且,嘴巴里有腐爛的氣味。”張大年也不含糊,索性全盤托出:
“葉楓前幾天老是去一家茶莊,我就讓他去調查一番,結果當晚就沒回來,第二天倒在馬路長椅上,差點被警察發現。”
“行,給個地址,我馬上就到。”
“紫衫路174號,海金龍酒吧,進來就有人接你。”
“好。”古川立刻掛掉電話,迅速洗漱完畢,走到大廳裡,發現楊紫燕房門緊閉,似乎還在酣睡,便給她留了條簡訊。
什麼時候也去買輛車吧,整天叫出租車太不方便了。
出發前,他這樣想到,走到小區外圍,便招手喚下了一輛計程車:“去紫衫路174號,海金龍酒吧。”
“行。”司機臉上的皮肉一跳,心中大罵富人的生活真糜爛,居然一大早就去酒吧。
早晨七八點,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得厲害,氣的計程車司機狂按喇叭,原本四十多分鐘的路,硬是拖到了一個小時。
計程車饒過一處轉盤,停在了海金龍酒吧前面的停車場前,古川結了車費,走出車外,抬頭望了一眼霓虹燈組成的巨大牌匾。
果然是個酒醉金迷的好去處。
前方玻璃轉門有兩位門衛,其中一人看到他,便迎來上來:“古川,古醫生?老闆給我看過您的照片,請跟我來。”
“好。”古川微微一怔,馬上跟了上去。
兩人經過清冷的櫃檯,登上樓梯,直接走進了樓上的包廂,在最右方的一個側間裡,傳出極為深滲人的沉悶吼聲。
咚咚咚……
門衛敲了幾下門說道:“老闆,古川醫生已經到了。”
啪嗒——!
包廂大門瞬間被開啟,拄著柺杖的張大年一瘸一拐走了出來,看到古川后,滿頭大汗的說道:
“古醫生,你快來看看,小虎他到底是怎麼了。”
“彆著急。”古川皺了皺鼻子,表情頓時沉了下來,一邊走進室內,一邊說道:“張大哥,你的腿傷要修養好一段時間吧,怎麼這麼快出院了?”
“在哪兒修養還不一樣嗎,何必窩在醫院,我這邊生意實在放不下。”張大年在一名馬仔的幫助下,跟上了他的步伐。
包廂中心的矮腳大**,一位壯碩青年四肢大張的被困在上面,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嘴巴張的很大,全身面板都在不斷蠕動,瞳孔渙散,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神志。
“怎麼捆起來了?”他淡淡的問道,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三四分。
“您別看他現在安靜,鬧騰起來可是會咬人的,好幾個兄弟都被咬傷了。”一名平頂頭壯漢搶著說道。
“我知道了。”古川走到床邊,探了一下脈,從針匣裡取出一根銀針,刺在對方的人中穴上。
“啊啊啊!”這名男子猛地慘嚎起來,全身瘋狂的**,身下大床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古川瞅準機會,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五行精氣立刻掃了出去。
“咳咳咳。”壯碩青年馬上一陣咳嗽,張開嘴,像是要吐出什麼,但是足足過了一分鐘,卻什麼也沒有吐出來。
“呼。”他深深吐了一口氣,鬆開了右手,淡淡的說道:“蠱毒已入膏肓,這個人沒救了。”
“你個庸醫胡說八道。”一名手上戴著紋身的馬仔明顯不信,在他看來,好友只不過是有點瘋癲而已。
“放肆!你怎麼對古醫生說話呢?古醫生都算庸醫,那本市還有名醫嗎?王八犢子,快跟古醫生好好的道歉!”
張大年氣的怒極,狠狠的舉起柺杖,衝著對方臉抽了幾下,直到把他打到皮開肉綻。
不過這個男人也算硬氣,雖然被實木柺杖抽的頭破血流,卻依然咬牙死抗,愣是不說一句軟話。
“張大哥,你也別怪罪他,這件事我確實無能為力,這種蠱毒一旦入體,除非立刻送去大型醫院進行全身手術,否則必死無疑,就是這樣,最好也是個全身癱瘓。”
古川瞄了一眼**的壯漢,心有不忍,但還是繼續說道:“現在耽擱了整整一天,蠱物已經和他的神經連在了一起,一隕具隕。”
“什麼蠱毒這麼惡毒?”張大年後怕的摸了摸膝蓋,他原本以為心絲人面蠱已經是至邪之物,沒想到還有無解的蠱毒。
“行屍蠱。”古川一字一頓的說道,表情陰沉無比,默默攥緊了雙拳:
“昨天晚上,我剛好也在大方莊見識過這種蠱的毒性,著實可怕。用在死人身上,可以把死人轉成類似殭屍的活死人,同樣的,用在活人身上,也可以把活人轉成活死人。”
“你放屁!老大,你別相信他,這傢伙不過是個危言聳聽的江湖騙子。”紋身打手頓時又暴怒起來:
“什麼殭屍,蠱毒,*,當老子沒看過電影嗎?”
“你閉嘴!”張大年作勢欲抽,古川連忙攔住了他,望著紋身打手說道:
“你不信?”
“我呸!江湖騙子,你張爺才不信這套。”對方衝他吐了口唾沫。
“那正好。”古川輕描淡寫的側身躲開,抽出一根銀針,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這就讓你相信。”
說話的同時,他將銀針刷了出去,刺入了壯碩青年的天靈蓋。
“嗬嗬嗬。”對方馬上泛起白眼,嘴裡發出吸涼風的聲音,肚皮朝天高高拱起,口齒大張,便吐出三串蠕動的白色肉芽。
“這是什麼!?”張大年手腿一軟,柺杖哐噹一聲摔在地板上,幸好兩個眼尖的馬仔上前扶住了他。
“它已經不是人了,是蠱屍,這幾根肉芽,應該就是它的捕食器官,不過現在還沒有發育完全。”古川也不收回銀針,而是直接衝著紋身男子說道:
“這個人其實早已經死了,在你眼前的不過是具屍體,如果你是他朋友,應該替他解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事實放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紋身男子失魂落魄的癱軟在地。
“古醫生,這個行屍蠱,會不會傳染啊?怎麼預防?”張大年究竟也算是飽經風霜的人物,立刻將重點問題拋了出來。
“蠱毒不是病毒,不存在傳染的說法,至於怎麼預防,我也不知道。”古川搖了搖頭,對準張大年的眼睛說道:
“最好辦法,就是把那個巫醫組織揪出來,全部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