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奧丁幻境（三十八）
奧丁沉默，樸多俊繼續說：“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讓我來告訴你一個道理吧，奧丁——聖子是被你們玩壞的，你們都將自己認為最重要最完美的品格賦予別人，可一加一不一定就等於二，同樣的，五個高尚的品格加一起就容易產生自我矛盾，偏偏你還賦予了他思考的能力。”
“錯得是這個世界，不是聖子。”樸多俊說：“如果你想明白了這個道理，那你就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樣做了吧？”
“同樣，如果你想明白了。請解除這個該死的幻境，因為我心愛的女人還在等著我去救她！”
奧丁怔怔地望著樸多俊，然後他突然笑了：“樸多俊，我跟你做筆交易如何？”
“什麼？”
“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覺得你能保護好CC嗎？”奧丁打了個響指，黑暗洞開，樸多俊看見了那艘在海底的漩渦中掙扎的聖瑪麗亞號核潛艇，“亞特蘭蒂斯最早被建造的時候就是一座會移動的獨立城市，它之所以在深海里沉睡這麼多年，只是因為當年聖子在將它掩埋的同時也熄滅了它執行的動力核。而今聖子所製造出的玩偶已經將自己化作了最初的狀態，她是要以自己為動力重新啟動亞特蘭蒂斯。一旦亞特蘭蒂斯重見天日，它內部的星辰裝置開始自主運轉的話，那它和那具與它相連線的玩偶等於重新擁有了無窮無盡的能量來源。屆時它甚至能擁有超過聖子本人的力量！”
“而能夠阻止她的，也只有聖子本人。可他目前的狀態可不太妙。”奧丁說：“實不相瞞，這一世的聖子是被某人強制喚醒的，而後更是被剝奪走了靈紋。所以龔衍才告訴你他是個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廢材。而我原本的想法是用他的靈紋加上深海里的那頭怪物製造出全新的“聖子”，在亞特蘭蒂斯浮出水面之前控制住它、然後用它殺死那具玩偶。不要懷疑，那頭怪物本就是天使用亞特蘭蒂斯里的聖子遺骸賦予自己的骨血製造而出的，而她的骨血又來自於聖子本人。再加上靈紋……那就是一個全新的聖子了。”
“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奧丁說：“你說得對，錯得不是聖子，而是我們。即使我再重新制造出一個聖子，如果改變不了他們的看法，也只會重蹈之前的覆轍。”
“所以？”樸多俊問。
“所以我很樂意看到他的甦醒。”奧丁說：“我會給他一個重新抉擇的機會，也可以給你想要的力量讓你去保護CC。而作為代價，你必須在諸神黃昏來臨之際——替我去死。”
“對了，順便說一句，CC的身份可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索羅斯家族也並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商業家族，骨子裡他們仍然是靈族。歐洲的羅西菲爾家族聽說過嗎？”
“當然知道，塔提娜就是那個家族的人造人。”
“那麼是誰賦予了他們人造人的能力和技術呢？”奧丁問。
“是他們所一直侍奉的那個“惡魔”吧？”樸多俊挑眉。
“是的，可那個惡魔的真實身份你知道是誰嗎？”
“誰？”
“那才是聖子最大的敵人——破軍。他主宰的神格是“創造”，由於他的力量太過強大，諸神不得不聯合聖子一起封印了他和他所製造出的那些怪物。這也是你所聽說的“黑翅鳥”，黑翅鳥最初的成員即使破軍所製造的怪物們，如今他們紛紛甦醒，而只要再達成一個條件，破軍即將重生！”
“什麼條件？”樸多俊問。
“神格即為一柄劍，折斷的劍需要用烈火重新鍛造，這就是塔提娜的作用，也是羅西菲爾家族的使命。而劍同樣需要劍鞘，否則他們喚醒的也只是作為暴君的破軍，十年前他們就喚醒過一次，而那次有人用“時之輪”將它重新封印才避免了被暴君毀滅世界的結局。這也讓他們認識到了缺陷所在。而CC就是他們為破軍選擇的新娘——神格的劍鞘。”
“CC……”樸多俊的瞳孔驟然一縮，“這些既然你都知道，那作為你人格一部分的卡希爾自然也該知道才對！那為什麼……”
“想說為什麼會讓自己的女兒作為犧牲品？”奧丁冷冷地笑了：“你還真認為卡希爾深愛自己的女兒嗎？他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找到我的，作為憐憫我才接受了他的請求，賦予他作為我第二人格的權力。他深愛自己的妻子不假，可他對自己的女兒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因為CC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什麼？“樸多俊的臉上浮出驚訝。
“CC跟塔提娜一樣，是人造人啊。”奧丁說：“只是用了卡希爾的基因、依據他所深愛著的女人的模樣造出來的人造人罷了。”
“可是人造人不都是銀髮翡瞳才對嗎？”樸多俊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那是羅西菲爾家族的人造人，而最早由破軍所創造出來的成員可是沒有任何特徵的，硬要說的話也只是容貌很完美罷了。而卡希爾當初所深愛著的那個中國女人就是破軍最早製造而出的成員之一，她被七殺所殺死後，卡希爾就用了她的基因與自己的基因融合，再讓羅西菲爾家族賦予命格——這就是你所看到的CC。”奧丁說。
“那她……”樸多俊感覺如鯁在喉，“她最後會怎樣？”
“破軍會與她結合，迴歸最初最完美的神格，甚至比當初還要更加強大。當然她自己並不知道這一事實，而等到她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奧丁將手搭在樸多俊的肩膀上，嘴角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可以幫你。”
“代價就是到最後代替你去死，是嗎？”樸多俊苦笑。
“反正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隔著衣衫奧丁撫上樸多俊的心臟，“既然不再決定袖手旁觀而加入這場遊戲，那麼諸神黃昏來臨之時，我就必須按照約定趕赴最終的戰場。而我知道那是一場必死的纏鬥，“北歐神話”的最後，世界便是毀滅於那樣一場末世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