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間後,楊紫燕緊繃起臉,開始不停的原地徘徊,越想越不安,隱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兒。
“覺得隔壁停著一具屍體,害怕了嗎?”古川調笑道。
“當警察會怕屍體?”女漢子瞪了他一眼,然後皺著眉頭說道:“不久前,包子鋪老闆娘丈夫的屍體被盜走了,然後這裡又停著一具屍體,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不會吧。”他從踏板上翻了起來,說道:“偷的屍體藏還來不及,怎麼會穿戴整齊的放在寺廟裡,而且從屍臭來看,寺廟裡的這具死了很久了,明顯對不上號。”
“會不會是……窩藏地點!”楊紫燕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拍著手掌說道:
“一開始是本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態度,只敢在別的地方偷偷摸摸。後來,等風聲傳開後,從別的地方實在偷不到了,只好對著窩邊出手!”
“有點道理。”古川想了想覺得很有這種可能,馬上走下了踏板,噼裡啪啦的在房間裡翻箱倒櫃起來。
“你要幹什麼?”楊紫燕被他嚇了一跳,好奇的湊了過去。
“當然是繼續發揮你守株待兔的本事了。”他拿起一盞燭臺,拔掉了上面的蠟燭,然後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牆壁,感嘆道:
“又輕又薄,黑心施工隊!不過也方便了我們。”
“你要在牆上鑽孔啊!”女漢子下了一跳,任憑她膽子再大,也不想嗅著那裡面傳來的屍臭味道睡覺。
“廢話,既然有人把屍體放在這裡,那麼肯定也有人會來取。”古川把燭臺的尖按在牆面,還是旋轉摩擦起來:
“我先鑽個洞,如果有人來取,方便我們偷窺,平時用紙塞住就行。”
“算是個辦法,你動作小心點,別把洞搞的太大。”楊紫燕忍住心裡的不舒服,同意了他的想法。
“沒問題。”他點點頭,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疾,只過了三四分鐘,只聽撲通一聲燭臺尖頭就穿過了牆壁。
貫通牆壁之後,古川手裡還在繼續,將直徑不到一毫米的小洞慢慢鑽大,直到差不多擴張到三毫米左右,才停了下來。
楊紫燕見終於等他停下,連忙將一團衛生紙塞了進去,防止屍臭透過這個小孔溢進室內。
“行了,今晚就這樣吧,明天早起慢慢調查。”他拍掉了手上了灰塵,轉身看了一眼皮箱:“從現在開始,好好睡覺!”
“等一下!”楊紫燕突然一聲喚住了他的動作,閃身一溜煙鑽進了衛生間,然後重重合上了鐵皮門:
“我先來!”
“隨便你……”古川了摸了摸鼻子,拎起牆角的熱水瓶倒了一杯熱水,從鐵皮箱裡取出一枚野山參,直接扔進了杯子裡。
洗乾淨後便直接咬了一口,洗洗在齒間磨碎,嚥了嚥下去,一根蘿蔔大小的野山參,就這麼被他細嚼慢嚥的吃掉了。
這天色會兒太晚了,也來不及找材料做藥膳,只好原汁原味的生吃了,索性他體質強悍,如果是一般人,估計吃兩口就得噴血。
楊紫燕洗浴的速度實在夠慢,居然磨磨蹭蹭拖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用毛巾裹著頭髮走出了衛生間。女漢子沐浴後也頗有另一種風韻,水靈靈的肌膚吹彈可破,純白的棉質內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涼拖上的一排腳趾白淨可人,如同十隻玉蠶。
“我洗好了,你去吧。”楊紫燕與古川擦身而過的好吧,一股香甜的氣味直接沁入他的鼻腔。
“好嘞!”古川一頭扎進了浴室,裡面瀰漫著水汽,還有一縷淡淡的香味,還沒來得及開洗,門便被氣沖沖女漢子開啟:
“洗澡不帶衣服!準備耍流氓嗎?”
“我忘了……”
因為身上還有傷痕的緣故,古川洗的也很慢,小心翼翼折騰了頒半個小時,才換上乾淨的內衣,走出衛生間了。
“喏。”見他出來,楊紫燕便將一條毛毯丟下了床榻:
“這個給你。”
“謝謝。”古川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道:“請至少來個枕頭。”
……
當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野山參藥力太過霸道的緣故,他輾轉反側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溫潤柔軟的小手突然推了推自己的腦袋,古川睜眼後,入目處確實楊紫燕嚴肅的俏臉。
“噓!”女警官將玉指豎在脣間,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嗯。”他壓低聲音點點頭,問道:“什麼事?”
“隔壁有人在說話!”楊紫燕朝著牆壁的孔眼努了努嘴巴。
古川一下子清醒過來,他耳力原本比對方好的多,但是因為睡得太深,居然什麼都沒發覺。
他輕悄悄的拔掉了那團手紙,慢慢湊到了孔眼前:
屋內燈光黯淡,對面的牆壁上被糊了一層厚厚的報紙,吊頂上是一條白熾燈管,幽白的燈光打在牆上已褪色的年畫上。
照在燈下的幾個人身上,有男有女,他們圍坐在一張油膩膩的圓桌前,看起來像是在商量著事情,他們身後,赫然是那具擺放了不知多久的屍體。
他們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一隻沒有說話,古川只好耐心的繼續幹等,期間和楊紫燕交換了好幾回。
煙氣氤氳,差不多沉默了將近半小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乾癟中年男人打破僵局,他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面,皺著眉頭問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辦,還是不辦,給個痛快話,你們要是不辦,我可就走了,還有別家等我呢。”
對面的男人低著頭悶悶地抽菸,頭髮有一多半已經花白。沉吟了片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衝著中年人用力一點:
“辦!”
“好。”
中年人立刻起身。他環顧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又道:
“說好了,一具新鮮的三萬,超過十天的兩萬,爛掉的也要,給一萬。具體賺多少,看你們的本事了?”他斜著眼睛等待下文。
老頭咬了咬牙,狠吸了口煙,說:“娃要結婚,沒錢不行,後面的這一具,值多少?”
中年人臉上閃出一抹笑意,他伸出一隻手,叉開兩個指頭,慢悠悠地說:“兩萬!”
“好!”一名臉色蠟黃的中年女人立刻答應,搓著手眼巴巴望向對方:“啥時候給錢,啥時候能取走。”
“我老六自然來了,既然也有準備。”他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掏出兩沓錢,每沓一百張,直接丟在了油膩的圓桌上:
“實話告訴你們,如果不是現在的貨越來越難找,這筆財還輪不到你們發。”
“好好好。”女人一把借過錢,用力摟在懷裡,堆著笑連連點頭。
中年男人從地上扯起一隻大號的蛇皮袋,指著屍體說道:“把屍體裝進去,送到村口,那裡有人在等你們。”
……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隔壁就是幾個盜屍的販子!
門外,幾人已經將裝袋的屍體扛了起來,而中年男人卻走向另外一個方向,而為他們開門關門的,居然是那名老和尚。
“紫燕,要不要動手?”古川躡手躡腳的穿好衣物,壓低聲音問道。
“先別打草驚蛇,人太多了。”楊紫燕搖了搖頭,曲起身體,如同柔軟的貓科動物一樣,打開了房門:
“這次只搞那個老和尚!”
“瞭解!”古川摩拳擦掌的點點頭,看到那老和尚回到禪房後,又靜候了半個小時,才和女警官一起,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咚咚咚……沒反應……
“大師你睡了嗎大師,我這裡有味野山參,想請你明天讓廚子做成藥膳。”他絲毫不氣餒,繼續叩擊著紅棕色的房門。
“二位施主稍等,老衲這就出來。”老和尚果然一下就中了套。
等他當推開門,古川和楊紫燕就一左一右貼了過去,捂住這個混帳僧人的嘴巴,將其塞進了室內,臨了順勢關上房門。
古川像拎著小雞一樣,將其按在黃色蒲團上,同時伸出左手,運起五行精氣用力按在地面。
咔嚓——!
青石地板立刻被按出一個清晰的掌印,他獰笑著說道:“老東西,你要是敢喊,我這一章,就拍在你的腦袋上。看是你嘴皮子懂得快,還是老子的巴掌拍的快。”
“嗯嗯嗯!”老和尚立刻開始拼命點頭。
“好,算你識相。”古川慢慢鬆開捂住他嘴巴的右手,冷冷的問道:“我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如果敢說個不字,你這條老命就交待在這兒了。”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其實極爽無比,早就想過過電視劇裡反派的癮了,何況這次還是站在國家機器這邊。
“二位施主,不不不,好漢,饒命饒命。貧僧不該收你們那麼多香火錢,願意如數奉還。”老和尚也不敢大聲嚷嚷,裡面開始小聲討饒。
“閉嘴。”楊紫燕又想到了不好的事,俏臉一紅。
“二位好漢,本廟有看得上去的東西,就全拿去吧。老衲我也頗有積蓄,願意花一百萬消災。”老和尚繼續加大買命的價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