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目光突然落在了楚雲身上，虛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
他在這裡生活了萬古歲月，都沒有混沌冥海的土著和第五世界的生靈前來打擾他，眼下這名實力古怪的青秀男子偷偷潛入到水晶宮殿中，要說沒有目的，他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為了什麼？”
被對方這麼一說，楚雲身體頓在原地，搖了搖頭，“我只是路經明澤海而已，要說進來這裡有什麼目的，應該僅僅是因為好奇吧。”
“好奇？”虛王大有深意的看向楚雲，顯然並不認可他的說辭。
“不錯…我很好奇，為何生活在這裡的人魚體內，都蘊含著奇異的藍色流光，甚至憑他們沒有絲毫參悟天地之力的軀體，可以有堪比天機境的力量。”
楚雲點點頭。
他來這裡的初衷，本就是好奇先前那一名貌美人魚為何可以撼動他施展出來的大帝之威。
至於其他目的，還真的沒有。
“生活在這裡的人魚，他們都是蘊含海神血脈的奇異存在，僅憑血脈之力可以抗衡天機境的修士，本就十分正常。”
“畢竟…海神可是我們世界裡，最頂尖的存在。”
目光一下變得滄桑起來，虛王聽聞楚雲開口，悠悠嘆了口氣，解釋道。
“你們世界？”
聽到對方的話音，楚雲不敢置通道，“難道閣下，並非是混沌冥海的生靈？”
“混沌冥海的生靈？”虛王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會是那些土著。這一小方天地，原本就連通兩個世界的介面，我生活在這裡，也是不想在被捲入到那一場場浩劫之中了。”
“連通兩個世界的介面？”
楚雲眼睛一亮。
他知道，自己極有可能，遇見了一位極其了不得的生靈。
“怎麼？難道你並不知道混沌冥海的來歷？我看你的樣子，似乎也並非是這一方世界的修士吧？”
虛王見楚雲一臉的困惑，不由呢喃說道。
一名連混沌冥海溝通第五世界都不知道的天玄境聖主出現在這裡，莫非嫌命太長了？
“閣下怎麼知道我不是這片世界的生靈？”被對方一語道破來歷，楚雲目光一寒。
這可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祕密！整個北大陸都無人所知！
“小傢伙，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不是這片世界的生靈，是因為…我同樣來自其他浩瀚的世界。”
虛王聲音很是平靜的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浩瀚，可怕的天地之力，所以才會如此猜測，只怕…你所在的世界，應該是一片完好的世界吧？”
“其他浩瀚世界！”
眼下楚雲身體已經完全變得僵硬，目光更是猛然瞪大，一臉的震撼。
之前他聽對方說起他們世界，還以為虛王是第五世界的生靈，可沒有想到，虛王竟然和他一樣，是來自北大陸之外，更加浩瀚的世界。
“難道我所生活的天地之外，真的有很多世界？”
以前楚雲還不相信，自己所生活的大荒外，有其他的世界。
可隨著他實力的不斷提升，慢慢接觸第五世界，前往神祕淨土，進入北大陸後…更是對虛王的話深信不疑。
至少就他知道的加卡羅，就並非是他們世界和北大陸這片天地的生靈。
“閣下，你來自的世界中，可是有昏沉古境？”沉思半晌，楚雲目光猛然一亮，看向面前虛王道。
“咦？你竟然還知道昏沉古境？真是不可思議…”
微微點頭，虛王緊接著說道，“不錯，我所在的世界，的確曾經是有昏沉古境，只可惜…我們那片世界，早已在浩劫中毀滅了…蒼茫之力不斷侵蝕著世界的各個角落。”
“生靈，萬物，在那世界中，根本沒有殘存下去的機會！”
下意識的，虛王認為楚雲應該是從他們世界內的古籍中知道昏沉古境的。
因為在他看來，楚雲很可能是生活在一片完整的世界中，在那世界內的大能者，實力滔天，自然能夠發現他們世界所在。
“哦？那不知摧毀閣下世界的，又到底是什麼？”
楚雲感覺自己彷彿抓到了什麼關鍵。
對方所言和當初加卡羅手下訴說的，基本沒有偏差…同樣都是在描述，自己的世界已經完全破碎。
“是什麼？哎，太久了，老夫怎麼可能記得是什麼？”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虛王搖了搖頭。
很多事情，他不想說，也不想在一次提起。
因為浩瀚降臨時，他是親眼目睹了世界毀滅的一幕…
“不記得？”楚雲失聲一笑。
這等傳奇級別的強大生靈，就算經歷了再久的歲月，又豈能將發生的事情忘記？
對方這麼說，擺明了是不想告訴自己。
“可惜…這巨大人魚不願意告訴我他們世界的一切…”
楚雲沒有在追問下去的打算。
他知道，對方既然不願意說，就算自己再怎麼詢問，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我的確是來自一片完整的世界…甚至，在我們的世界，也曾出現過無數浩劫，不過蒼茫之力，至始至終，都不曾侵蝕過我們的大荒。”
對方告訴了自己這麼多，楚雲自然也不會有所隱瞞。
他知道在加卡羅的世界內，很多人都在尋找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
不過…自古以來，似乎也就只有加卡羅成功的尋找到了青銅古門，進入他所在的大荒，至於其他人，卻是再也沒有了。
“完整的世界…果然，當初海神老哥的推演，是正確的，我們的世界，不過是大世界的附屬，而在這蒼茫之下，是有真正完整的世界…”
虛王聲音變得無比沙啞起來。
先前他還僅僅是猜測楚雲的來歷，可如今聽到對方答覆，他卻瞬間明悟了很多。
至少他到現在，都永遠無法忘記，在那被蒼茫之力籠罩的破碎世界中，自己大哥為了追尋道路，不顧一切將他虛度到混沌冥海的天地內。
“海神老哥，沒有錯，你的推演，真的沒有錯。可是，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啊！”
“在蒼茫之下，我們依然是那般的渺小，脆弱…”
眼角不知何時開始掉落下一滴滴宛如水晶般的晶藍色淚珠，虛王看著楚雲，一臉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年輕人，你的出現，印證了我大哥的道路並沒有錯！雖然他已經葬身與蒼茫之下，可是…我還是很感激你，替我那已經破碎的世界，感謝你…”
“感謝我？”
見虛王的神情瞬間的轉變，楚雲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錯…若不是你的出現，我又怎麼會知道，在這大世界中，真的有完整的世界？原來海神大哥的道路，一直都沒有走錯，只可惜，時間不夠了。”
虛王點點頭，一個字一個字頓道。
“難道你來到混沌冥海這麼久，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前往其他世界？還有…之前你所言混沌冥海是連通兩個世界的藉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離開？離開這裡，我又能去哪？我的世界早已經破碎，沒了自己生長的故土和家園，能在混沌冥海佔據一方天地無拘無束的生活，已經足夠了。”
虛王搖頭說著，繼續給楚雲解釋，“混沌冥海連通兩個世界，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因為這片空間，極其的不穩定，甚至偶爾，還會滲入進來蒼茫之力…”
“所以我猜測，此地應該是其他世界和第五世界的一個介面！”
此刻虛王已經漸漸從先前的激動中平息下來。
“其他世界連通第五世界的介面？”
楚雲皺眉。
因為得到過神祕古道圖符昭的他可是很清楚，第五世界，不過是一方荒地，硬要說是世界，可遠遠談不上。
“你不會是連這裡是通往第五世界的介面都不知道吧，那你來這裡幹嘛？”見楚雲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虛王也有些困惑。
“不…我知道從混沌冥海可以進入第五世界…只不過…”
楚雲沒有在說下去，因為接下來的很多事情，他處於種種原因，同樣無法告知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