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的一席話頓時讓大家呆住了。在眾人的影象中,他是一個陰險狡詐,做事不擇手段的卑鄙之人。沒人想到楊說出如此之言,難分真假,但又無言以對……。
沉默了片刻……。
紫虛真人開口道,“天藍啊,你就不要為難楊總捕頭了,想十八年前,你的父親和趙羽的父親是何等的豪氣,尤其你的父親,貧道如今都記憶猶新啦……。當時你剛剛出生,你的母親就離開了人世。
你父親悲傷欲決,但是後來知道,秦州城大戰在即時,依然答應了王化將軍的請求,前去抗敵。還有人勸你父親留下照顧你,給你的母親料理後事,可是你的父親卻留下一句話‘城若破,何以為家’便慷慨赴義……。
唉……,不說了,一說起徒增傷悲啊,”
楚天藍此時,已經淚眼模糊,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父親的事,語氣哽咽的道:“晚輩記住了,多謝前輩!”便轉頭看著楊林道,“楊總捕頭,還有什麼想問的,請直言無妨。”
楊林微微一笑道,“楚少俠對冷月宮瞭解有多少,”
楚天藍一楞,沒想到他又提到這個他不願意提起的事上,楞了半響,才慢慢道:“在下對冷月宮不是很瞭解,只是聽金兄提及過一點而已。”
“楚少俠可知道冷月宮與西夏有來往?”
“不可能,冷月宮不是不理江湖上的事麼,怎麼可能還會和西夏有瓜葛!”楚天藍堅定的道。
楊林微微一笑:“冷月宮一向不理江湖之事,可是俱楊某所探察,它惟獨與西夏崇聖宮有來往,而且來往密切!崇聖宮乃西夏李元昊當年欽點的西夏護國之宮。
冷月宮既然和崇聖宮來往密切,就脫離不了與西夏有瓜葛。所以楊某說楚少俠這次幫冷月宮女子盜走莊王府至寶有叛國通敵只嫌啦!”
楚天藍底著頭,面色非常難看,半天才吐出一句話,道:“事先在下根本沒想到,會牽扯到莊王爺。我幫逐月也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斃了灰白雙煞。沒想到會有如此之事,決非在下有心。”
趙羽也在一旁岔嘴道:“就是,我們是給她利用了……。”
楊林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此了結,楊某不在過問。但是,莊王被害一事,你們能否詳細解釋一下?”
楚天藍微微出了一口氣道:“莊王爺的公子,是蕭步云為我而殺,楊總捕頭可以把帳記在我頭上。但是,莊王卻不是我們所殺,殺莊王之人的身份我們也還未弄清楚。這也是我們為何呆在這裡等待楊總捕頭的原因!”
楊林驚訝的道:“什麼原因?”
楚天藍看了他一眼道:“等你來,然後一起去找他,讓你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莊王。也順便弄清楚他的身份。”
“他在那裡,”楊林有些著急的問道。
楚天藍微微頓了頓,若有……
所思的道:“等一會,我帶你去,”說完又轉頭紫虛真人道:“真人,您來長安有急事嗎?”
紫虛真人道:“先幹你們的事情吧,貧道的事完了在說。”停了一下接著用責怪的口氣道:“天藍啦,你和羽兒,秋兒他們是兄弟,況且當年你父親曾託孤給貧道。即便你師傅輩分高,但是讓你喊貧道一聲師叔,還可以吧!什麼真人,真人的,聽著彆扭。”
紫虛真人的話雖帶責備之意,但是楚天藍聽著卻不覺的心裡一熱,好幾年沒有人想長輩一般說過他了。當下起身行禮道:“是,師叔,天藍記住了,”
“呵呵,好啦,就這樣,聽著舒服嘛!”紫虛真人笑道。
楚天藍也微微一笑,又接著問道:“既然師叔無事,晚輩有一事相求。”
“就直,跟貧道客氣什麼,”
楚天藍道,“是,晚輩打算一會去找殺莊王嫁禍給我們的凶手,想請師叔幫助……”
“怎麼,還有你‘天煞孤星’害怕的人不成,”紫虛真人又帶著教訓的口吻道,
楚天藍聽出子虛道長話外有音,沒有作答,只是輕微的笑了一下,等了片刻才道:“他們是兩個相當厲害的人物,非常棘手……。如果有師叔您坐鎮,想必會簡單很多。”
“呵呵呵,能讓年少輕狂的你等棘手,尤其是你這個青衫客的徒弟‘天煞孤星’知道厲害,那兩個人還真不簡單啊?”紫虛真人捋著鬍鬚呵呵笑道。
楚天藍也笑著道:“不過,晚輩先的給師叔說明一點,讓您也有個心理準備……。”
“有話直說,”紫虛真人面色一正,嚴肅的道。
“那兩個人可能就是正道之的兩位前輩,但是好象聽命於人……”不等楚天藍把話說完,紫虛真人就大聲道:
“他們是誰?”
楚天藍看了看金不換,見他低頭不語,便慢慢的道:“是西嶽劍聖和東海狂刀兩位前輩。”
“可有證據,”
“有赤蛟劍和墨麟刀,還有他們其中一個的劍法和蕭步雲一樣。”
紫虛真人眼光一寒,道:“就憑這些……”一臉的不高興,瞪著楚天藍,接著說道:“就憑這些你就可以信口雌黃,詆譭已經仙去的正道高人?太放肆了。”
楚天藍也瞪著紫虛真人,一時也變的煞氣凜然!
紫虛真人的話似乎觸怒了他。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他冷冷的道:“是不是他們,很快就見分曉。正道也好,邪道也罷。總之一句話。作什麼事都的付出代價。做了錯事,更得付出代價。不管他是什麼前輩高人,也不論他是正道邪道。在我的眼中,天下的烏鴉一個樣子!”
“你……”紫虛真人氣的面色鐵青,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趙羽忙站起來,氣憤的朝楚天藍道:“天藍,你怎麼這樣和我師傅說話?”
楚天藍看了看趙羽,沒有說話。這時,金……
不換和楊林忙道,“大家都別爭了,要麼先去看看,看個究竟再說。”
紫虛真人看著楚天藍,依然氣急敗壞的道:“太不象話了,真不知道青衫客是如何教導你的。”
楚天藍也依舊冷冷的道:“不要說我師傅,你沒資格……。要不是趙羽和大哥,我楚天藍不會尊重你的。
當年,如果沒有你,沒有你假仁假意,來帶趙羽和大哥去學什麼狗屁武功,我們一家過的很幸福,要不是你把那些賊人引到關帝廟。爺爺,姨娘他……他們就……不會死!”越說他越激動,聲音越大,言語梗塞,一時之間竟然說不下去了。
頓時,眾人都楞住了,紫虛真人也楞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始終沒有說話。
趙羽呆呆的看著楚天藍,沒有做聲。
楚天藍停了片刻又接著道:“自稱是什麼正道前輩,一句話就可以判定別人的一生。什麼老天註定,煞星臨世,都是屁話。既然是老天註定,又能怨誰……,憑什麼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背上如此的遭遇……。
剛出生父母去世,家破人亡。十歲不到,爺爺和姨娘也去世,十五歲師傅也去世了。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說是老天它對我不公,它有負於我?
為什麼?
為什麼你總是說我命犯天煞,孤星降世,不宜習文練武,只適合一輩子呆在山中,只適合做平常人……!
我也想做個平常人,也想從小就有父母疼愛,我也想有家庭的溫暖,但是,它給過我機會嗎?這該死的老天,他給過我機會嗎?
你又憑什麼指手畫腳,憑什麼妄言正邪,難道自己說是正道就一定是正道?我看未必,不過都是些人摸狗樣的偽君子。”
子虛道長剛開始還心平氣和的聽著他罵,到這一句時,實在無法再聽下去了,大聲呵斥道:“楚天藍,你給我住口!你憑什麼如此敗壞正道?”
楚天藍冷笑一聲:“憑什麼,就憑你所謂正道的作為。我楚天藍下山不過短短數月,沒見什麼邪道胡作非為,倒是你所謂的正道大為露臉啊……。唉,現在我至少已經認為,邪道至少不自欺欺人,至少可以說是君子,畢竟人家敢作敢當。不像正道,掛的狗頭賣的是羊肉!滿嘴仁義道德,卻是一肚子壞水!”
子虛道長氣憤的站起來道:“胡說八道,”
“呵呵,我有沒有胡說,你可以問問他們,”楚天藍說著指老指趙羽他們。
紫虛真人氣的吹鬍瞪眼,問趙羽道:“你說,有沒有這事?”
趙羽面色緊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結結巴巴的道:“師傅,您……”
楚天藍見裝道:“您不用問了!其實你來這一趟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為江湖傳言而來。我們打鬧完空峒又打鬧華山,您一定是認為我這個命犯天煞,註定就是個魔種,而且號稱……
‘天煞孤星’的傢伙,在江湖上依仗師父的絕學胡作非為。]
故意和正道過不去。而且還帶著你的寶貝徒弟,您怕是我會把你的徒弟帶壞,這才急急趕來,我說的對嗎?”
紫虛真人看了看楚天藍,回頭瞪了一眼趙羽道:“他要是敢做一點出軌的事,貧道就廢了他。”
楚天藍冷冷的道:“哼,冠冕堂皇。那今天我就帶您去看看,你所謂的正道高人。”說完起身,對著楊林道,“楊總捕頭,咱們去見識見識他們。”
被剛才楚天藍和紫虛真人的爭執弄的昏頭轉向的他,慌忙的站起身來,說道:“好,好,咱們這就去,”
楚天藍又看了一眼紫虛真人,道:“您要是覺的無法接受,那可以在這裡等待訊息,”
紫虛真人被氣的滿臉漲紅,怒道:“帶路”
楚天藍微微一笑,笑容中一股可怕的邪意,正好被趙羽看見,他不覺的心裡一涼,暗道:天藍怎麼又出現了那天晚上見到那位姑娘之後的表情了,他最近怎麼老是這麼反常呢,說翻臉就翻臉!
正想著,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走啊,他們都出去了,”回頭一看,是金不換,微微的點了點頭,便跟了出去。
剛到樓下,楚天藍突然仰天發出聲長嘯,聲音悠遠洪亮,半天不絕。紫虛真人瞪了他一眼,以為他在故意顯示,沒有理會,自顧往前走。
突然,空中也傳來一聲長嘯。他猛的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點朝這邊急速掠來,眨眼的工夫,就到近前。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黑色雙眼發著火光的鷹,紫虛真人見識淵博,一看見黑鷹心理就不由的一驚,暗道:怎麼可能,傳說中的火眼神鵰。不由的又望了望楚天藍,一臉的疑惑,想不通他到底有什麼不同於常人的地方,竟然馴服古異獸?
也不知道楚天藍和黑雕嘀咕了些什麼,黑雕便向來的城南方向飛去。
楚天藍也回頭道:“大家都跟我來,”說完便掠身跟著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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