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神-----01 古城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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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古城秋雨

秦州,地處隴東南。夏無酷暑,冬無嚴寒,氣候宜人!素有‘隴上小江南’之美稱。

此時,正是秋月,秋風蕭瑟,陰雨連綿!整個城內衚衕角落裡,泥濘不堪,著實讓人煩惱,不過,這對於忙碌了大半年的老百姓來說,可是好事,秋雨下的多,明年的莊稼就不怕旱.而且可以乘著下雨,把積攢了一年的瞌睡好好的睡醒!

守城的官兵也一樣,以前的警惕也被這連綿不斷的秋雨軟化,一個個都站在那裡打盹。

剛過午後,集市上不見幾個人,也不時有幾個行色匆匆的人,滿臉的睡意和不情願,要不是有要緊的事,他們絕不會放棄這個老天放的長假!

雖然不時有走動的人,但是,除了房簷水落地時濺出的響聲外,沒有別的聲音了,就連這秦州最大的酒樓‘天一樓’也是冷冷清清,掌櫃的在櫃檯上打瞌睡,小二在無精打采的搽桌子。

忽地,一個急促的聲音打破了集市的寂靜!

“您快點呀,老王!”

“成管家,不要這麼急嗎!反正這事也急不到那兒去,籲!急也沒用,你說這有個跌打傷風,頭痛咳嗽什麼的,老夫去還可以,這女人生孩子,我去也是白搭,這不是難為我嗎!”

在街道東南拐角處,出現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影!

前面那個叫成管家的,身著極為樸素,一看就是大戶人家下人。而後邊那老王的身著華麗,也正因為衣服的原因,還是別的,老王一直跑來跑去的往屋簷底下躲,生怕自己被雨淋著了。

成管家卻不斷回頭急急的催老王:“

“哎呀,老王,您這可快點呀!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二少奶奶今天老早就喊肚子痛,可是到現在孩子還生不出了,有可能就是難產,所以才來麻煩您過去給瞧瞧,畢竟人命關天啦!”

“成管家,你聽我說,這事可急不的啊,你家楚二夫人遲不生早不生,今天生孩子,你可知道今天是七月十五啊,可是妖魔鬼怪出來橫行的日子,今天生孩子,不是很吉利啊!”

“哎呀,王大夫,您就不要危言聳聽了,什麼吉利不吉利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就謝天謝地了!”

“還真不是危言聳聽,老夫略懂天象,今天可不是個太平日子?估計一會就雷雨交加!”

“哎呀,不要說呢,趕快走呀!這家裡還急著呢!”

“好,好,好,趕快走……出來的這麼急,連把傘都忘拿了,唉!趙府的楚二夫人生孩子也不找個時候呢!&qu;老王很不高興的喃喃道!

“實在不好意思,這可是一屍兩命的事,我也是太急了,都忘了帶傘,再說,您是這秦州城裡有名的郎中王,醫者父母心嗎!呵呵,您別在意啊!”成管家帶著歉意的道!

“好了好了,別說了,趕快走吧!”兩人便在雨中小跑著,向趙府跑去。

※※……

※※※※※※※※※※

秦州趙家!可是這一帶很有名望的家族,自漢唐以來,便是名門望族.原是戰國時趙襄王之後,先祖趙嘉是趙襄王之子,秦始皇滅趙後,趙嘉之子趙公輔掌管西戎地區,西戎人稱他為趙王!

他死後,子孫便以秦州為中心,向中原各地擴散,其後代更是人才輩出,東漢時的趙融,之後有隋朝時,曾任幽州刺史受封陽武公的趙乾暫,他的兒子趙玄機曾任唐析州刺史,再後有趙仁本曾任唐高宗時宰相,其曾孫趙憬曾任唐德宗時宰相,如此一代一代的下來,秦州趙家便成為‘輔主西戎,世居秦州’的名門望族。

自本朝太祖皇帝登基以後,使趙姓在中原眾多姓氏中成為空前的大姓,而秦州趙家的望族地位卻被諑郡趙家所代替!

這時的秦州趙家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名門望族,已經衰落,名望漸沒。幾年前武林中曾出現過一個叫‘凌天劍客’趙方栩的年輕高手,便是秦州趙家之人,一身劍法出神入化,在當年‘神龍問鼎’中,挫敗很多成名高手,成當時武林四公子之一!之後銷聲匿跡!再也沒在江湖上出現過,如今的趙家,也不過是個一般的武林世家而已。

趙府,坐落在城東繁華之地,雖然這時的趙家已經衰落,但是趙府的規模之大也不比任何一個王公貴族小,門樓和裡面的建築,兩個字‘淳樸’,一色的青磚青瓦,和與城內眾多建築一樣,十分和諧。

從裡面的裝飾來看,就知道這的主人一定是清新幽雅之人,沒有半點過分的張揚之氣,趙府共分四院,東邊的兼閣,北苑.中間的施雲軒,西邊有聽雨小築,正門朝南,施雲軒一直是趙老爺子趙銘的居所!聽雨小築是趙銘之子趙方栩住著!

兼閣則住著一個叫楚驚鴻的人,他是趙方栩的八拜至交的兄弟,也是當時武林中四公子之一的‘浪蕩公子’,為人行俠丈儀。兩人所謂英雄悻悻相惜,楚驚鴻本是一江湖浪子,但是兩年前取了一位漂亮的娘子,又為趙方栩苦苦相勸,便住在趙家,老主人趙銘老爺子,也把他當自己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此刻,兼閣裡一片雜吵聲,人人都在忙忙碌碌,跑出跑進。就連六十過幾的趙銘,趙老爺也一樣在大廳裡走來走去,還不時的回頭朝南院看看,一臉的急切之神,門口站著兩個二十六七的年輕人,也一樣神色緊張。

“方栩啊,怎麼還不見成全和王郎中來呀!這都什麼時間了!”趙銘老人走過來問道。

“爹,您彆著急,他們應該快到了!”門口,一襲白衫的趙方栩回頭道。

老人急切走到門口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見烏雲滾滾,道:“看來這該死的老天又要下雨了,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呀!”

趙方栩急急的走過來對老父親解釋道……

:“哎呀,爹,您彆著急,有街口的賈婆婆在,二妹不會有事的,在說小茹也在裡頭。”

老人一臉急切,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又問道:“我的小孫子呢!”

“小羽兒在後院呢,有珠兒照顧您有放心吧!”趙方栩話音剛落,就見成全帶著王郎中匆匆走了進來!

趙老爺忙道:“哎呀,老王啦,可把你給盼來了!”

王郎中忙道:“趙老爺吩咐,我怎敢不來!”

趙老爺笑道:“行了,趕快進去看看吧,這都老半天了!”

王郎中連連點頭,跟著成全進了南院!見王郎終於來了,趙老爺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回頭對一臉凝重的楚驚鴻道:“驚鴻啦,你想你媳婦給你生個胖小子,還是女兒呀!”

楚驚鴻卻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回頭木木的看了一眼趙老爺,道:“男女都一樣!”停了一下,接著又道:“只是……!”

“只是什麼?你今天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趙方栩問道。

“我覺的女孩也很好啊!”楚驚鴻慢慢的道。

“那也好啊,要是女的,說不定咱們兄弟以後就親上加親了,呵呵!”趙方栩笑道。

趙銘老人也捋著花白的鬍鬚笑道:“方栩說的是,如果是男的,那就和小羽結拜,和你兩一樣,結為兄弟!……要是女的,老夫就不怕沒孫媳婦了,哈哈哈!”

楚驚鴻也笑著道:“呵呵!說的是!”話剛說完,陰沉的天空,突然傳來陣陣雷聲,三人不覺的朝天空望去,

只見烏雲壓城,雷光閃動。

楚驚鴻不由心頭一緊,一陣莫名的恐懼之感!

“唉,這賊老天,這都已經入秋好長日子了,竟然還有雷雨。真是不讓人消停,”趙老爺感嘆道!

話音剛落,見一人匆匆進來,三人一看,不覺吃了一驚,來人竟然是總兵大人王化!他一進屋就道:“還好,兩為大俠都在,王化給趙老爺見禮了!”

趙老爺忙扶起王化道:“王將軍這是作何,折殺老夫,趕快請坐!”

待入坐,下人端上茶之後,王化就急急道:“今天我王化有急事來求趙、楚兩位大俠!萬望答應!”

趙方栩道:“將軍有事可讓下人前來,何必自己冒雨來府上呢!”

“哎呀,真有急事,我怕是下人說不清楚,一急之下自己就來了!……趙大俠有所不知,秦州城危矣!”

趙方栩,楚驚鴻,趙老爺三人均是一楞,問道:“何意?”

“哎呀,這天殺的西夏人不知道又是那根經不合適,竟乘這連綿秋雨,突然來犯我秦州,我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如今西夏三十大軍已然過了渭水,不出三個時辰必然兵臨城下!”王化急促的道!

趙方栩,楚驚鴻,趙老爺頓時一呆,楚驚鴻更是臉色煞白!

王化見三人不說話,便接著道:“此次,西夏將領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徵東將軍……

張九!聽說,兩位大俠曾在幾年前打鬧過西夏一品堂,所以我才貿然前來打擾兩位大俠!還望兩位大俠能看在我秦州百姓的面子上,拋開對朝廷的看法,幫我抵抗西夏大軍!我代秦州百姓求二位了!”說著,竟然拜倒在地!

趙方栩,楚驚鴻忙扶起王化道:“將軍,這是幹什麼,我等都是秦州百姓,就是你不說,我們也有義務抗擊敵人!快快請起。”

王化喜道:“既然如此,還請兩位隨我道軍營商議對策,時間緊迫,擔擱不得呀!”

趙方栩道:“好,我便隨你去軍營,只是驚鴻嶄時還離不開,因為他媳婦……即將臨盆。”

“好,那我和趙大俠先走!”說著便和趙方栩急急的走了!

天色更加陰沉,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

秦州城西伏羲廟!

伏羲乃上古大神,三皇之首。

據說,他上觀天象,下察地理,中觀萬物,參白龜殼紋,悟陰陽之變化,始作八卦!畫開天地分陰陽,推演萬物定乾坤。被後世稱人類的始祖,與天同壽,日月同輝!

這裡,便是他的陵祠,遠近有名的秦州伏羲廟,不知始建於何時,但從廟內參天古柏來看,肯定是年代久遠!

幾百年來,香火鼎盛,遊客不絕,只是最近一個月的秋雨連綿,使的廟內冷冷清清的,除了幾個廟祝,已沒有幾個人了。

此時,在正殿之中,卻有一老道!這老道可是來頭不小,乃六大門派之一崑崙派紫虛真人,在武林中威望極高,一身‘絕世崑崙神功’早已爐火純青,崑崙‘飛雪劍法’和自創的‘拂雪十三式’,‘拂雪無痕手’在江湖上,更是少有敵手。

為了能在武學上有更高的突破,便離開崑崙,雲遊各地,一為悟道,二為尋覓資質好的徒弟,一個月前來到秦州,被伏羲手中那先天八卦所迷,一看就是三十六天,慌若有悟,但又沒有!

正在迷惑的時候,只聽得一聲炸雷,天地為之一震!頓時心中一驚,隱隱覺的有些不對!當下起身,來到殿外!

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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