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雖然陽光明媚,但是大漠的冬天依舊是冷風刺骨,而且,今天似乎轉了風向,風也異常的凜冽。
楚天藍從冷月宮別院返回時,冷月宮早已吵吵嚷嚷,紛鬧一片。逐月則因為師門另有安排沒有和楚天藍通道而來,兩人一夜纏綿,但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卻始終沒有突破最後的防線。雖然如此,此時的楚天藍卻跟換了個人似的。
當金不換第一眼見到他時,有些發愣,前幾日還一臉陰鬱的楚天藍,一夜之間變的精氣神十足。
眼睛賊溜溜的圍著楚天藍轉了兩圈,金不換才似乎明白過味來,開口問道:“你……昨晚和月仙子在一起?”
楚天藍見他一副賊象,笑道:“不錯,怎麼了?”
“難怪呀,難怪如此春光滿面,原來是得到天下第一美女,月仙子的垂青啦!”金不換搖頭晃腦的說著,微微一停,隨即笑罵道:“你這個重色親友的傢伙,你就不問問,這大冷的天,老哥我是怎麼過的?”
楚天藍淡淡一笑,道:“怎麼,難道冷月仙子沒給你安排客房?”
“安排個鳥房呀,天下武林這麼多人全在冷月宮,那還有地方去呀!”金不換極度不滿的道。
聞言,楚天藍嘿嘿笑道:“罪過罪過,這麼說昨夜讓你受委屈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廢話,趕緊去冷月大殿,天下武林可等著你呢,之後還有正事呢,你可別忘了。”
楚天藍聽他如此說,立時想起今日還要去西夏找趙羽、葉秋他們呢,一想起他們可能還在敵手,不由的由神色凝重起來。
隨著金不換一路匆匆,到冷月大殿時,已經是人滿為患,眾人見楚天藍到來,都自覺的讓出道來,踏進大殿,只見各派掌門,冷月仙子,就連比自己晚走一步的逐月也已經站在冷月仙子身後,面帶薄紗,神色與昨日一樣。只是如今,楚天藍已經知道其中緣故,也就不再多想。
見楚天藍進來,冷月仙子頓時一臉笑意,迎上前道:“楚盟主終於來了,讓各位掌門好等!”
楚天藍則一點也不給她未來老婆的師傅面子,淡淡的道:“該幹什麼幹什麼,我還有事,沒時間陪你們折騰!”
冷月仙子笑容依舊,道:“既然楚盟主這麼著急,本宮也不廢話,現在就開啟飛天卷軸。”說著,微微一側身,對身後的逐月道:“逐月,還不配合楚盟主把紫玉匣子開啟!”
聞言,逐月緩緩上前,走到排放子玉匣子的香案前,伸手從懷中拿出那塊紫玉,瞥了一眼楚天藍。
楚天藍也輕輕撇了一眼逐月,在眾人的注視下,來到逐月身旁,也伸手拿出紫玉,就在楚天藍拿出自己那塊紫玉的與瞬間,自己手中那塊與逐月手中的那塊猛地震動起來,而且泛出淡淡的紫光。
楚天藍嘴角微微上翹,對著逐月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紫玉向逐月的那塊靠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兩塊紫玉之間的吸力也越來越大,逐月的手也不由的向楚天藍靠來。
眾人似乎都屏氣凝神,靜靜的看著他們,冷月大殿裡寂靜一片,
“啪!”隨著兩塊紫玉合在一起,一聲輕微的響動,卻如同一擊悶響,重重的敲在眾人心上,立時一個個都興奮起來。
楚天藍看著逐月,雖然她的嬌容被薄紗遮掩,但是春水一樣的眼神,卻似那般的清澈,似乎是在對著自己訴說:這兩塊紫玉的宿命。
楚天藍微微一呆,隨即傳音給她:逐月,開啟飛天卷軸之後,我就要離開了。
他的話音一落,便明顯的看到逐月的嬌軀微微一震,眼神中頓時流露出那種不捨的色彩,楚天藍暗自嘆了一口氣,接著傳音道:小月兒,放心吧,大哥只是......
有要事去辦,很快就會來看你的,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會鬧鬧記住,我給你的承諾,就是下輩子也不會忘的。
說完,嘴角微微上翹,淡淡的笑了一下。
逐月微微的點點頭,似乎在說:大哥,小月兒等你!清澈的眼神卻開始渾濁起來,兩顆珍珠一般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沒有人看見,但是楚天藍看見了,不由心頭一陣刺痛,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落在那紫玉匣子上面。
逐月的目光也緩緩移向紫玉匣子,隨著兩人同時手握的紫玉插入紫玉匣子正面的孔中,立時,一道此言的紫光從紫玉匣子上射出,‘咔嚓’一聲響動,本來幾乎是完整的一塊紫玉,竟然裂開一道縫,隨即朝上翻開。
一卷枯黃的卷軸靜靜的躺在裡面!
飛天卷軸!這就是飛天卷軸?
周圍眾人的眼中,立時射出貪婪的目光,幾步都有壓制不住貪慾,就想搶的衝動,只是楚天藍在更前,任誰在怎麼貪婪,也不敢造次。
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下,逐月一伸手拿出那捲枯黃、神祕的飛天卷軸,一打量卻也無法開啟,在卷軸的左右兩邊,卻各有一個小孔,楚天藍一看,頓時明白,要開啟飛天卷軸,先得大已經合璧的紫玉分開,當下,將兩塊紫玉分開,一塊遞給逐月,一塊自己拿著,同時插進左右的小孔中。
一陣‘沙沙’的聲音,立時從飛天卷軸裡頭傳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頭轉動,片刻之後,飛天卷軸突然裂開一條細如絲線一般的縫隙,接著,一副錦稠一般,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畫卷如流水一樣,徐徐而出,上面似乎有行雲流水。
楚天藍不由皺著眉頭打量起畫卷來,周圍眾人一個個惦著腳尖想開,卻給楚天藍擋住,不由急躁不安,卻又不敢放肆,黃河九曲十八寨總靶子孤振北終於忍不住問道:“楚盟主,那、那上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呀?那、那是不是尋找寶藏的地圖呀?”
楚天藍沒有理會,自己打量一番畫卷,也沒看出個名堂來,便從上面抽出兩塊紫玉,一塊遞給逐月,一塊自己放在懷裡,轉身把畫卷遞給離他最近的冷月仙子,道:“自己看吧!”
冷月仙子接過畫卷,也沒有細看,便縱身躍起,將畫卷掛在堂上。
眾人這才看的分明,只見那像紙不是紙,說稠不是稠的畫卷上,原來是一副玄女飛天圖,一個身著七彩寶衣的絕色仙女凌空漫舞,飛向九天,周身行雲竄動,似乎真的在畫卷上流動,只是絕色仙女的嬌容卻被一條被風帶其的薄紗遮住。
畫卷的左上角是一首讀起來生澀的四句詩:
飛天有夢紗無情,
隨風起舞遮嬌容。
待得狂風掉頭時,
翩若驚鴻飛天夢。
一時間,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是飛天寶藏圖麼,怎麼成玄女飛天圖了?三江河道大掌櫃屈嘯虎立時唾沫星子亂飛的大聲道:“這、這、這怎麼回事?保藏圖咋成美女跳舞圖了?”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出話來。
冷月仙子冷哼一聲,道:“你這俗人豈能明白,倘若真讓你這等俗人也能看出其中玄機,那飛天寶藏能論的到你來找!”
聽了冷月仙子的話,孤振北道:“仙子說的不錯,是這麼個理,這圖中肯定有玄機!”
這時,一副酸腐之氣的百曉生擠上前來,搖頭晃腦的道:“以小生看來,這其中玄機在這首詩中,可這首詩的意思大致是說:這飛天的仙子本來是可以看見美麗的臉,不過呢,卻被風帶起的白紗遮住了,要等到有一天風掉頭之時,會把白紗出來,那是這仙子美麗的嬌顏就可以現世了!”
秋一風突然冷哼道:“廢話,這還用的著你說......
!”
百曉生微微一縮脖子,接著道:“秋掌門,你先聽小生把話說完,小生的意思是說,這首詩中暗含的玄機可能就是:飛天寶藏被白紗遮住,如果有風大白紗吹開的話,就可以找到飛天寶藏了,所以說呢,這畫卷的關鍵就是在飛天仙女的臉上!”
聞言,眾人一個個覺的有道理,孤振北突然像是開了竅似得道:“要不咱把那紗給弄開,看下面藏的是什麼祕密?”
“廢話,那怎麼能弄開,你看清住那是畫卷,不是真的有個仙女在那等著讓你拿開遮住臉的白紗!”屈嘯虎一臉鄙視的道。
孤振北也不惱火,認真的解釋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說,咱要不弄水把畫上的仙子臉的那塊給弄溼,看看又沒有效果。”
屈嘯虎一聽,覺等有道理,眾人也認為不差,但是還未開口,冷月仙子便潑冷水道:“得了吧,你能想到的辦法,本宮早就想過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慕容雪鴻突然問金不換道:“不知金大俠有何看法?”
金不換搖搖頭,道:“金某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的這詩中的白紗遮住嬌顏,未必就一定是白紗遮住嬌顏,可能是說飛天寶藏被某個事物遮住!”
聞言,眾人個個點頭,表示贊成,百曉生也開口道:“金大俠說的不錯,飛天寶藏可能被某個事物遮蓋!”
一時間,眾人開始爭論起來,各自猜想,說什麼的都有。
楚天藍見自己的人物完成,便對金不換道:“你是想留在這裡參悟寶藏,還是隨我一同去西夏?”
金不換笑罵道:“這不是廢話麼?當然是去西夏。我對寶藏也嗎興趣!”
楚天藍淡淡一笑,道:“好啊,既然如此,那現在就出發。”說著,轉身看了一眼站在冷月仙子身後的逐月,微微嘆了一口氣。便與金不換踏出冷月大殿。
此時,武林中人一個個如痴入迷的參悟著飛天寶藏的祕密,幾乎沒有人注意楚天藍的離去,可在人群中,也有幾束目光注視著楚天藍的背影。
一個當然是逐月,一個是天魔教舒君怡,還有一個是落霞島靈心公主,雖然她只是輕輕的一瞥。
楚天藍、金不換剛剛出了冷月宮,一縷幽怨的琴聲卻從身後傳出,琴音暗含憂傷,那中別離的氣息使的楚天藍暗自嘆息。
“看來,有人不想你離開哦!”金不換調侃道。
楚天藍微微苦笑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了看優雅別緻的冷月宮,清心淡然的月牙湖,雖然早已結冰。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後,便大踏步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