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同山,大殿之上!
羽冠道袍,濃眉大眼的凌宵子,面色鐵青正坐中間,‘崆同五子’面色蒼白坐在旁邊,崆同派的眾弟子全部大殿之上,黃守垂頭喪氣跪在前面,
“黃守,說,這毒箭是怎麼回事!”凌宵子指著黃守大怒道,
“掌門師兄,黃守豈敢做出如此敗壞門風的事,那一定是那小子搗鬼,他打傷了我,還栽贓給我,他是故意壞我崆同派的名聲啊!”黃守見掌門大怒,急急的說道!
“那你又為何暗出袖箭,還有你五位師兄弟敗陣,你卻先回來,是何道理!”
“掌門師兄,那小子實在是太厲害了,我不出袖箭不行啊!我先回來是因為我見五位師兄快擋不住了,所以先回來求援,沒有他意!”黃守一臉委屈的道,
一邊的赤金子道:“你分明是貪生怕死,還說的如此好聽,我看這事多半是你在搗鬼!”
“赤金子師兄,我豈敢如此做,並不是我貪生怕死,只是我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況且我還有傷在身,我這只是想回來求救啊,並不是臨陣脫逃!”
凌宵子道:“好啦,就算你說的是實情,但事非總是因你而起,你難辭其糾,況且你臨陣退縮,崆同派臉讓你丟盡了,此事如果查明,你說的是假話!做了有損我派聲譽的事,我第一個殺了你,退下!”
“師兄,我……!”
凌宵子怒道:“退下!”
“是……!”黃守說著慢慢退出大殿。
金赤子見狀站起來道:“掌門師兄,我看黃守說的話未必全信,那個青衣小子雖然出手狠毒,但憑他的身手,我想決計不會用這種手段!”
凌宵子慢慢點點頭道:“黃守眼神驚慌,言辭不正,他說的未必是真,但是也不能全信青衣少年。這事,先不管誰是誰非,怎麼說是他挑了我崆同派的開山膘局,破了五行七煞陣,現在江湖上已是傳的沸沸揚揚,如果我們不管,那我們崆同派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是,是該教訓一下他!”木樵子道。
“可是他,他的武功的確不是一般啊!”金赤子慢慢的道,
凌宵子背起手走了幾步,慢慢道:“能破五行七煞陣,確實不簡單,我也沒有把握打敗他,”停了一下接著道:“但是也不能就這樣罷了,否則我這個掌門,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行走,崆同派還怎麼立足江湖!”
“是啊,那該怎麼辦呢!”
“是啊!”崆同派大殿一片譁然,紛紛爭議。
凌宵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道:“你們去準備一下,七大弟子準備和我下山,我去後院把四位師叔請出來,看來只有四位師叔出山,才可保我派名譽不至受損!”
“好,那就請四位師叔出山!”金赤子道!
凌宵子轉身道:“好就這麼決定,幾位師弟,你們受傷不輕,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請四位師……
叔!”說完自己就出來朝後院走去!
賀蘭山崇聖宮‘洪荒殿’上!
楚霸天一臉喜色,對白衣陽長老道:“哈哈,苦心等待十八年啦,我孫兒也終於出山了,而且一出山,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陽長老淡淡的道:“老夫在十八年前,小少主出生之時,便已知道!”
楚霸天一楞,神色微微一變,道:“陽老果真是神人也,有陽老這樣的人在身邊幫助,天下怕是沒有辦不成的事!”說話間,眼中射出一屢難以察覺的殺氣,稍縱即逝!
陽長老突然察覺到楚霸天的殺氣,心中一頓,才覺剛才說話過於自負,暗道:宗主不會是想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吧,想到此,不由心驚,他為此事,自己親生的六個兒子都殺……我算什麼!
心裡雖然驚濤駭浪,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慢慢的道:“宗主過獎,老夫那是什麼神人,若非宗主那上古至寶‘逆天鎖魂圖’!老夫豈能知道此事!”
楚霸天微微一思索,道:“哎,就算是有上古至寶‘逆天鎖魂圖’,本宗也不會用啦!”
“宗主若真想操控‘逆天鎖魂圖’,老夫可以傳授密法!”
楚霸天心中冷哼一聲:本宗何許人也,會讓你來傳授,豈不是笑話,嘴上卻道:“有陽老操持,本宗自是放心……!”
“多謝宗主信任!”
楚霸天點了點頭,道:“如今,我孫兒已經出山,我們要如何將他收回!”
陽長老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收回之時,最好是讓他自行歷劫!”
“為何!”
“成大事者,必須得經的起風浪!古聖先賢有云: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脛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如果宗主能讓他經歷人間苦辣酸甜,悲歡離合,練就如若大海一般波瀾不驚的心境,便大事可圖。再說宗主所面對的敵人非一般人能想象,若非經歷大喜大悲,大風大浪,怕是連應付的資格都沒有!”
楚霸天一呆,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實情,自己所面對的敵人確實非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嘆了一口氣道:“陽老說的對,只是眼下該如何作!”
陽長老道:“宗主謀劃此個計劃已經五十年,實施也有二十五年了,一切該作的都已經做了,如今要作的就是隨機應變……!所謂計劃不如變化,。但是隻要時時掌握主動權,能隨時因時而變,因勢而邊,因人而變!便足以!只是萬變不離計劃宗旨。”
楚霸天點點頭,讚許的道:“恩,陽老說的不錯,所謂人有萬算,天只一算,怕就怕著萬中之一……!”
四月的西北大地,依舊冰雪殘留。
秦州城,卻已然暖風吹拂,春枝新葉,柳綠花紅!
開山膘局裡,開山堂的一片廢墟前,楚天藍背手面仰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春天的芳香,對後面的柳掌櫃,淡淡的道:“……
柳叔叔,你先到天一樓去,崆同派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等事情完了,再來收拾吧!”
“可是,楚少爺你一個人怎麼擋住他們一派那麼多人!”柳掌櫃急急的道,
“柳叔叔,沒事的,我會解決的,你先回去吧!”
“可是……!”
“沒事的,柳叔叔……!”
“哦,那我先到天一樓去了,楚少爺,你千萬小心啊!”
楚天藍微微點點頭,看著柳掌櫃離去背影,心裡卻不由的想起很多背影,姨娘的,爺爺的,師傅的,一股暖意由心而發,他慢慢的閉上眼睛,剎時,記憶中那一幕幕晃若就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彷彿就在眼前,想著美好的回憶,嘴角路出微微的笑,眼角卻含著熱淚……!
但此時,卻已物是人非!
姨娘、爺爺去世了,師傅也去世了!趙羽、葉秋也不知道如何了……!
想到此,不覺的陷入痛苦之中,心裡一股無比的仇恨,恨蒼天!……恨西夏人,沒有他們,爹孃就不會死,沒有他們,他就應該有一個幸福的家,他們都該死.……全部都該死!
自從知道了這一切,在的心裡就埋下了驚人的仇恨,是西夏人讓他失去一切,他恨所有的西夏人!
原以為這樣就夠了,他還有師傅陪著,有師傅給他將故事,教他練武功,原以為蒼天有眼,給他微微的補償,沒想到他拜師不到一天,師傅又離他而去,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原本充滿仇恨的心,又是雪上加霜!
在師傅去世之後,再也不讀什麼聖賢之書,什麼仁義道德,忍辱負重,全是笑話。什麼天理迴圈,好人有好報,蒼天有眼,更是可笑!
在他的心裡,忍辱負重只能捱打,等蒼天有眼就只能任人宰割,
三年來,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卻在無邊的痛苦和仇恨中變的沉默寡言,性格冷酷,一臉煞氣,……恨蒼天!
此時,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眼中沒有一絲生機,嘴角路出微微邪笑,看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皺起眉頭,感覺有幾個人正朝這裡走來!暗道:崆同派的人來的好快呀,!
想著,抬手拂去眼淚,回身觀看!
來人是四個青年,三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白衣少年一臉興奮,突然詭異的一笑之後,喝道:“接招!”話音剛落,一柄玄青色寶劍已經橫在手中!
楚天藍一楞,見眼前人,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這時,聽他要動手,便冷冷的道:“來者何人……!”
來人正是趙羽、葉秋與張敬雪,柳如煙四人,一路疾行,今日,終到秦州,一路打問便直向開山膘局趕來!
進的開山膘局,果見傳言中那青衣少年,趙羽興奮不已,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之有,確定,他就是楚天藍!
沒錯,一定就是他,雖然這些年他們各自變化很大,但是楚天藍那深邃、攝……
人的眼神,與生俱來,和八年前一模一樣,似乎比以前更加凌厲了!
忽地,趙羽暗生詭計,想試一試他的武功如何,雖然途中聽了不少傳聞,但還是想親眼見上一見,才有突然冒出的一句。
一邊的葉秋、張敬雪、柳如煙三人,聽了趙羽之言,均是一驚。
葉秋看的分明,楚天藍也可以說是他看著張大的,自是一眼就瞧了出來。隨後看見趙羽那詭異的微笑,心裡便明白了七成,自是不動身色,定睛觀瞧!
此時,趙羽聽楚天藍如此之喊,竟然沒有認出自己,心裡暗道:臭小子,竟然連我都不認識,看我不揍扁了你。開口道:“廢話少說,看招!”說著催動真氣,手中‘青霜神劍’青光一閃,便攻向楚天藍!
楚天藍心中疑惑,此是何人,怎的如此古怪,二話不說就動手,再看其來勢不弱,劍氣中帶著陣陣寒意。當下‘自然身法’飄逸,‘大擒龍手’揮出,蒼龍頓起,咆哮著迎向趙羽!
趙羽一看他身影有若飛龍,飄幻不定,無從著手,而且龍影翻飛,龍吟吼叫,自是一驚,暗道:什麼武功,如此邪門!也不敢大意,手中力道加至七成!
崑崙派的武功他自是不敢使出,怕讓楚天藍認出來,那就不好玩了!也只好使出‘玄冰霜煞十七劍’,頓時,空氣中寒意凜然!
在一邊的葉秋、張敬雪,柳如煙三人如同身臨雪域,不禁冷顫!
葉秋暗罵道:趙羽這個變態,想凍死人啦!
此時,楚天藍倒是大吃一驚,趙羽劍氣所過之處,空氣化作寒冰,氣流停滯,一時間冰雪橫飛,讓楚天藍的自然身法行動有些吃力!不覺之間,‘自然神功’也提到七成,周身淡藍色自然罡氣,瞬間擴散,遇雪融雪,見冰化冰!
趙羽劈出的無數‘玄冰霜煞劍氣’,被化的一乾二淨!
本來,趙羽見楚天藍身法詭異非常,想用‘玄冰霜煞劍氣’凝氣化冰來牽制他,沒想到竟然被他輕而易舉就化解了,不由一驚,暗道:不是吧,這小子學的什麼武功,怎麼好象是專門破解我著‘玄冰霜煞劍氣’的!
不對呀,那玄霜子不是提到‘玄冰霜煞劍氣’非太陽,玄火之類至陽神功不能化解呀,難道這小子練的就是此類神功……!倒黴呀,真是初師不利呀,流年不順!
其實,他那知道,楚天藍‘自然神功’也並非至陽類神功,乃是‘青衫客’晚年所悟自然之道,歸自然萬物氣息所創!只要是在自然之內,萬物之中,皆可與之相融,遇陰則陰,遇陽則陽,可稱是天下第一奇武學!
此時,趙羽實在有些氣不過,‘霜煞真氣’十成盡出,全力發出,攻向楚天藍!‘玄冰霜煞十七劍’第十劍‘冰斬四方’頓時揮出!
葉秋、張敬雪,柳如煙三人經不住趙羽所發至寒之氣,疾退數……
丈!
見趙羽使出這招,葉秋大吃一驚,知道此招厲害,當日青石就被他劈成五塊!不由暗道:這小子瘋了,竟然如此手重,傷了天藍可怎麼辦!
正自擔心呢!卻見楚天藍身形一停頓,揮手拔出他那柄烏黑寶劍,迎向趙羽。
楚天藍也感覺趙羽這一劍的威力不弱,不敢大意,揮出一直沒有出鞘的寶劍,單手縱劍一指,劍氣縱橫,趙羽斬出的四方冰氣迎刃而解,指聽‘錚’一聲之後,又是‘倉鋃’一聲!楚天藍手中烏黑寶劍斷成數截!
趙羽那凌厲的‘玄冰霜煞劍氣’劈頭斬來!
楚天藍先是一驚,慌亂之中自然身法躲開,一看手中寶劍只剩劍柄,頓時大怒!
此劍,雖然不是絕世寶劍,但以不是俗品,而且是師傅的遺物,如今被毀,怎能不怒,雙眼寒光頓射,‘大擒龍手’中‘龍神之怒’劈出!頓時神龍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咆哮著蓋向趙羽!
趙羽一驚,暗道:不秒,這小子發怒了,這可如何是好,本想叫停,可是楚天藍豈會給他機會!但見他此時如此霸道的攻勢,趙羽叫苦不碟,看來不出‘玄冰霜煞十七劍’的後七招,是接不下他如此霸道的一招了,只是那玄霜子有過警告,不能輕易使出,但是……先接下在說!
想著,‘青霜神劍’一橫,‘玄冰霜煞十七劍’第十一招‘霜煞**’使出,周身幾丈之內,頓時化氣成冰,隨著趙羽劍指所向,迎向楚天藍壓過來的蒼龍!
兩股真氣一經接觸,地動山搖!趙羽如遭重創,連退三步!一臉驚訝之色,暗道:玄霜子真是可惡,竟然騙我!
其實不然,雖說趙羽服用那‘地獄血芝’後,憑空增加一甲子修為,加上‘玄冰霜煞十七劍’在如今武林中,也算的上是一流高手!
但是遇上楚天藍,可是倒黴了,楚天藍比他更變態,‘青衫客’是何等修為!臨終前將平生近兩百年的修為全都灌注在出楚天藍的體年,即便是正常執行在經脈中的不過三分之一,那也夠誇張的!更何況‘自然神功’可以剋制他的‘霜煞真氣’!
楚天藍也給趙羽剛才那不可一世的一劍,逼的退了兩步,不由暗讚一聲:此少年好凌厲的劍法,算的上是一個高手!
不過想起師傅遺物被他毀壞,又是怒不可遏,大喝一聲:“龍行天下……!”便再次出手,神龍再起,比上次更家威猛霸道!這‘龍行天下’乃‘大擒龍手’中最是霸道無匹的一招,威力自是不必多說!
趙羽在剛才的驚訝中,還沒緩過神來,見又是如此厲害的攻勢,那裡敢怠慢,硬著頭皮揮出‘玄冰霜煞十七劍’第十二招‘冰魂雪魄’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暴響,天崩地裂!
趙羽又是狼狽退出數步在勉強站穩,在他周身五丈內,所有的事物全……
被那‘玄冰霜煞劍氣’凍成冰塊,在剛才強烈的震動中變成碎冰!
楚天藍此次力道大增,‘自然神功’提至八成,身體只是晃了一晃,沒有絲毫敗跡!
他兩著驚天動地的爭鬥,卻把葉秋、張敬雪,柳如煙三人給驚呆了!
張敬雪行走江湖也有數年,一身‘天山劍法’盡的天山老人真傳,在武林年輕一輩中,算的上是一流高手!
可今日一見這二位的武功,駭然失色,楚天藍不用說,就連現在處與下風,已路敗跡的趙羽,一身修為武功高的離奇,怕是不在六派掌門之下!
柳如煙則少女懷春,自聽說一青衣少年,敢公然和六派之一的崆同派作對,而且能破那崆同護山大陣‘五行七煞陣’!自是嚮往不已,今日一見,果然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臉冷酷神色,英氣逼人,再看他武功高的離奇,不由心生愛慕!
葉秋則是一擔心不已,兩人現在的情形那裡是在比武,分明是在撕殺,正自思索,要不要喝住他們!
只見楚天藍右手以指代劍橫空一揮,一柄真氣凝成的氣劍橫在空中!
身旁的張敬雪啞然失聲,道:“馭氣之境……!”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楚天藍一個起手式而出,看似平常,卻猶如天成般的一招劍法,已然揮出,無招無式,無跡可尋!
這是什麼劍法……!
如此恐怖!
趙羽頓時大吃一驚,如臨大敵,一股無形的壓迫,使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難,當下使出十二分力道,‘玄冰霜煞十七劍’第十三招‘天霜地煞’不由揮出!
天地之間,頓時,冰封地凍!
卻依然沒有當住楚天藍這鬼神一擊,淡藍色劍氣如穿無人之境。‘玄冰霜煞劍氣’凝成的冰封寒氣牆,被楚天藍馭出的劍氣摧枯拉朽一般,頓時冰封瓦解,瞬息之間,劍氣已到趙羽胸前!
“天藍,不要……!”葉秋那能在看下去,眼看著趙羽就要被劍氣穿胸,倘若真如此,不死都難,立刻大喝一聲!
可是,他這麼一呼,倒是把楚天藍給驚壞了,聽的這一聲呼喊,知道來人不敵人,況且這天下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不多,能只呼‘天藍’者,只有趙羽,葉秋二人!
在看眼前此人,雖然被自己逼的狼狽不堪,但是神色中卻總帶著調皮之色,不是趙羽更是何人!難怪剛見到是覺的很熟悉,原來是他!
此時,自己的劍氣以至胸前,要收手,已經晚已,眼看趙羽喪命自己手中,焉能不驚,呼道:“小羽,當心……!”
趙羽也被他這一劍驚出一身冷汗,知道躲閃不及,當下手中‘青霜神劍’橫在胸前!
“嗵……!”一聲暴響!
趙羽便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向半空!
楚天藍頓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