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下一度-----第270章 野犬與獅子(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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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野犬與獅子(二十)

第270章 野犬與獅子(二十)

法國,巴黎。

龔衍站在人來人往的埃菲爾鐵塔下,手裡提著一隻白色的旅行箱。他抬頭望了望頭頂灰濛濛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輕輕嘆了口氣。

“來早了麼?”嘟囔了一句後,他伸手進口袋裡,習慣性地想掏出一根菸來抽,一側頭看見保安打扮的黑人正緊緊盯著他看,眼神要多凶惡有多凶惡。

他這才想起這裡是命令禁止吸菸的公共場所,於是伸出去的手又重新抽回,這回嘆氣聲更大了。

“嘿嘿嘿,朋友,這裡,這裡!”

在這麼個異國他鄉且是世界著名的旅遊勝地,各地遊客操著不同發音的語言,英語法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混雜在一起,而在其中聽到這麼一句親切的中文該是何等的感動和驚奇!龔衍立刻驚喜地回頭,以為是石家在法國的接待員終於來了,待看清街道對面那個坐在紅色保時捷裡衝自己揮手的傢伙長相後,臉上好不容易凝起的笑又僵了下來。

那人開著一輛騷紅色的保時捷911,上身一件騷氣的碎花襯衫,莫西幹頭,額頭上掛著墨鏡,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手臂揮得要多用力要多用力,儼然一副熱情四溢的樣子,可看在龔衍的眼裡卻是騷裡騷包。

卡希爾,這個全世界最有錢家族的公子,不,現在應該稱為掌門人了才對。

那邊卡希爾搔首弄姿熱情洋溢,這邊龔衍頭一擺臉一拉,直接選擇了無視。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卡希爾也不氣餒,反而主動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路小跑過來,熱情地擁抱住龔衍,就差一口親在後者的臉上了,這一幕看得周圍本來一直盯著卡希爾和他拉風跑車看的美女們渾身起雞皮疙瘩,以為是腐國的大兄弟們在此聚首,情人相見兩眼淚汪汪。法國素來民風開放,美女們雖未能坐上卡希爾的香車寶馬,但也衷心祝福天下有情佬終成眷屬。

“老朋友,你可想死我啦!”卡希爾如一隻長臂猿猴般緊緊箍住龔衍,這貨看似一酒色私囊,身體卻結實得像一頭棕熊,一時間竟是勒得同樣壯如蠻牛的龔衍喘不過氣!

待得龔衍好不容易一巴掌扇開這一無賴破皮,大口喘了幾聲氣後才問:“你是怎麼知道我來了這兒的?”

“我這不時刻關注著你的動向嗎?”卡希爾捂著浮腫起來的左臉,仍做笑臉狀:“知曉你跟石家鬧掰後來了歐洲,我立馬租了一架波音直升機漂洋過海來見你!”

“第一,我沒跟石家鬧掰。”龔衍橫眉冷對:“第二,我來歐洲有正事要辦,不是來遊玩的。”

“我中文不太好,鬧掰這個詞語也是現學現用,可能用詞不太準確。”卡希爾臉皮厚度可比城牆道拐:“總之你來了歐洲,作為地主的我得好好招待你不是?不然可對不起我們多年培養起來的深厚友誼!”

“你是美國人,不是歐洲人!”

“全世界除了你家都是我家!”

“我跟你哪來的多年深厚友誼?我們只八年前見過一面而已!”

“相逢恨晚一見如故,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龔衍愣住了,作為中國人的他一時間被作為美國人的卡希爾說出來的中國成語給整愣住了。

“滾!”最後他用了最直接坦蕩的一個詞語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拒絕之意:“我跟你不熟!”

“多相處相處就熟了嘛。”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卡希爾的厚臉程度,這貨一把奪過龔衍手上的旅行箱,態度很是強硬:“我已經包了今夜巴黎歌劇院的場子,請務必讓我盡這地主之誼!”

龔衍咬牙切齒一頭黑線,要不是這裡是公共場所人多眼雜,不然他早他孃的一把火將面前這個油頭粉面的外國佬燒成烤肉乾了!

“聽說你已經成婚了?”

車上,龔衍一手夾著古巴雪茄,一手握著冰鎮伏特加,問駕駛座上戴著墨鏡開車的卡希爾。

“恩,對方可漂亮了,Liana jerry Margaret,連續三屆全球選美冠軍呢!還是丹麥皇室公主。”卡希爾一臉驕傲。

“真是一朵鮮花插豬糞上了。”龔衍評價道:“還給你生了個女兒?”

“女兒不是她生的,她生母是個中國女人。”說到這裡卡希爾的聲音低了下去。

龔衍也不是個八卦的男人,再說對卡希爾的家事也無什興趣,之所以沒事找事地問他事情只是因為受不了卡希爾在他旁邊一直像個導遊一樣給他介紹周圍掠過的一道道名勝古蹟,順便吹噓他安排的最近三天的完美行程。他可不是來旅遊的。

“好好待你女兒,在咱們中國有句俗話,叫做女兒是父親的貼身小棉襖,上輩子的情人。”龔衍說。

“那是當然,我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要孩子了,我女兒CC就是未來索羅斯家族的繼承人!也是全世界最有錢的女人!”卡希爾激動道。

龔衍一口伏特加全部噴在了卡希爾昂貴的汽車儀表盤上,“你這樣是給你女兒找不快呢?那得多優秀的男人才敢向她求婚?”

“求婚?”卡希爾一臉怪異:“我家CC不嫁的!非賣品!美國總統來了也照樣一腳踢出去!”

“你說的很對。”龔衍無力接話:“你這是把她當成了你專屬的軍大衣啊!”

……

……

“呂林,為什麼我不可以去城堡外面呢?”

三歲的塔提娜蜷縮在自己小小的搖籃裡,睜著自己寶石般剔透的翡色瞳孔,透過雕花玻璃的視窗望向外面寬闊的海面,迷惘而無助地問。

“是不是……他們不喜歡我呢?”

塔提娜口中的他們指的是海港上玩耍的那些小孩,晴天的時候從這座最高的城堡往外望,時常可以看見那些孩子成群結隊的在海灣上奔跑嬉戲,踏浪撿貝殼,笑聲比海鷗的鳴叫還要高昂。

而陪伴塔提娜的只有那些呂林從外面為她帶回來的毛絨玩具,多得快要堆滿整座房間。可是它們都不會奔跑也不會笑,即使能發聲也只是單調的機械音。

呂林握著她小小的手,同她一起望向外面,小孩子的問題或許是無心的,但聽在身為人父的他耳朵裡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她還太小,怎麼能告訴她那些殘忍的事實呢?告訴她其實自己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告訴她跟別人不同,告訴她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這間城堡裡……

他只是很勉強、很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比哭還要難看,“他們當然喜歡塔提娜了,事實上他們已經來敲門了好多次了,想要找塔提娜跟他們一起出去玩。可是塔提娜在生病啊,等塔提娜的身體變得好一些了,爸爸就帶你一起找他們玩好不好?”

“真的嗎?”塔提娜的眼瞳亮了起來,像是煥著流光的寶石般美麗,“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爸爸帶我出去玩呢?”

“很快了,很快了。”呂林摸摸她的額頭,然後將手掌抬高一點:“等到塔提娜長到這麼高的時候,爸爸答應你,就一定帶你出去。”

“嗯。”小女孩幸福地笑了起來,將頭窩在自己父親溫暖而寬闊的臂彎裡,“塔提娜一定會努力長高的,我想和爸爸一起出去玩,去撿貝殼,去看海,去坐船,去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定。”呂林摸著她已經垂到腰部的潔白頭髮:“爸爸與塔提娜約定好了的。”

她顯然很嗜睡,這樣窩在呂林的臂彎裡,不消幾分鐘就已經睡熟了。身為人造人的她身體機能本就不完全,又是早產,實際上一天中有20個小時她都在沉睡,甦醒的時間不過短短數個小時,即使這樣三歲的她看起來還是比同齡人要嬌小羸弱得多。

——這個女孩,可能永遠都長不成大人的模樣了,即使再怎樣成長,她的體特徵也將會永遠停留在二次發育之前,也就說,永遠都會是個小女孩。

呂林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放進被窩裡,親吻了她的額頭後,無聲地道別。他就要遠行,去見多年不見的一位老友,也去實現自己謀劃已久的事情,這麼多年來與歐洲靈族、與羅西菲爾家族鬥智鬥勇又相互利用的關係終於要劃上句號,不久以後或許一切也都會劃上句號。

成敗,在此一行,在此一舉。

正要走出房門時,本應該已經睡熟的小女孩突然醒了,像是擁有心靈感應一般問:“呂林,你會離開我嗎?”

呂林的腳步一頓,良久的沉默。

然後他轉身,笑了:“當然不會,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會……拯救你!”

於是她又安心地躺臥了下去,風無聲地從房間裡吹過,爐火飄了幾飄,照亮了呂林眼瞳裡那片未落的晶瑩。

門被關上了,他提上了自己的火色獵刀,一往無前。

只是在走的過程中他做了個奇怪的動作,他用空閒的左手往自己面前虛抓了一下,像是嘗試去抓那副溫暖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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