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楚天藍,自得到回報之後,便匆匆趕向蒼狼寨西三十里的事發地點,果不其然,到點之後,就發現有大隊西夏人馬在圍攻數十人。
仔細一看,楚天藍頓時暗自叫苦,沒想到被圍攻的又是七公主,只不過這次她多了幾個護衛而已,不由暗自鬱悶,昨日已經告誡過她,沒想到她還是如此,得想個辦法讓她回去。
楚天藍一邊想著,一邊打量著場中。探子所報果然不假,楊林也在其中,看楊林把自己教他的三招刀法練道如此程度,不由得暗自讚歎,其實到現在,連他自己都忘了那三招刀法,不過是當時按照東海狂刀的刀法,順藤摸瓜,偷學而來的。
只是他此時卻不知道,此時的蒼狼寨正遭受襲擊,若是知道,非氣的吐血不成。
原來七公主打算去敦煌與楊林會和,卻沒想到在半道相遇,便找地方過了一宿,第二天天一亮,就與楊林所率三十多六扇門高手一起前往冷月宮。更沒想到與張九派出,吳法、戚武所率領前來剿滅蒼狼寨、擒七公主的西夏士兵遇上。
這會兒,雙方正殺的激烈!看以看得出來,楊林所率領的六扇門高手,要比當天柳缺所率的大內帶刀侍衛強的多,在如此眾多西夏士兵的圍攻之下,竟然一絲不亂。
楚天藍不由再次點頭讚許。微微掃視場中一會,知道楊林等人支撐不了多少時間,再說:自己也不想浪費時間,想到此,便一掠身閃向人群中。
“楊總捕,休的驚慌,我來助你!”楚天藍一聲高呼,身影已經到了楊林跟前。
一聽到聲音,眾人立即停止撕殺,六扇門高手立時朝七公主圍去,神色警惕的注視這楚天藍。
楊林見楚天藍突然出現,先是一愣,隨即對左右道:“不要驚慌,是自己人!”說著,上前一步,抱拳道:“原來是楚盟主大駕……,不巧被畜生當道,有失遠迎!”
楚天藍微微一笑,道:“楊總捕客氣了,我正是為畜生而來!”
聞言,楊林立即笑道:“哦,這麼說,楚盟主與楊某志同道合,真是三生有幸哪!呵呵。”
就在此時,卻聽西夏陣營中,一個目光冷然的將領道:“真是不巧,全上我們給遇上了!”說著,轉頭對旁邊的將領道:“戚將軍,這可真是實在不巧,吳某還打算去趟蒼狼寨呢?”
“嘿嘿,看來該死的怎麼也躲不過……眾將聽命,所有男子全力擊殺,女的生擒,殺!”一聲令下,西夏士兵立時全部出動,個個如狼似虎,揮著寒光凌然的長刀攻了過來。
楚天藍一掃撲過來的西夏士兵,眼中閃過一縷寒芒,冷然道:“楊總捕,保護七公主,讓我來解決他們。”隨著話音,只見楚天藍身影一閃,立時畫作一道青光,朝指揮將領疾去。
就在他身影閃動的同時,一同蒼龍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龍吟凌空出現,捲起數丈沙浪,在西夏士兵中間咆哮翻騰。
霎時間,西夏士兵慘叫之聲伴隨著黃沙沖天而起,只見的殘肢橫飛,血肉模糊,楚天藍所過之處,立時變成一條通道,三丈之內,竟然沒有全屍,黃沙之上,遍佈血跡碎肉。
西夏士兵立時驚呆了,一個個呆立在原地。端坐在馬上的戚武、吳法也立時瞳孔緊縮,似是看見了怪物。
楊林、七公主等人也是看的有些呆了。七公主本來疑惑楚天藍怎麼會再一次出現,自楚天藍已出現,便一直目光發直的盯著他,心中不斷的湧出暖流。當聽見楚天藍讓楊林保護自己時,更加覺得芳心直跳。
只是此時,卻不免被他嚇的嬌容蒼白,禁不住想起自己當時在凌雲檯布置的八百大內刀衛,也是被他一人擊殺的,想到此......
,不由得大了一個冷顫,暗自道:他太可怕了,以後不能再與他作對。
就在七公主一走神的功夫,楚天藍已經殺到戚武、吳法面前,二人**坐騎禁不住楚天藍驚天的殺氣,竟然嘶鳴咆哮起來,顯得極為焦躁不安。
戚武、吳法這才回過神來,對視一眼之後,竟然同時出掌,一掌擊在馬頭上,兩匹馬立時慘嘶一聲,栽倒在地。
戚武、吳法二人一個翻身落在楚天藍面前,戚武瞪著楚天藍狠狠的道:“你這個惡魔,竟然如此殘忍!”
楚天藍冷眼掃視一眼戚武、吳法,淡淡的道:“可聽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們殘殺我大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時,可想過‘殘忍’這個詞!”
吳法咬著牙冷冷道:“那你最少也留個全屍……”
“哈哈哈!”楚天藍突然冷笑一聲,道:“西夏竟然用你這等白痴作將領,亡國之期不遠矣……”說完,微微停頓一下,道:“出手吧,不然死了以後你們會覺得很冤!”
聞言,戚武、吳法對視一眼,狠狠一咬牙,怒道:“劈了你……”隨著話音,兩人同時出刀,戚武橫刀直斬楚天藍面門,吳法長刀猛探,直刺楚天藍胸口,頓時,刀光閃動,寒氣森森。
楚天藍冷哼一聲,左手猛抬,大擒龍手揮出,猛的抓向戚武劈來的長刀,右手前引,戚武、無法的長刀頓時被他的自然真氣控制。
戚武、吳法兩人一驚,不等反應,手中長刀頓時脫手而出,隨著楚天藍猛的雙手一抬,兩把長刀竟突然改變方向,只聽得噗、噗、兩聲,兩把刀便直直插入戚武、吳法二人的身體。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眨眼的功夫,周圍眾人皆沒有看清楚,就連戚武、吳法二人也是一臉的驚駭,不由慢慢低頭,看見自己的刀真的插在自己的胸膛,不由張大了嘴巴,卻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就在此時,楚天藍抬起的雙手猛地落下,強大的自然罡氣立時轟在二人頭上,將戚武、吳法二人直接轟入沙中,蹤跡全無,只濺起陣陣沙塵,整個大漠也似乎為之一震。
待沙塵落地之後,楚天藍也漫漫的轉過身,掃視一下週圍那些兩眼發直,神情駭然的西夏士兵,淡淡的道:“還不滾,站著等死麼!”
西夏士兵這才視乎反應過來,立時,一個個鬼哭狼嚎一般,嚎叫這四散逃離,相互踩踏,卷的沙塵滾滾,場面混亂不堪。
等西夏士兵逃散之後,楚天藍才收回視線,一揮手,捲起滾滾黃沙,頓時掩蓋了沙中的血跡、碎肢。才轉目看向楊林、七公主等人,見他們也面色蒼白的呆呆站立。
便緩步上前,嘴角微微上翹,淡淡笑了一下,道:“楊總捕,怎麼了。”
楊林、七公主,柳缺,六扇門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掃視以前的場景,黃沙已經掩蓋了之前的一切,此處如今竟然再也看不出一絲撕殺過的蹤跡,就連附近西夏士兵逃跑時留下的凌亂腳印,也已經被沙掩蓋了。
楚天藍的身後,戚武、吳法剛剛站的地方,也看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不知情的人決計想不到此地剛才還經過一場慘戰。
楊林看了一眼楚天藍,乾澀的嘴脣動了動,道:“多謝楚盟主相救,不然,公主殿下勢必落入賊人之手!”
楚天藍淡淡一笑,道:“救公主殿下是你的職責,我本來沒什麼責任,但是:我卻有義務,一個大宋子民、一箇中原漢族百姓的義務!我雖然是武林之人,卻也是大宋子民,所作的不過是我的本分而已,楊總捕不必謝我。”
楊林一愣,竟然不知如何作答,卻見楚天藍目光一轉,對一直沉默的七公主道:“公主殿下,你也應......
該作好你的本分,而且要作的比別人更好,因為你一個不小心,一個任性妄為……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就是有人為你而死,而且是很多人,難道你不知道麼?”
聞言,七公主身軀微微一顫,眼中立時噙滿了淚水,強忍著淚水半天,七公主突然對左右冷冷喝道:“都退開十丈!”
楊林、柳缺等人立時一臉詫異,都有些憂鬱,七公主頓時怒喝道:“都退開,全部退開!”
楊林、柳缺等人馬上率領六扇門的人退到十丈之外。
原本還是一片暖心的七公主,聽聞楚天藍之前的一番話,頓時猶如冰水灌頂,透心而涼,渾身似乎掉入冰窟之中。
等眾人退開之後,七公主立時對楚天藍冷聲喝道:“楚天藍,你少在本宮面前自以為是,本宮沒有要求你來救我,別自作多情……”說到此,她突然哽咽一下,接著又神情激動的道:“讓本宮作好本分,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教訓我?本宮的事不要你管……你以為我喜歡肆意妄為麼?你以為我喜歡看見死人麼?”此時,七公主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聞言,楚天藍微微一頓,淡淡的道:“我沒資格教訓你,但是我卻有資格說話,該說的,我一句都不會少……我不管你如何想,但是,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沒有錯,錯的是該死的老天!他為什麼要讓出生在皇家,他為什麼要奪取我做一個普通人的資格。”
聞言,楚天藍立時一愣,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來,從某個角度來看,或許,自己與她倒有幾分相似,最少寧願做回普通人。
楚天藍靜靜的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觸動了她的傷心事。
七公主哭泣片刻,抬手輕輕抹去眼淚,接著道:“我一出世便在皇宮生活,母后早年過世,父皇整日忙於政事,根本無暇顧及我,宮中雖有奴僕無數,但是,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七公主突然停頓一下,慘淡一笑,接著道:“後來,父皇把我許配給莊王世子,雖然我知道莊王世子是一個輕薄之徒,但是,卻一直想著嫁給他,最少我能走出那個我做夢都想離開的地方,可是,你殺了世子,毀了我哪一點點希望,所以,我恨你,我想殺了你……”說著,目光狠狠的瞪著楚天藍,
楚天藍微微一愣,不由長嘆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歉意的搖了搖頭。
此時,七公主已經停止哭泣,神情也不象之前那麼激動了,積壓胸中多年的苦楚終於宣洩,她也自長出一口氣,感覺輕鬆很多。接著道:“後來,經過神龍頂一事,我、我…已經不再恨你了,因為我的身邊多了瑤池妹妹,她可以陪我玩,陪我說知心話,沒想到你還是那麼小氣,竟然這麼急著把瑤池妹妹帶走……”
說到此處,七公主白皙的臉上頓時掠過一抹紅暈,只是,楚天藍沒有看見。他正偏著頭,眺望著遠處,靜靜等待著七公主說話。
七公主抬眼,輕瞥一眼楚天藍,長嘆一聲,道:“唉,世人皆知我是當朝公主,我是金枝玉葉,天生富貴……可是,這份可憐又有誰知呢。”
聞言,楚天藍不由一愣,隨即苦笑不已,暗道:當朝七公主竟然也呼可憐?
那麼天下生活艱難的百姓,天天為生計四處奔波忙碌,為一頓飽飯甚至連性命都搭上,有時遇上戰亂、災荒,不得不四處流亡,餐風飲露,泥草裹腹……甚至餓死、凍死街頭,又是如何個可憐法呢。
當朝公主衣食無憂,而且還有人伺候,竟然也呼可憐!唉,人心真是不知足呀。
想著,楚天藍不由無奈的......
搖了搖頭,不過,對七公主的苦楚傷心事,他倒是能理解,畢竟他們有相同之處。
見七公主情緒穩定了,楚天藍便打算告辭,沒想到楊林卻想跟著他去蒼狼寨,七公主也沒有反對,楚天藍也不好拒絕,只好帶路,領著他們一路朝蒼狼寨走去。
此時,日頭落在大漠的盡頭,夜幕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