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四十五)
十月懷胎後,麻生真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兒,取名叫松本結衣。
松本紀生憑藉自己的勤奮和努力獲得了上司的肯定,終於有了一份穩定的薪酬。日子依舊清貧,但這樣小小的生命給了這樣一個家庭溫暖和希望,那是松本紀生和麻生真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辛苦了。”
“各位辛苦了。”
一年後某個黃昏,收班準備回家的松本紀生剛一走出餐廳大門就被兩個奇怪的人叫住了。
“你就是松本紀生?”那個戴著墨鏡的黑面板光頭男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請問……”松本紀生看著他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目標已找到,山鬼,將他帶回吉原。”光頭男對另一個同伴說。
那人點了點頭,“喂,你們……”松本紀生的聲音被掐斷了,那人將一張溼潤的手帕蒙在了他的鼻孔上,松本紀生聞到一股強烈的香味,他知道這是迷藥,以前當混混的時候沒少接觸這類東西,不少人從文森特手裡買這種禁拼實施迷姦等活動。
松本紀生立刻反應過來,他用肘子一下子頂開那人,同時大喊:“救命!”
那人估計也沒反應過來松本紀生還是個練家子,力氣還這麼大。但松本紀生沒跑出幾步就被墨鏡光頭男追上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從後面一個手刀撂倒了松本紀生。
半昏迷狀態的松本紀生被抬進了一輛黑色賓士車裡,看著街景在自己眼前飛速掠過。有人用手銬將他雙手束縛住,開車的墨鏡男跟誰通著電話,報道著行程。
“難道他們是警察?”松本紀生的第一猜測是當年那樁地下爆炸案。可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像警察,警察不會如此野蠻,至少在抓捕他之前該掏出工作牌才對。
風景漸漸變得陌生起來,松本紀生恢復了幾分力氣和神智,大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帶我去哪兒?”
他們並不打算回答松本紀生的問題,報復嗎?松本紀生又猜測道,難道是黑道的人?
車輛駛上了盤山公路,車外掠過警示牌:山體滑坡段。
直升機在半空盤旋,松本紀生終於感覺到了恐懼,車輛拐上山頂,松本紀生被從車裡拖了出來,看著面前巨大的空地,他的瞳孔漸漸放大了。
“歡迎來到吉原。”那個光頭男對他說。
轟隆隆的地響從腳下傳來,狂風驟起,松本紀生抬頭看著一架架在夜裡閃爍著紅色訊號燈的直升機,感覺到了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地面裂開了,沖天的紅色光芒從裂開的縫隙之中滲透了出來,地表下面竟然是厚厚的鋼板,整座山都是中空的,或者說整座山都是一個極括——名為“入口”的極括。
松本紀生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壯觀的一幕,開啟的地縫之下是連綿的燈火,在這座山之下居然存在著一座城市!
能夠進入地下城市的交通工具只有直升機,松本紀生被拽上了一架直升機上,他看著天頂的光芒漸漸泯滅,取而代之的是映入眼簾的、古老的城市輪廓。
歌舞伎町,**店,情人旅館,毒品交易所,武器商鋪……各種前所未見的罪惡,文森特那種混混引以為豪的犯罪在這裡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被祕密地帶到了松本家的地下莊園裡,面前是一具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蒼白“屍體”,咋看之下竟然跟松本紀生有幾分相似。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面罩下時不時冒出幾滴水泡,這說明他並不是屍體,他還在進行呼吸!
“介紹一下,這是松本家的當代家主,松本一郎。”門被關上了,一位身穿白色大褂,面色嚴肅的老人鬼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松本紀生的身後,“你跟他身上流著同一族的血液,不同的是——你不是個瘋子,也不是個病人。”
“你們……到底是誰?”松本紀生腿已經被嚇軟了,顫抖著聲音問。
“再問這個問題之前,我想我應該先向你說明一點。”老人旁邊那個穿長風衣的年輕男人說:“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你的身上具有某種區別於人類的能力。”
松本紀生瞪大了瞳孔,他突然記起那個痛苦的晚上,當文森特壓在麻生真的身上時,一股奇特的力量佔據了他的軀體,使他發生了自己也記不清的“暴走”,那股憤怒感和強大感一度讓他陶醉,而反應過來時,那裡除了麻生真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經是殘破的屍體了。
“很好,看來你已經覺醒了屬於自己的靈紋。”老人欣慰地笑了,“這會讓你在待會兒的“移植”過程中少受一點苦,也會讓我們少一點麻煩,最重要的是——繼承了一郎的靈紋後,你將成為擁有兩套靈紋的怪物!”
長風衣的男人皺了皺眉:“這樣對於其它家族來說會不會有些不公平?”
“少主。”老人顫聲道:“幾千年來,我們松本家一直被其它家族們看不起,原因你應該也清楚的吧?”
“因為你們的族人沒有自己的靈紋,全靠剝奪。”
“沒錯,可是任由剝奪的靈紋能有多強?不過是在垃圾桶裡撿食罷了。”老人憤恨道:“這麼多年來,其它家族的後人都出過王級的梟雄,唯有松本家的人世代都任人欺凌!少主說對他們不公平?那松本家這些年來可曾享受過真正的公平?”
“明白了。”長風衣男人轉身:“不要鬧出太大的事情,不然被其它家族的人察覺了可就不好。”
“等他們察覺的時候,新生的一郎已經足夠抵擋。”老人將目光轉向松本紀生,一臉瘋狂的笑。
“你們在說什麼……我,我完全聽不懂。”松本紀生嘴脣發乾。
“你會明白的,在你成為松本一郎之後。”老人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向後面的黑暗中打了個響指:“開始吧!”
頭頂的燈光突然大亮,松本紀生驚恐地四望,這才注意到在那個浸滿了藥液的錫瓶旁邊,還有另一具一模一樣的錫瓶……
他被剝光了衣服按進了錫瓶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氧氣罩外的世界一片綠色。一根根金屬管道插進了他的身體裡,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層層分解剝離,面板、血肉、血管、骨頭、骨髓……
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回來了,他睜開了雙眼——屬於惡魔的紫紅色眼瞳,奇怪的斑紋從心口冒了出來,站在外面觀察他的老人眼瞳突然亮了,“居然是酒吞!這個孩子的母親是個了不起的靈族啊!”
“再移植了一郎的守鶴後,毫無疑問他會成為“王”級別的存在!”
兩幅錫瓶透過中間的傳遞裝置連線了起來,松本紀生感覺有個魔鬼正在嘗試著佔據自己的意識。
“不要!不要!”
他在心裡大喊。
像是生生撕裂了他的軀體,並在裡面塞進了另一個人格。
松本的記憶這時候也出現了錯亂,麻生真的臉龐消失了,結衣小小的臉龐消失了,變成了無面的陌生人。取而代之“真實”的記憶是一張美豔無雙的歌姬臉龐,那是一郎的妻子,還有個畸形醜陋的小孩,那是一郎的孩子。
兩幅記憶碰撞的結果,就是兩幅記憶都發生了變形。
但外面的老人不在乎所謂的記憶,他在乎的只是靈紋移植是否成功。
砰的一聲,錫瓶爆開了,松本紀生面無表情地呆滯臉龐映入老人的眼瞳,他的身上同時流淌著兩種光澤,也同時存在著兩幅靈紋,強大的靈壓致使旁邊的錫瓶也同時爆裂,真正的松本一郎軟倒在地,徹底沒了呼吸。
“完美!”老人激動地匍匐在地,朝著松本紀生跪拜,“從今天開始,松本家也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