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名為悲願的祈禱（十二）
“可是有什麼用呢？”秦子明低聲呢喃：“有什麼用呢？”
“普通人的世界，不應該滲透進這場陰謀中來。”神嘆氣：“可是每個人都是從普通世界裡來的不是嗎？你周圍的所有人——CC、樸多俊、傅曉、塔提娜……甚至龔衍，他們都在普通世界中有難以割捨的羈絆，甚至那就是他們為止奮鬥的理由吧。不要把他們想得太特別，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痛苦，每個人也都經歷過離別和不捨。對於樸多俊來說，那個為了他和他母親在飛機場抱著炸彈自爆的瘋子就是他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影子、是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跨過去的一道心坎。而對於CC來說，那個在月夜花園裡獨自跳舞、會陪她玩遊戲過生日的瑪格麗特也是她不可逾越的心魔障礙。傅曉的心裡，哥哥永遠是那個會為了自己跟別人打架、為自己熬藥的小胖子，至於塔提娜和龔衍，他們也同樣忘不了名為“呂林”的男人……”
“可他們都還在為了遙不可及的夢而奮鬥，為了某個約定，或者只是虛無縹緲的幻影。”神拍了拍秦子明的肩膀：“往前看，秦子明。老實說你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有朝一日或許你還能迴歸那個普通的世界裡去，繼續當他們的兒子。”
“嗯。”秦子明點點頭，“小冰塊呢？我想看看她現在在哪兒，過得怎麼樣。”
畫面流轉，他看到一條花燈密佈的街道，酒幡招展，青瓦琉璃，古意盎然。街上行人們穿著和服，男人留著髮髻，女人梳著高辮，乍一看以為是穿越到了日本戰國時代。
“這裡是……”秦子明怔怔。
“日本吉原。”神回答道：“這是座地下之城、永夜之城。”
“我知道。”秦子明喃喃：“我看過《銀魂》，裡面的吉原就是永遠存在於地下的一座城市，專門從事那種活動。說白了就是所謂的紅燈區。”
“嗯。”神點頭：“這裡確實最出名的就是各種伶官歌姬的傳說，從日本古代開始這裡就是專門用來進行皮肉交易的場所。達官貴人們在這裡買情買藝，也會進行祕密會談。發展到現在這裡已不僅僅是紅燈區，還伴隨著軍火以及毒品交易，可以說是犯罪的集中地。”
“你是想說……小冰塊在這裡？”秦子明的臉色一變。
“貌似你還沒見過宮田真浩吧？雖然他一直在暗處默默保護你不知道多少次了。”神笑了笑：“他是你最忠實的僕人，也是最初創造你的“五神”之一——七殺星。”
“是他帶走了小冰塊？”秦子明問。
“是的。但你放心，有七殺的保護，她暫時是安全的。”神揮了揮手，這地下之城的霧氣連同著酒氣似乎都消散了許多。秦子明和他並肩走在鋪滿芙蓉花瓣的青石地板上，神顯然具備一鍵換裝功能，這時候也學著街道上來往之人的模樣換上了一身黑色和服，木屐敲打地板噠噠作響。由於是秦子明本身的容貌，秦子明看著總覺得有些奇怪。
“你穿這身好像個披著人皮的黃鼠狼。”他忍不住吐槽道。
“別這樣說你自己，我倒覺得還蠻合身的。”神微笑。
“我們現在去哪兒？”秦子明問。
“好不容易來一趟吉原，要不我們也去湊熱鬧喝一圈花酒？”神笑了笑。
“別試探我，同樣的情況我不會上第二次當了！”秦子明翻白眼。
“真可惜。”神聳肩：“現在暫時神力充足，本來想犒勞犒勞自己也順便犒勞犒勞你的……”
“找小冰塊要緊！喝什麼花酒？”秦子明咬牙。
“都說了她現在很安全咯，而且你不想看看在宮田真浩治理下的吉原嗎？”神狡黠地笑：“機會難得，給你三秒鐘考慮，不說我就當是默認了。”
“三。”
“我靠玩這招！明明是你這個死宅好不容易翻牆出來想要好好遊覽一番吧？”秦子明翻白眼。
“總之看一圈沒壞處的啦。”神微微眯眼：“這小小吉原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兩人挑了一家門客較少的酒肆進樓，神介紹道：“這吉原的酒肆也分等級的，外面掛紅色幡旗的代表裡面的女人賣身，也就是妓院。掛橙旗的代表可點歌姬伺候消費，但不可進行那種活動。掛藍旗則代表裡面的歌姬只賣藝不賣身，客人甚至不可點女人伺候，就是個普通的酒樓。要是客人逾規，會有專門的人員進行處理。”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注意，你進的是哪種酒肆？”秦子明悻悻問道。
“額……我也沒注意。”神撓撓頭。
“我靠你不會進了紅旗吧！”秦子明抱頭，“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別啊，我點的妹子都在路上了。”神微笑。
“什麼？你還點了妹子？我靠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秦子明抓頭，兩人坐在靠窗的一間包廂裡，包廂用屏風隔開，上面彩繪的圖畫看得秦子明那叫一個面紅耳赤。有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為他們添上茶後就離開了，全程都是神與她日語交流。秦子明雖然死宅了這麼多年，會說的日語卻也只侷限於那幾個最簡單的，比如“阿里嘎多”“國門納塞”，倒是神說得一口好日語，一看就是閱片無數。
透過屏風之間的縫隙，秦子明恰巧看到隔壁包廂裡極其**的一幕。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和一個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見身材的女人擁吻在一起，那男人的手明顯不老實，上摸下撫，惹得女人聲聲嬌嗔，和服掩蓋下顯然在進行某種少兒不宜的行為，看得秦子明臉頰滾燙如坐鍼氈，他也不是沒看過片，但現實裡遇到這種事情還是覺得賊尷尬，又一想到對面眯眼打坐的神可是也叫了姑娘的，待會兒自己該怎麼辦？
“喂。”他打斷神的打坐調息，問：“你你你……你是不是在玩我？”
“嗯？”神不解：“幹嘛這樣說？”
他湊過頭去，小心翼翼道：“看你後面！”
神背過身去，兩人頭擠在一起往屏風縫隙裡瞧，這時候恰巧屏風開啟，兩個長相一樣穿著一樣神態一樣的漂亮女孩出現在門口。
四人大眼瞪小眼，這特麼就很尷尬了！秦子明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他想這兩妹子一定將他和神當作變態來看待了！關鍵是這神口味還挺清奇，幹嘛要找一對雙胞胎來嘛！四個人兩張臉，大眼瞪小眼，怎麼想這場面都很滑稽，帶著絲絲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