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鷹剩餘的兄弟已經撲身而上。扎面老者頭猛這一轉,一雙鬼手前探,血光四射,立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瀰漫這個大廳,但見血光中,扎面老者身如鬼影,瞬間便穿過他們。
‘噴、噴、噴’數聲爆響之後,扎面老者身後便落了一地殘肢碎體。
唐瑩、瑤池兩人立時猛的捂上自己的嘴,眼睛瞪的斗大,淚水如注,卻沒有敢哭出聲來,凌紫宸也是淚如雨下,但是眼中卻射著血氣,見到眼前的一幕,他雖然年輕,但是此時,男人的血氣立時起。
抬手撿起地上十三鷹兄弟遺留的劍,恨恨的道:“唐姐姐,瑤池姐姐,你們好好照顧自己,師傅會來救你們的,我去了!”說著,一抹眼淚,揮手撲向已經殺的眼睛血紅的扎面老者。
“紫宸,不要!”瑤池突然身影一閃,上前抓住了凌紫宸,道:“紫宸,要去,是姐姐去,姐姐會武功,你師父教過姐姐武功的!”
“我也去……”唐瑩突然也上前來,站在他們旁邊道。
“不!唐姐姐,瑤池姐姐,你們不能去,該去應該我去,我是‘天煞孤星’的傳人,我覺不會給師傅的丟眼。”說著,猛地推開唐瑩、瑤池二人,撲向扎面老者,喝道:“老東西,你若是有種,要殺就殺我,他們是女的!”說著,凌紫宸已經撲至扎面老者面前。
老者冷哼一聲,道:“投胎都這麼著急。”隨著話音,抬手一揮,凌紫宸的長劍便如同碰道千斤重石一樣,凌空崩了出去,同時單張直劈向天靈蓋,眼看那隻枯瘦的手掌就要劈在凌紫宸的天靈蓋上。
“住手!”突然,一個聲音冷不防在旁邊響起,隨著話音,一道身影一閃,一個黑衣頭戴麒麟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扎面老者右邊。
扎面老者反手一轉,將凌紫宸提在手中,冷眼掃了一眼黑衣人,怒道:“小和尚,休要管老夫的事!”
“注意你的言行,宗主說抓人,沒說殺人。”隨著話音,又一個頭戴玄武面具的黑衣人出現在扎面老者左面。
扎面老者看了他們一眼,冷冷的道:“這麼說宗主是讓你們來監視老夫的!”
麒麟面具之人淡淡的道:“你說呢!”
“哼,就是宗主親來,也不能難著老夫殺人,再說,宗主只說不殺楚天藍……”
扎面老者話沒有完,麒麟面具之人便打斷他,再次強調道:“注意你的言行,宗主不喜歡廢話太多之人。”
“放屁,你算什麼東西,老夫今日非要殺了他,看能出什麼事。”說著,再次揮起枯骨手掌,朝凌紫宸腦門蓋去。
“老東西,你快放了紫宸!”
瑤池眼看著眼前一幕越來越離奇,以為他們會自相殘殺,沒想到扎面老者還要殺凌紫宸,立時就像撲過去救他,但是遲了一步,迴天無力。
看著著那枯骨掌就要落在凌紫宸腦門上,扎面老者左右兩邊的麒麟、玄武面具之人也幾乎同時出手,架住了扎面老者乾柴一樣的枯手。強大的掌風立時擊的凌紫宸昏了過去。
“你們非得要和老夫過不去?”見麒麟、玄武二人架住自己的手,扎面老者立時怒道!
“是你違反宗主的命令!”麒麟面具之人依舊淡淡的道。
“少放屁,老夫要他死,神也救不了。”隨著話音,抓著凌紫宸得手突然反變為掌,一章直直的按在昏迷中凌紫宸的胸口,凌紫宸立時直飛了出去,把正撲過來的瑤池也撞的一起飛出。
“紫宸、瑤池妹妹!”手無縛雞之力的唐瑩立時驚呼一聲,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一看兩人皆口吐鮮血,不省人事,生死未知,不由再次驚的大叫起來。
“瑤池妹妹、紫宸……你們別嚇我,快醒醒、醒醒啊......
!”唐瑩淚流滿面,大聲的哭叫著,這變故太突然了,她都無法接受。
剛剛還和自己談笑的人,如今竟然生死兩隔,叫她如何能接受呢!
之前,被扎面老者劈開魏青峰之時的掌風帶暈的顧長青,此時慢慢的醒了過來,聽見唐瑩驚叫,連忙爬起身來一看四下,立時也覺的一陣暈眩,差點再次載到在地。雖然當過這麼多年的土匪,這麼血腥的場面還是第一回見,頓時有些懵了,竟然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一看三個怪人正在門口對峙,立時轉身想找來蒼狼寨的群匪,回頭一看臺下,不由再一次懵了。
只見蒼狼寨群匪被六個頭戴青銅面具之人攔在臺階口,那六人竟然相互之間結成一道暗紅色的真氣圈,把眾人攔在下面,根本無法透過,而且此時,臺階口已經堆積了好多蒼狼寨兄弟地屍體。個個肢體分離。
再看遠處,黑壓壓一大片人圍在外面,竟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擋住出去的路。蒼狼寨的兄弟們奮力撕殺,竟然無法殺出一條血路來,眼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刀在血泊裡,看著滿地鮮血,四散的肢體、頭顱……
耳邊,兄弟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顧長青不由雙眼一熱,這麼多年來,雖然有過很多次死門關前遊蕩的經歷,他也沒有流過眼淚,今日,今時,闊別已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湧出眼眶,他想喊,只覺的嗓子發啞,喊不出來……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抱著頭痛哭起來。
突然,顧長青猛的抬起頭來,眼中竟然也射出幾縷寒光,猛的站起,大聲朝臺下的兄弟們,嘶聲力竭的喊道:“兄弟們,奮死殺敵,再堅持一會,楚盟主會來就我們的。堅持一會……橫豎是個死,就是死,咱要死的像個爺們,不能丟了咱楚盟主的臉……”
臺下,蒼狼寨群匪一聽顧長青的聲音,立時精神一震,陣型也慢慢穩住。剛才,群匪見楚天藍不在,失去主心骨,又看見魏青峰和顧長青被人一掌劈飛,加上沒有人指揮,兩萬多土匪立時亂作一團,如今,見總管顧長青還活著,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希望,立時振作起來。
正在大廳口大眼瞪小眼,暗中較勁的扎面老者、麒麟、玄武三人聽見顧長青之言,立即回過頭來。
扎面老者一震手臂,嘭、一聲爆響,麒麟、玄武二人頓時退出兩步,“哼,你們還差的遠呢!”說著,扎面老者便轉身徑直向顧長青走去。
就在此時,一白、一綠兩道身影突然破空而至,轉眼就到了離聚義廳不遠的箭塔之上,只見身著白衣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而墨綠色衣衫的是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兩人掃視一眼場中之後,白衣少年突然道:“怎麼回事……好像有人砸場子,不是說這場子是天藍罩著麼,也有人敢前來砸場子!誰吃了豹子膽了?”
墨綠色衣衫的青年面無表情,目光淡然的注視這臺上的扎面老者,半天才道:“西夏人!”
白衣少年一愣,正要說話,卻聽這邊臺上的顧長青大聲喊叫道:“兩位少俠,可是楚天藍楚盟主的朋友?”顧長青雖然不認識來人,但是剛才聽他說話時,其中帶了天藍兩字,微微一想知道來人與楚盟主的關係不差,才有這麼一問,這些年,察言觀色,顧長青可以說是道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白衣少年一轉身,翩然而至落道顧長青面前,道:“是,我叫趙羽,你是誰呀!天藍人呢,不是說,他是蒼狼寨寨主麼?怎麼弄這麼狼狽呀!”
原來來人正是趙羽和蕭步雲,自從收到楚天藍的信函之後,趙羽、金不換、蕭步雲、等人便匆匆趕了過......
來,剛到半路時,聽蕭步雲說這邊有撕殺,以為楚天藍在和人撕殺呢,便和趙羽一起掠身疾速趕來。
顧長青聞言,立時大喜過望,原來此白衣少年,竟然是與楚盟主名聲不相上下的崑崙‘劍公子’趙羽,頓時,如若見著親人,本想說話,無奈只覺委屈、窩囊,一時竟然泣不成聲,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趙羽一臉疑惑,本想在問,突然聽見裡面有一女子大呼:瑤池妹妹……放開我。
一聽瑤池妹妹這四個字,趙羽立時神色一變,掠身就想撲進去檢視,卻被扎面老者揮掌攔住,本來扎面老者一看二人到來,目光就一直落在蕭步雲的身上,如今見趙羽要進去,立時伸手攔住。
“老頭,讓開!”隨著話音,趙羽的霜煞劍一聲龍吟,劃出一道青光,攜帶這一股寒意破空斬出。
“趙少俠,他們劫持了瑤池姑娘和唐姑娘,趕快去就她們……”顧長青突然喊道,原來,顧長青一把眼淚抹掉之後,卻發現當初站在門口的麒麟、玄武兩個戴面具的怪人不見了。又聽見唐瑩的驚呼,立時想到這一次。
聞言,趙羽一揮霜煞劍,自然身法一個閃身繞過老者,道:“蕭步雲,交給你了。”
“放心吧,把瑤池姑娘安全救回……”蕭步雲面無表情的說著,手中的碧雪劍已經帶這一股死氣,指向扎面老者。
扎面老者本來向攔截趙羽,突然,感覺一股死氣襲擊,猛地一頓,抬手那枯骨掌化作兩團血氣,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蕭步雲、扎面老者各自退出一步。顧長青立時被強大的氣浪衝飛,撞在旁邊的牆上,再一次昏死過去。
就在此時,又有數到身影掠至,就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哎呀,真熱鬧……他孃的,竟然殺這麼多人,就算是土匪也不用這麼殺吧,真是造孽……”
聽見聲音,蕭步雲便知道是葉秋、金不換、張敬雪、秦暮楚、黃山二老等人到了,金不換的聲音突然響起,遙空問蕭步雲道:“怎麼回事?天藍呢。”
蕭步雲沒有回頭,淡淡的道:“公子不知所蹤……西夏人襲擊蒼狼寨,全力幫助殺敵,葉公子立即往南追去,瑤池姑娘被人劫持,趙羽一個人去救,應付不來。”
聞言,眾人立時動手,金不換、張敬雪、秦暮楚、黃山二老五人對付那六個頭戴青銅面具之人,葉秋孤身一人朝南趕去。
蒼狼寨群匪見來了援兵,一個個立時精神大振,當看在神鵰‘凌雲’化做神鳥,在西夏一品堂的陣型中噴火,更加精神大振,奮勇殺敵。
見蕭步雲的話說完,扎面老者冷冷一笑,道:“你就是西華子老兒的徒弟蕭步雲,比你師傅強多了,正合老夫的胃口。”
蕭步雲眼中寒光一閃,冷冷道:“你找死!”說著,碧雪劍劃出數十道墨綠色的劍芒,直刺扎面老者周身要害。
扎面老者也是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平伸,立時怕出閣叭叭、刺耳的響聲,隨著掌中血氣的出現,瞬間瀰漫全身,雜麵老者頓時淹沒其中,與此同時,數道血線交織,如同無數血蛇一樣,穿過蕭步雲的劍氣,鋪天蓋地襲向蕭步雲。
蕭步雲瞳孔緊縮,禁不住開口道:“竟然是‘血冥魔功’第十層,血繭。”
“哈哈哈,小子,有些見識,老夫可以賞你個全屍!”血霧中身影模糊地扎面老者狂笑道。
蕭步雲沒有說話,只是冷然一笑,劍招頓便,只見他回身一閃,碧雪劍橫空一掃,直斬向逼來的那萬千血絲,碧雪劍一碰道血絲,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劍身上的碧雪也頓時四散脫落,化作無數墨綠色劍光,把扎面老者攻來的萬千血絲團團圍裹,片刻的功夫,血......
光便化作無有,只見空氣中墨綠光華大盛,帶著陣陣的死氣。
扎面老者一驚,不由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手法一邊,雙掌中的血氣蜂擁二處,瘋狂的湧向蕭步雲,企圖把蕭步雲圍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