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縱然是個眼疾手快的人,此時蔣飛下滑的速度就猶如沒有任何阻力一樣,張義此時腦中卻是沒有任何雜念,不顧生死的放開了自己的手。
再放開手之後,張義的身體就好像離線的箭一樣,射向了下落的蔣飛,此時蔣飛似乎都沒有了自覺,不知道他是不是由於脫力太過嚴重了,張義心中也暗自後悔,是自己叫著蔣飛來的,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要怎樣跟蔣老爹交待。
想著這些事,手已經緊緊的抓住了蔣飛的手,這時才看到,原來蔣飛的手在急速下滑的時候,與藤條的摩擦,摩擦出了許多帶血的口子,所以這時他已是放開了手,沒有抓著藤條。
蔣飛放開了手,無疑就是給張義施加了壓力,張義的手也不是鋼鐵打造的,也是有血有肉的手,想要憑空抓住藤條,必然會帶來想不到的傷害,但是如果就此墜落下去,兩個人都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於是張義快速的扯下了身上的衣服,情急之下,力氣倒是變得極大,只聽到“嘶”的一聲,張義一隻手扶著蔣飛,但是另一隻手卻自行扯下來一隻衣袖,包裹在手掌中,此時用力抓住了藤條。
在手掌與藤條的強烈摩擦下,張義之感覺手掌中猶如火燒一般,火辣得難以忍受,但是張義卻用他堅強的意志忍受了下來,此時速度緩緩的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離地兩百丈的地方。
要想一隻手拖著一個蔣飛,恐怕是再難爬的上去了,手中的火辣明顯感覺到受了點輕傷。沒辦法之下,張義只能聽著手中的疼痛,緩緩的往下劃去。不多時便落到了地上。
此時蔣飛才還寒回過神來,原來下墜的恐懼把他徹底的嚇傻了,在空中時雖然知道張義拉住了自己,自己也想用手抓住藤條,但是就是無論如何也伸不出手來,整個人都如同僵化了一般。
此時看到張義手中流出來的血,蔣飛差哭出來,一把跪下抱著張義的小腿大聲說道:“二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張義看到蔣飛突然的跪拜,自己趕緊身手扶起他,但是如論怎樣蔣飛都不肯起來,一邊說道:“不行,我咋也不能在叫您是二弟了,你才是我親生的大哥啊。以後無論怎樣我都要做您的小弟,忠心耿耿的跟著你,無論您叫我做什麼,我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張義卻說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啊,你的年紀比我長,我自然應當叫你一聲大哥啊。”
“不行不行,萬萬不可以,雖然在年級上我比你大,但是無論是在處理事務,在身體條件和修煉的能力上,我都遠遠不及於你,所以您才是我大哥的才對啊。”
張義剛要說什麼,蔣飛又卻加上了一句:“你不答應做我大哥,我就跪死在這裡!”
看到蔣飛說的跟真的似地,張義確實有些不太高興說別人大哥,蔣飛年紀比自己大,若是讓他將自己一聲大哥,別人不是以為我年紀比他還大嗎?但是看看蔣飛卻又感覺他不是在開玩笑。
“好吧好吧,你先起來,以後在討論這事行嗎?”
“不行,今天你就得答應我,不然我就撞死在這絕壁之上。”說著蔣飛真的站起了身子,就朝著絕壁撞了過去,一時情急,張義值得大喊:“好吧,我答應你還不行嗎?真是奇怪,怎麼遇上這樣一個求別人做自己大哥的。”
聽到了張義的話,蔣飛倒是滿臉欣喜的笑了笑,但是由於之前的脫力,笑起來卻猶如哭一樣難看,他心中確實早就有認張義為大哥了,之前答應自己當大哥,蔣飛也是因為沒有了解張義的能力,現在張義慢慢暴露出來的霸氣,這才是當大哥的樣子。
蔣飛笑完之後癱坐在地上,看看手中的傷口,這些傷口都是由於與藤條摩擦產生的,幾乎是全都被摩擦掉了皮層,深深的露出了猩紅色的肌肉來。
“哎,大哥,我現在真的是沒有能力在爬上去了。”蔣飛搖搖頭說著。
張義笑笑,本來打算叫一聲二弟,但是想想這個人也曾經是自己的大哥,而且就在被追殺的時候,這人不顧這些,依然和自己結拜兄弟,於是還真是叫不出口來。
“那這樣吧,你先回家去,我再到上面尋找一些藥材就回來了。”
“大哥,您不是也已經受傷了嗎?你看你手中也有傷呢。”蔣飛倒是不覺得什麼尷尬,每一句話之前都叫著張義是大哥。
張義回答道:“沒有,我這些都是小問題,沒什麼大礙。”
不過確實如此,張義由於下落的時候,用自己的衣袖抱住了自己的手掌,這才只受了些小傷,剛才一陣陣的**,已經將包裹在手掌上的布質衣袖燙得發胡了。
蔣飛也知道。只要是張義做了的決定,隨都再難改變,既然他做了繼續前進的決定,誰都阻止不了。
“好吧,我先回去幫你照看你家的梅青去了。等著你回來吧。”
說著手在地上一撐,從地上站了起來,張義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道:“好地,就煩勞你好好照顧梅青了。”
蔣飛原本也就是想開開玩笑,沒想到張義還真的當了真,一時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說哪裡話,照顧大嫂不正是做小弟的責任嗎?你就放心吧。”
張義看著蔣飛呵呵一笑,這個大塊頭倒是有些幽默。
“好,你去吧。”
張義淡淡的說了一聲,蔣飛便忘記了手中的疼痛,張義看起來對我這個小弟待遇倒是不錯啊,說話都這麼謙遜,以後我跟著他一定能做一番大事,心頭一陣溫暖。於是屁顛屁顛的走了,卻又不忘回頭愁眉苦臉的說了一句:“大哥,您萬事都要小心啊。”
張義點點頭說道:“去吧。等我好訊息。”
看著蔣飛走了之後,張義甩甩手,剛才抱著蔣飛有拉著藤條,手還是有些發酸,但是要爬上這千丈的懸崖,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於是再次來到了懸崖前,拉了拉一根藤條,拍拍自己的肩後,一躍身再次攀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