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洛妃雪微微一恭身,咯咯笑道:“咯咯,巫山**宮洛妃雪,擅自闖入貴宮後院,還請月仙子原諒。”
聞言,逐月立時一驚,驚訝的問道:“姐姐真是巫山聖女……”沒想到剛才還在想她與楚天藍的事,現在就見道她了。
仔細看之,果然生的絕世之姿。
她就是傳言中楚大哥的未婚妻,看來是郎才女貌……想到此,心裡不由酸楚不矣,道:“原來姐姐是洛聖女,難怪如此美麗。”
“月仙子取笑姐姐了,姐姐不過蒲柳之姿,不及月仙子十分之一。”洛妃雪說著,已經走到逐月跟前,仔細的打量著逐月。
原來,自從白天見了逐月之後,她便有了接近逐月的念頭,她想知道讓楚天藍死心不渝的女子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如今,她已知道,月仙子不光美麗動人,而且溫柔大方……洛妃雪心裡也是忍不住的發酸,暗自心道:難怪藍弟弟對她這麼痴情……
“姐姐太謙虛了,不知姐姐深夜到訪,有何要事。”逐月微微一笑,接著道:“姐姐著邊請,坐下來說話。”說著,抬手拉起洛妃雪道亭子中間的石凳上坐下。
落座之後,洛妃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見大漠冷月宮景色別緻,便出來走走,不知不覺中,就到到冷月宮後院,不曾想打擾了月仙子的深思,實在過意不去。”
逐月淡淡一笑,兩個迷人的小酒窩似乎會說話一般,道:“無妨,姐姐不必在意……早聞姐姐大名,今日得見,是逐月的福氣。”
洛妃雪淡淡一笑,道:“月仙子過講…適才姐姐觀你神色暗含幽怨,不知是在思念誰呢?”話一出口,又覺的有些唐突,忙道:“妹妹不會怪姐姐唐突吧。”
逐月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嬌容緋紅,道:“姐姐……姐姐多想了,逐月……沒有那意思。”
洛妃雪見她面紅耳赤,語氣慌亂,微微一笑,道:“妹妹是在想心上人吧。”
“沒、沒有……”見洛妃雪看出自己的心思,逐月頓時顯得羞澀不已。
“咯咯,妹妹不必如此,姐姐和你同為女人,怎會不知女兒家的心思呢。”洛妃雪嫵媚一笑,接著道:“讓姐姐猜一下妹妹剛才思念之人吧,怎麼樣。”
“姐姐,你別胡說,我真……我真的沒有。”逐月顯得更加緊張,不知道為什麼,她怕洛妃雪知道之前所想之人便是楚天藍。
洛妃雪見她如此窘迫,淡淡一笑,停頓片刻,嘆了一口氣,道:“妹妹思念之人是楚天藍吧。”
此言一出,逐月頓時一驚,不由渾身微微一顫,脫口問道:“姐姐如何知道……”話說出口才覺不妥,頓時,嬌面緋紅,轉口道:“他……具江湖傳言,他不是和姐姐有婚約嗎?”
洛妃雪苦澀的一笑,沉吟半響,才幽幽的道:“那是江湖傳言…其實姐姐不過背一個空名罷了……藍弟弟真正喜歡的人應該是妹妹你。”
聞言,逐月猛的一呆,嬌軀一震,似乎沒聽清楚洛妃雪的話,急道:“姐姐,你剛才說什麼?”
洛妃雪神色複雜的撇了眼逐月,長嘆一口氣,道:“其實,妹妹所聽到的,都不過是江湖傳言而已,藍弟弟喜歡的人,只有你……”
聽罷,逐月頓時愣住了,此一番話,竟然是從巫山聖女洛妃雪口中說出,她一時竟不知道是喜是悲,只是楞楞的看著她,半天沒有言語。
洛妃雪臉色有些蒼白,見逐月不說話,接著道:“姐姐也曾努力著想走進他的心裡,但是,無論姐姐怎麼作,都無法替代你在藍弟弟心裡的位置……”說到此,洛妃雪突然苦澀的笑了笑,停止不語。
逐月也楞楞的不說話,此時,她的心裡又......
在激烈的湧動著,激動,幸福,喜悅……全翻騰在了一起,如果沒人在,她真想歡快的叫喊、跳躍。
楚大哥……他不會忘記給我的諾言的,他的心裡只有我,只有我……
逐月內心的激動,使她完全沉浸在她與楚天藍那短暫而又甜美的回憶中。洛妃雪之後的話,她一點都沒聽進去。
見逐月神色激動,目光呆滯,洛妃雪知道她走神了,不由苦澀的笑了笑,搖了搖她的手臂,道:“妹妹,在想什麼呢?”
逐月這才從回憶中會過神來,不由一呆,隨即歉意的笑了一下,道:“姐姐,我……對不起,我沒聽清楚你剛才的話。”
洛妃雪微微一笑,道:“沒事,其實姐姐也沒說什麼?”
逐月依舊歉意的道:“剛才小妹多有失禮,姐姐見諒.”
洛妃雪淡淡一笑,搖搖頭,道:“沒事……妹妹多心了。”說罷,停了片刻,突然神色複雜的看著逐月道:“妹妹,其實姐姐這次來是有事求你……”
逐月一楞,半天才道:“姐姐有話直說,小妹能辦到一定會幫你。”
洛妃雪感激的點點頭,沉吟半響才道:“想來妹妹也聽過我與藍弟弟的事……”
聞聽此言,逐月不由覺的心裡咯噔一下,忙道:“姐姐要說什麼?”
洛妃雪慘淡一笑,道:“其實姐姐也很喜歡藍弟弟……只是,他喜歡的人卻是妹妹你,說句實話,姐姐很嫉妒你……如果,姐姐是一個健康的人的話,姐姐會不顧一切的和你競爭的……”說到此處,洛妃雪突然停止不語,微微仰起頭,靜靜的看著夜空中那一彎明月。
神色中,帶著幾分憂鬱,幾分淒涼和不甘…不甘心。這個老天對她不公平,身患絕症,被父親遺棄,從小到大吃盡苦頭,可以無所謂。但是,為什麼讓她和藍弟弟那麼晚才相見呢?為什麼藍弟弟入世以來所愚見的第一個女子不是她呢?
半響之後,才又接著道:“姐姐身患絕症,時日無多,但是希望能在剩下的時間裡,跟在藍弟弟身邊,就算是死了,也再無憾了……”說著,她突然緊抓住逐月的手道:“妹妹,姐姐今夜來這裡,就是為了求你……你能在我生前的這段時間裡,把藍弟弟讓給姐姐麼?”
聞言,逐月立時一楞,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
見狀,洛妃雪以為逐月不答應,一臉急切的解釋道:“妹妹不要誤會,其實姐姐已經活不了多少時間了,最多超不過兩年。”
聞言,逐月又是一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半響之後,逐月終於點了點頭,她雖然也不情願,但是,她又如何拒絕呢,畢竟她時日無多。
見逐月終於點頭了,洛妃雪立時感激的握緊了逐月的手,半天才道:“謝謝你,逐月妹妹。”
逐月神色有些黯然,只是苦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洛妃雪知道此事讓逐月也很為難,也不再說話,只是抬頭仰望這夜空,浩瀚蒼穹中,那牛郎和織女也正隔河相望……
哎……洛妃雪不由的長嘆了一口氣,眼中瑩光閃爍,神情哀怨……嬌容映著如水的月光,長長的睫毛上也鍍上了一抹銀光。秋風中,那烏黑飄逸的秀髮,不時的掠過羊脂白玉一般的臉頰……
逐月也是神色憂鬱,默默的仰望著天河星空。
四周靜靜的,秋風掠過,不是有枯葉落地之聲,八角亭中,洛妃雪、逐月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個紫衣飄逸,一個白衣似雪,如同兩個來自九天的仙女一般。
誰又能想的道,如此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子,此時正想的卻是一個人,他便是‘天煞孤星’楚天藍。
一樣的秋風,同一彎的明月,也著在西夏賀蘭山中,月華若水,大地上......
似乎蒙上一層薄霜,崇聖宮,高大巨集偉大‘洪荒殿’也被蒙上了一層銀光。
大殿內,燈火通明,此時:空蕩蕩的,只有楚霸天正與白衣陽長老在堂上對弈,二人之間的攻勢也正自猛烈,都是神色凝重。
忽地,一個黑衣侍衛匆匆趕了進來,但是一看堂上二人正入神,向說話,但卻沒敢說出來,只是神色有些焦慮的等待著。
半響之後,隨著‘啪’一聲,楚霸天手中黑子的落定,陽長老不由嘆道:“宗主果然厲害,竟然壓住龍頭,讓白子成無首之龍,老夫此一局設計功虧一簣了。”
楚霸天微微一笑,道:“陽老過謙了……”說著,端起一杯龍井,淺嘗一口,轉頭看了一眼黑衣侍衛道:“什麼事?速速報來。”說著,放下茶杯。
“回稟宗主:朱雀使發在加急密函!”說著,黑衣侍衛恭身遞上一封密函。
楚霸天接過密函,隨手開啟,掃了一眼,不由嘴角微微上翹,淡淡的笑了一下,把信遞給了陽長老。
陽長老掃視了一邊,也是淡淡一笑,抬頭問楚霸天道:“宗主打算如何處理此事呢?”
楚霸天微微一思索道:“順其自然吧……”說著,轉頭對侍衛道:“回覆朱雀使,按照原計劃行事,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侍衛應聲退了出去。
楚霸天注視了一番棋盤,抬頭問陽長老道:“不知陽老此條龍如何飛天呢?”
“龍無首,難以飛天……”陽長老淡淡的道,說著,將一個白子落在棋盤上,微微一笑,道:“神龍擺尾。”
楚霸天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不愧是陽老,無首金鱗也傷人!”
陽長老淡淡的道:“宗主過譽,這金鱗豈是池中之物……,”
楚霸天微微一楞,沉吟片刻,緩緩起身,離開椅子穩穩的走出幾步,負手而立,仰起頭來,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塊高懸的黑色大扁,扁上四個大字:八荒魔天。
半響,楚霸天突然緩緩展開雙臂,從寬大的袖子裡伸出雙手,左右手中,竟然各自拿著一隻一模一樣的殷紅的血色如意,緩緩的對在一起,當兩隻血如意相距三寸之時,立時發出此言的血光,相互排斥……
片刻這後,楚霸天又緩緩垂下雙手,嘆了一口氣,道:“但願飛天寶藏能引誘出中原武林中的奇才,替本宗解開飛天之夢的祕密……”微微一停頓,楚霸天接著道:“到那時,血玲瓏就是本宗囊中之物,只等封天大陣開啟,喚醒八荒魔天聖獸,正道、神域,都得臣服在本宗腳下,哈哈哈”說著,他竟然放肆的大笑起來,眼中射出驚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