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之世界（一）
波蘭，華沙。
“Swing一號，Swing一號呼叫指揮總部，收到請回答。”
“這裡是指揮總部，通訊情況良好，請講。”
“A3區巡邏完畢，無異常，請求回航。”
“收到，Swing一號回航，排程中。Swing一號准許回航。”
斯維因上校斷掉無線電，鬆了一口氣。
黑鷹直升機，美國製造，5T的重量，夜色中獨自在維斯瓦河上空盤旋，投下柱狀的氙氣燈光，遠望如一隻夜色中駐停的雄鷹。
扇葉旋轉帶起呼嘯的風聲，斯維因上校抬眼望向熱紅外顯像儀，看見孤寂的黑色中一團耀目的紅。
那是掃描下方1000X1000m範圍內維斯瓦河面得到的結果。傍晚六時市政廳接到市民舉報，說在河中看見了巨大的不明生物，市政廳立即下達了驅散指令，所有船隻不可靠近那片區域，巡邏的任務則教給了直升機。
斯維因上校今年43歲，有著典型的日耳曼人相貌，高鼻樑寬顎骨，一雙淡藍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他已經駕駛著自己的直升機在這片水域巡邏了三個小時了，紅外儀掃描的結果明明是河裡確實有不明形狀的高熱量生物，可氙氣燈照耀下河面卻一片平靜，連大點的浪都沒有，更別說在雷達上顯示至少有十來米長的生物了。
“見鬼！”
他忍不住咒罵，“難道那條魚還會隱身？”
維斯瓦河直連彼羅的海，斯維因很擔心是鯊魚或者鯨魚趁著漲潮游到了這裡來。
有那麼一瞬間斯維因真的想對著地圖上的那片紅色區域來那麼一導彈，管它是啥東西，在BK—168導彈面前都是渣渣，就算是座頭鯨都得給它從頭到尾打穿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上頭的命令只是巡邏，捕魚這種事情是漁夫該乾的活。
他嘆了一口氣，拉起升降杆往高空飛，打算結束任務回家睡覺。
這時候他聽到了奇異的聲響，從自己正下方的水域傳來。
那種聲音說不出的詭異，像是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又像是女人恐懼茫然的尖叫，一瞬間拉長，分貝卻是由小逐級放大，然後又在一瞬間斷裂，只餘餘音在空曠的維斯瓦河上空飄蕩、在河東河西的新城區和舊城區之間徘徊，令人莫名的覺得毛骨悚然。
總之那確實不是什麼好聲音，斯維因上校抬頭看向前面的顯像儀，心裡猛的一涼！
那團紅色……消失了！？
不對！不是消失了！它在急速的移動，甚至快過了顯示儀掃描成像的速度，於是斯維因只能在螢幕看到一條拉長的紅線，紅線環繞成一圈一圈詭異的弧度，卻始終只在身下這片水域兜轉！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
“該死！究竟怎麼回事？”
斯維因上校打開了夜視儀，氙燈照耀下他清楚的看見了下方河面的景象。原本平靜的沒有風浪的河面此刻卻猶如被煮沸的開水般泛起滾滾的波浪，不僅如此，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河面上突然起了一層很濃的大霧，很快能見度就降低到五米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