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施雲軒!
趙老爺,紫虛真人,趙方栩的媳婦花小茹,惶惶不安的吃完晚飯,都神色低沉的等待著出去探聽訊息的管家成全,
忽地,外面又是雷聲滾滾,花小茹道:“這老天,真是不消停,剛剛晴了一會兒,又要下雨了,不知城外戰況如何了!”
聽了她的話,趙老爺先是一呆,隨即非常佩服的對紫虛真人道:“真人果真是神仙,說的一點都不差!”
紫虛真人微微一笑,道:“老爺子過獎,貧道只是略知天象而已,神仙之稱,不敢當也!”話音一落,隨著一道華光閃過,暴起一陣驚雷之後,大雨便瓢潑一般,之前那隆隆的戰鼓之聲,隨之消失在雨聲之中!
紫虛真人捋了捋鬍鬚,道:“恩,如此大雨,對守城的將士來說,可是機會……!”不等他說完,就見從外面,連滾帶爬的撲進一渾身是水的人來,定眼一瞧,正是管家成全,不等眾人細問,他便撲到在地,哭喊道:“老爺,大事不好,……城快破了!”
眾人均大驚道:“什麼!”
花小茹頓時上前問道:“那方栩呢,他怎麼樣了!”
“少爺他……他和二爺全……都戰死了!”
成全的話,猶如晴天的炸雷一般,炸的眾人一陣暈暄!
花小茹更是心如火焚,張口想要說話,但是卻還沒來的及說,便覺得胸口一悶!‘噗’一口鮮血噴了出!身子晃了幾晃,倒在地上!
被這噩耗驚呆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見少夫人又噴血倒地,頓時慌亂一片,手足無措!花小茹對丈夫的感情太重了,受不了如此打擊。連哭一聲都沒來的及,便栽倒在地上。
“少夫人!少夫人……!”在眾人的叫喊聲中,
紫虛真人閃身接過從少夫人手中掉下的孩子!然後一手托起少夫人,掌心按在後背上!輸入內力幫助少夫人疏通氣血。
片刻之後,只見子虛道長眉頭緊皺!嘆了一口氣,緩緩把少夫人放倒在地上!搖了搖頭道:“唉!少夫人急火攻心,由於身體虛弱,導致心脈斷裂,貧道也無能為力!”
“紫虛道長,少爺和二爺都已經去了,小少爺不能再沒有娘啊,求您救救她吧。”成全大聲的哭道,說著便跪倒在地!
“非是貧道不救,只是少夫人心脈斷裂,即便大羅神仙下來,也無力迴天呀!”
“少夫人,少夫人!”見紫虛真人都如此說,成全等幾個下人,便哭成一片!
平日裡,少夫人,與楚二夫人,都待他們不薄,兩位少爺更是仁厚大方,沒想到老天竟然如此不張眼睛,讓他們竟在同一天都命喪黃泉!
趙老爺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中,一臉絕望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兒媳婦,多麼好的兩個兒媳婦,還有兩個兒子,竟然就如此離他而去,竟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多麼悲慘的下場……!……
沒想到竟然會在應在他的身上!
他不想承認這個現實!
但是,又有如何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這樣說就全都走了……!老人神色痛苦的老臉之上似是在抽筋,額頭肋骨緊繃,半天之後,終於‘噗’一口鮮血噴了來!身子搖了了幾搖!但是沒有倒下,老人強撐著站穩穩得!
“老爺子!”紫虛真人忙扶住趙老爺,道:“老爺子,切勿過分傷心,如今……保住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趙老爺微微的搖了搖頭!神色痛苦的強忍著淚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該說些什麼呢?
紫虛道長見裝,知是老人受連番打擊,悲傷至極,說不出話來,便道:“老爺子,如今應該收拾東西,趕快帶兩個孩子離開才是正事!”
“是啊,老爺,再不走就來不急了!”成全也幫腔的道!
趙老爺也終於痛苦的大喊出聲道:“不,我不走,死,我也要死在這裡!”說完便無力癱坐在椅子上!目光遲緩的掃視著屋子,一行老淚不覺的在佈滿滄桑的臉上劃落……!口中喃喃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老爺子再也忍不住,出聲的哭了,哭的那麼悲傷,絕望……!
五十已過的老人在下人和外人面前,再也顧不的那麼許多,老淚在佈滿皺紋的臉頰上,如泉湧一般,揪心的嗚咽,任誰聽了都會傷心。
“老爺子,事已如此,你不要過分的傷心,保住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離開的好!”紫虛真人勸慰的說道!
“哈哈,走,往那走,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裡,這裡是我的根啊!”
“老爺,先避一避吧,過了,咱們在回來也行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說完,成全便‘撲通’一聲跪到在地上!
“老爺,快走吧!”幾個下人也同時跪在地上!趙老爺待平時他們不薄,此時此刻他們也沒有離開趙府,乞求和老爺一起走!
趙老爺注視了他們一眼,緩緩站起身來,用哽咽的語氣慢慢說道:“成全,你去把家裡的錢財,都分給他們吧,讓他們先走,不能再連累他們!”
“老爺……!”
“去吧,不要在多說了,”
成全只好帶著幾個下人走了!屋子裡便又靜靜的!
紫虛真人見的此情此景,也不由暗自感嘆,真是上蒼不公,竟然對趙老爺子如此的殘忍。
卻見老爺子跪在地上,死灰的臉上像抽了經,嗚咽道:“老天爺,你為什麼如此待我,為什麼如此不公!我趙銘不敢說沒有做過一件錯事,但是我從未做過有違天理的事!為什麼,為什麼如此待我趙家,為什麼……!
我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今小茹又離去,留下兩個的孩子,你讓我老頭子該怎麼辦!老天爺,如今又要離開這生我養我的家,難道真要亡我趙家嗎?”老人再一次……
大聲痛哭出來!
“趙家千年基業,若毀在我的手上,我還有何面目去見趙家的列祖列宗!”
成全打發走了下人,急急忙忙趕回來,看見老爺如此,也傷心的哭道:“老爺,您起來,咱們走吧,再不走,就沒時間了,為了兩個少爺,我求您了!”
紫虛真人也上前勸道:“老爺子,成管家說的對,事已至此,我們趕快走吧,兩位少爺還小……!”話還沒說完,就聽的外面一陣騷亂!四處傳來慘厲的叫喊聲。
“不好,城破了,成管家,您趕緊去後院,收拾一下,讓那小丫鬟,把楚大俠的孩子抱出來,準備離開!”紫虛真人正色的道!
成全應了一聲,便朝後院跑去,一會兒就帶著小丫鬟珠兒,抱著剛出生的楚天藍出來!
紫虛真人抬頭一看,隱隱之間,竟然發現成全抱的那襁褓之中,血氣圍繞,不覺大驚,上前一看,竟然發現那剛出生的楚天藍,小眼中閃著血光!
不由暗罵一聲,小妖孽,原來都是你惹的禍!想著竟然抬手揮起右掌朝襁褓蓋去!
“紫虛真人,你要幹什麼?”成全大驚,慌忙將孩子護在懷中!
“此子天生妖孽,留不得,一出生便剋死父母親人,還帶來如此大禍,留下他,日後必是禍患!”
“胡說,他不過剛出生的小孩子,能做什麼!”小丫鬟珠兒也當在成全身前!
“紫虛真人,你此話何意!”趙老爺也有些不解的問道!
紫虛真人一見此情景,不便多說,外面紛亂之聲越來越大,當下道:“來不及解釋了,先離開再說吧!”
話剛說完,便聽有人接聲笑道:“嘿嘿,走不了了!”隨著話音,依次走進六人,分別是張九,黑衣少年,蒼狼四將!進得院子,見有一老道在場!
張九便開口問道:“道長何人,為何在趙家?”
紫虛真人本就有些惱怒,道:“貧道何人,你自是沒資格知道,既然貧道在此,趙家之人,你們休想動的一跟寒毛!”
“老道,真是不知死活,蒼狼四將,上!”
張九下令,蒼狼四將魁梧的身軀便逼向紫虛真人!
紫虛真人冷哼一聲,隨手輕輕一拂,顯得輕描淡寫,那知蒼狼四將頓時如遭重擊,倉皇退出數步。
“‘拂雪無痕手’原來……你是崑崙紫虛道長!”黑衣少年開口道!
張九自是一驚,冷冷的看著紫虛真人道:“我西夏大軍已全部進城,紫虛道長,你就是有三頭六臂,怕也保不活這麼多人,我勸你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可貧道殺你不費吹灰之力!”紫虛真人冷冷道!
“哈哈哈,趙方栩如何,在我張九手下還不是一命嗚呼……!”
“你們這些西夏的禽獸……,擾我大宋,有朝一日,我大宋會把你們這些禽獸粉身碎骨!”趙老爺忽聽的兒子死於此人之手,眼睛裡差點……
冒出火來,大聲大罵道!
“這位大概就是趙方栩的老爹吧,好,既然在此,那兒子的債老子還,……!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死鬼兒子,怪他不爭氣,命太短啊,哈哈哈。”
“一群畜生,著實可惡!”紫虛真人一聲大喝,像炸雷一樣,乃是用純厚的內力所發之聲,振的後邊那蒼狼四將氣血翻騰。
張九暗道:此老雜毛著實厲害,自己怕不是對手,當下道:“一起對付這老雜毛,上……!”說著,便和蒼狼四將一起亮出兵器,朝紫虛真人攻去!
紫虛真人一看形勢不妙,全力一招‘拂雪十三式’最霸道的一招‘破碎空虛’!張九幾人只覺的好像撞到石壁上,被彈了出去!
張九內力在高強,也受不住子虛道長的這一招,退出七八步才勉強停住!
而蒼狼四將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紫虛真人一掌擊退幾人後,急忙對身後的趙老爺、成全、珠兒說道:“成全,珠兒,扶著老爺子,抱上兩個孩子,從後門走,貧道掩護你們!”
成全、珠兒應了一聲,便扶著趙老爺,抱起兩個孩子,朝後門匆匆走去,紫虛真人也跟著掩護在身後。
看著他們離開,張九突然吐出一口血,恨恨的道:“這老雜毛果然厲害……!”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黑衣少年道:“楚老弟,你為何站著不動,難道想看著他們離開不成!”
黑衣少年冷冷道:“崑崙紫虛非同一般,你我聯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再說……趙府怎麼會出現兩個嬰兒呢……難道……!”停頓一下,道:“跟著他們,設法把他們手中兩個嬰兒搶來便可!”說完身影一閃,朝紫虛真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張九楞了一楞,回身檢查一下蒼狼四將的情況,竟然發現,他們已經斷了氣,不由大怒,想不到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的四員猛將,竟死在這裡。
思索間,冷哼一聲,也掠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