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結婚
張老頭說到做到，收拾收拾東西就去了戚家祖宅，戚老怪看到他來還顯得挺高興，雖然表面上故意吹鬍子瞪眼睛地出言嘲諷，卻又馬上拖著他陪自己下棋。
棋桌上，相安無事地廝殺了一會兒，張老頭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悠悠開口道：“卜陽的事，你知道了吧？”
戚老怪手一頓，故意裝傻：“什麼事？”
張老頭意味深長地嘿嘿一笑，“親事。”
戚老怪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手中棋子重重落到棋盤上，“別跟我說這事！想起來就心煩！”
張老頭搖了搖頭，“你這人就是愛鑽牛角尖，卜陽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學那些年輕人亂來。他既然選了駱先生，肯定是沒錯的，你又何必讓他難過。”
“那是個男的！”戚老怪氣鼓鼓地強調。
“男的怎麼了？”張老頭不屑道：“你還是這麼古板！我們這行裡，兩個男的搭夥過日子的又不是沒有。”他邊說邊落了一枚棋子。“況且卜陽已經死過一次，去外面一趟回來，他不是人類了，那個駱琅嘛，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的事情，你管得住嗎？”
戚老怪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哼！”
張老頭嘲笑他：“沒見識了吧？這種事在神界那邊可多了。”
“是嗎？”戚老怪懷疑地皺起眉頭。
張老頭點點頭，“祁穆和封百歲不就是。”
“”戚老怪被他說得一愣，想了想，還是沒想通，氣急敗壞地砸下一顆棋子，“你不知道！多少眼睛看著我們戚家，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我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放！”
“說到底還不是要面子嘛。”張老頭鄙夷道。
戚老怪脖子一梗，“要面子又怎麼樣？我活到這把年紀，就指著面子過日子了！”
“你這人！”張老頭嘆氣，“你讓我怎麼說你！”他伸出一根指頭數落道：“活到這個年紀，還這麼膚淺！無聊！幼稚！”
戚老怪簡直氣得冒煙，反脣相譏道：“就你深刻！就你老成持重！還喜歡吃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兒！你不幼稚嗎？”
兩個老頭互不相讓，也顧不上下棋了，大眼瞪著小眼，擰了半天，最後還是張老頭先讓步，“這樣吧，我給你想個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戚老怪扭過頭不屑道。
張老頭勾勾手，湊過去和他嘀咕了什麼。
戚老怪聽得瞪大眼睛，“這這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張老頭“嘖”了一聲，“難道你真想和唯一的孫子賭氣一輩子不說話？而且，要是真惹怒了那個駱琅，你就不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卜陽？”
“讓我想想。”戚老怪盯著棋盤若有所思。
這天，戚卜陽接到爺爺的電話，讓他立刻回祖宅一趟，並且戚老怪還破天荒地叮囑他要帶著駱琅一起回去。
“可是已經接了的生意還沒有做完”戚卜陽為難地說。
“生意有那麼重要嗎？讓你戚叔先替你去！”戚老怪在電話裡數落他，末了又問：“小七在旁邊嗎？讓他來接電話。”
戚卜陽把話筒遞給管家，戚管家接過去，不知道戚老怪和他說了什麼，他抬起眼，神色古怪地看了戚卜陽一眼，嘴裡答應道：“是是是，我處理完這些就馬上回去。”
這下戚卜陽不明白了，等他掛了電話，忍不住問：“戚叔，爺爺到底有什麼事啊？”
戚管家神祕地朝他眨眨眼睛：“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戚卜陽只好丟下手頭的工作，帶著滿腹疑惑和駱琅一起坐上開往祖宅的車。一路上，他都在猜測爺爺的意圖，擔心老人是不是又想出什麼招來拆散他和駱先生，整個人顯得魂不守舍。駱琅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在旁邊安慰道：“擔心什麼，要是那個老頭再罵你，我就去堵上他的嘴。”
“那個老頭是我爺爺，”戚卜陽提醒他：“就算他打我，你也不能去堵他的嘴。”
駱琅眉梢一挑，“他敢！”
“反正不能堵爺爺的嘴！”戚卜陽握了握駱琅的手，雖然憂心忡忡，還是很有氣概地向他保證：“要是爺爺生氣，你不要頂撞他好不好？我會保護你的。”
駱琅被他氣笑了，捏了捏他嚴肅的臉蛋，笑道：“那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很快到了祖宅，戚卜陽一下車就發現大門上一左一右掛了兩隻紅燈籠，走進去一看，原本冷清甚至鬼氣森森的大宅子，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變得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他越發奇怪了，拉著駱琅去客廳裡見爺爺。戚老怪看見駱琅，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不過至少沒有破口大罵了，只是不滿地哼了一聲。張老頭就坐在他旁邊，看見戚卜陽進來親切地朝他們點點頭。
有他在，戚卜陽頓時放鬆了一些，看來張爺爺的話還是起作用的，至少爺爺看起來沒那麼生氣了。於是他試探著問：“爺爺，我們家是不是有什麼喜事？要給您辦壽宴嗎？”他印象裡只有這種時候祖宅裡才會掛上燈籠慶祝一番，可是也只有一次，而且仔細一想也不對，爺爺的生日不是這幾天啊。
“你的十八歲生日就要到了。”戚老怪繃著臉說：“過了十八歲你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戚卜陽受|寵若驚，連忙道：“我一個小輩過生日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這不合規矩。”
“插什麼嘴？我還沒說完呢。”戚老怪拄著那根龍頭柺杖，輕描淡寫地補充道：“順便把你的婚事一起辦了。”
“啊？”戚卜陽愣了一下，張著嘴巴半天反應不過來，“什麼事？”
“什麼事？！”戚老怪對他的粗神經很不滿，沒好氣地舉起柺杖指了指駱琅，“當然和他的婚事！雖然不能真的登記，你在人間的名字也已經登出了，不過別人都不知道。而且我們戚家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家，既然要在一起，就給我好好把喜事辦了，也好有個名分！”
“誒？誒誒誒誒——”戚卜陽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的神展開，他可是從來沒敢想結婚的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和駱先生在一起他就很滿足了。“可是”他被這個訊息衝擊得頭昏眼花，也不知道是該問爺爺怎麼突然同意了他們的事，還是該問兩個男人怎麼結婚這件事。
那邊戚老怪瞪著駱琅，對他道：“先說好，雖然我不干涉你們兩個的事，也同意你們結婚了，但是我家卜陽是獨苗，你得嫁進戚家來。”
這這這這怎麼行？！戚卜陽聽得目瞪口呆，駱先生那麼一個了不起的人，怎麼可能嫁給他，不對，一個男人怎麼嫁人啊！他覺得爺爺是不是已經壞掉了，看看一臉嚴肅的戚老怪，又趕緊去看駱琅的臉色，怕他聽了會生氣。
沒想到駱琅卻一臉笑意，爽快地點頭道：“沒問題啊。”
o(╯□╰)o戚卜陽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跟不上事情的發展速度了，難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他抬頭看向張老頭，希望能找到一個同盟，可是張老頭卻朝他眨眨眼睛，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救命！連張爺爺都壞掉了！
駱琅一眼就看出這是張老頭的主意，他對這個計劃一點也不排斥，甚至可以說很滿意，所以他決定大發慈悲地幫老頭拉拉紅線。
“你那個鋪子也可以關掉了，搬到我們家來住吧。”他語氣誠懇地對張老頭說，看起來好像真的很關心老人。
張老頭嗤之以鼻道：“你只是為了說‘我們家’這三個字吧？”
駱琅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什麼你們家！”戚老怪一聽就不幹了。
“難道不是嗎？”駱琅擺出一張疑惑地臉，“我是不太清楚你們人類的規矩，但是我都嫁進戚家來了，這還不是我的家嗎？”
“”他說的好有道理，戚老怪想了半天竟然無力反駁，但就是聽得火大，憋著一股氣發不出來，鬍子都氣炸了。
戚卜陽喜歡上了“我們家”這個說法，這讓他有一種和駱琅密不可分的感覺，這樣一想就開心起來，也不再繼續糾結結婚的問題了，反而把注意力放到張老頭身上，點點頭，表示十分贊同駱琅的提議：“是啊，張爺爺，你年紀也大了，一個人在外面沒有人照顧，還是到家裡來住吧，也好陪陪爺爺。”
張老頭一下子紅了老臉，“小孩子懂什麼！別跟著瞎起鬨。”
戚老怪也不自在地哼哧道：“誰要讓他來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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