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憑空而起,卻如巨石墜湖產生了巨大的波瀾,在場所有的幽谷眾人皆是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望向遠處孤身迎戰兩大高手的蒙面人。
洛傑,曾經是幽谷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資卓絕,驚豔無雙,被谷內長輩譽為今後會成為幽谷最強的存在,只不過在一年半以前,誰曾想到這個曾經的幽谷天才竟然會被身旁這少年擊敗。
的確,少年竄起的速度猶如彗星一般,令人誰也無法想象。
也是自從那次比鬥後,便聽說這天才絕豔的幽谷**便開始遊歷蠻荒,一直以來都是杳無音信。
難道這蒙面人真的是洛傑?
在場眾人自然都是見過洛傑的,只是對於這常常沉溺於**的天才少年,並不是太過熟悉,儘管他周身的元氣呈現火族特有的赤紅,但蒙著面誰也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楚凝玉眉微凝,眼神裡同樣露出一絲疑慮。
唯有墨寒,雙眼始終緊緊地盯著那蒙面人,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這人一定是洛傑!
從小到大盡管與洛傑接觸的並不是很多,然而每次遇到他時,可他那冷寒而又從骨子裡看向自己的那絲恨意,令自己寒徹渾身。
他從沒忘記過這道眼神,似乎便是從小一直留下的陰影一般,揮之不去,久而久之卻也使得他牢牢地記住了這人的身形、模樣,以及行動中的那種姿態。
這人就是洛傑!
這時的墨寒才明白,當初自己與他相遇,為何這蒙面人並沒有執著於去追尋那火靈鳥,反而是強行攔下自己,又無端地與自己比鬥了一場,那種執著的眼神,絕對是錯不了的。
墨寒心頭一緊,不知為何產生了一股難以言語的情緒。
這時,嶽義臉色凝重地道:“墨寒,你確定他是洛傑?”
墨寒點點頭,視線卻從未離開過那道身影。
宋河卻道:“這蒙面人雖然應該是火族**無疑,可是看他的武道修為極是厲害,已然達到了虛境第五層的地步,我還記得這洛傑離開幽谷的時候,那時好像還不到凝境的修為,這不到短短兩年的時間裡,就算他再是資質卓絕,難道能提升那麼快?”
墨寒雙眼微眯,目光灼灼。
身旁的嶽義聞言,不由地看了墨寒一眼,而後露出一絲苦笑,道:“這洛傑可是咱們幽谷以前最驚豔的天才,像這種資質的數十年裡幽谷才出了一個,眼下這修為提升的速度固然恐怖,不過倒也可以想象的,更何況你若懷疑,看看你旁邊這傢伙就知道了。”
宋河頓時想起身旁這少年如今的修為更是恐怖,念道修為的實力甚至比起自己還要強上一些,不由地一陣啞然。
這年頭修為提升有那麼簡單嗎,怎麼個個都像是吃了神丹一樣,不要錢似地瘋漲呢?
正當這時,面對著兩大虛境巔峰高手的夾擊,蒙面人雖然修為不弱,劍勢不凡,可亦是相形見絀,隨著兩方不斷激烈的碰撞,蒙面人已然處於絕對的下風。
其中一人道:“哼,蒙著面藏頭露尾的,今曰便瞧瞧你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話音剛落,便見他對著蒙面人一陣猛攻,劍走龍蛇,勢若雷霆,瞬息之間就逼到蒙面人的近身之處。蒙面人躲閃不及,立時被對方探手一抓,那塊蒙在臉上的黑巾立即被扯了開去。
黑巾隨風輕揚,露出了蒙面人本來的面目。
只見這蒙面人約二十出頭,臉如冠玉,眼似星辰,劍眉橫指,竟是這般的俊逸不凡,他雙眼冷冷地掃視著兩人,神色間有著一絲錯亂,但很快就又消散不見,那燦若星辰一般的眼眸裡顯得是如此自信,哪怕是對面的乃是兩大虛境巔峰的高手,他亦有著一絲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高傲!
好清俊的少年!
哪怕此時正與他激斗的兩大虛境巔峰強者亦是不由地暗讚一聲,可緊接著心中便感到極大震顫。
他們倆原想著此人武道修為雖然比起兩人來說要稍遜一籌,但其劍勢凌厲無比,身手矯健,經驗極是豐富,不說此人有四十歲,可至少也應該是已入中年的武者才是,卻哪裡想到竟然這般年輕。
看他的模樣頂多二十出頭。
二十出頭便有虛境第五層的武道實力,這人到底是來自哪個勢力的**,竟是這般天才絕豔!
兩人幾乎是一瞬間就將自己族內的那些天才**與之比較,可很快地,往昔那些自命不凡的年輕**,在這年輕人面前,似乎根本就不值一提,兩人甚至是同時暗自嘆息了一聲。
不說像在他這般年齡有著如此高強的修為,就算是有,也絕沒有此人那種天生裡透出來的那股強烈的自信,擁有著這般強烈意志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
儘管墨寒早先就篤定此人是洛傑,可當真看到這張臉頰時,幽谷眾人亦是心中一顫。
嶽義和宋河互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神裡的那抹喜色,老實說他們並不太喜歡這洛傑,曾經與他接觸過幾回便知道他的姓子冷傲到了極致,極難以親近,但他畢竟是幽谷**,同時亦是長老洛河的長孫,近兩年來一直杳無音訊,谷內的長輩亦對他極為牽掛擔憂,此時能夠在這遇上他,終究算是一件大幸事。
這時,山峰之上的兩大高手中的一人冷笑一聲,道:“哼,想不到你如此年輕,看來應該是火族最傑出的**了吧?”
火族最傑出的**?
洛傑那始終冷峻的臉色忽地微微一僵,那高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他緩緩地瞥向遠處的幽谷眾人,幾乎是一瞬間就與墨寒的視線對上了。
寒風吹拂,在那一刻,他的神色變得越發冷峻。
對面的那武道強者見洛傑竟是絲毫未曾理會他,那眼神裡始終透出隱隱的冷傲之意,一股從未有過被輕視的感覺湧上了心頭,令他感到莫名的憤怒。
按理說他年逾四十,修為再進一步便入玄境,早就過了輕易發怒的年紀,自有一股涵養,可面前的這這年輕人像是有魔力一般,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高傲,還是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自己不舒服,自然也不會讓別人舒服。
這人冷哼一身,眼神裡寒芒急閃,冷冷地又道:“雖然你修為不錯,恐怕我們整個金族的年輕一代裡也未必有能比得上你的強者,但很可惜的是,今**已然沒有了活命的機會。”
另外一邊的那位強者對此並不否認,雖然他與這人同樣爭搶神蓮,但面前這年輕人的確是令他們感到憤怒了,眼下神蓮在他手裡,反正都是要對付這傢伙的,他自然也樂得稍帶一把手了。
洛傑看著兩人,哪怕是面對兩大虛境巔峰高手的夾擊,他的神色裡始終沒有一絲慌亂,當然唯一一次那也僅是在面巾被撕下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兩大高手再次動了。
風聲呼嘯,劍氣凝霜。
強烈氣勢瞬間暴現,以一股無比可怕的力道向洛傑攻去。
洛傑的眉宇微皺,他在這不到兩年多時間內遊歷蠻荒,儘管修為成長的速度極為驚人,可終究時間有限,而這兩人的實力又至虛境巔峰,他瞬間就落入了極度的下風,險象環生。
幽谷眾人看到洛傑被襲,再無留手的意思,頓時湧向遠處那高聳的山峰,尤其是嶽義和宋河更是早已急竄而出,嶽義御劍而起,宋河不斷地低聲默唸口訣,開始結印施術。
墨寒稍稍遲疑了片刻,他沒有立即行動。
對於洛傑他的情緒異常的複雜,儘管並不算死仇,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卻又極盡惡劣,互相之間似乎絕無緩和的機會,墨寒知道高傲如他,是絕對不屑於自己出手相救的。
所以,他沒有出手。
隨著以嶽義和宋河為首幽谷眾人的迎上,遠處的兩大虛境高手頓時心中一緊,儘管以他們兩人的修為並不將這幽谷眾人放在眼裡,可眼看著幽谷眾人緊逼而來,依舊不敢有著絲毫的輕視,當下便對著洛傑一陣強攻,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奪得神蓮。
兩人都志在神物,順帶著擊殺這個火族的心腹大患,修為自然早已都提升到了極致。
洛傑畢竟與他們相差一段距離,面對兩人的瘋狂攻擊,唯有死命地抵抗著,只是依然受了幾次劍傷,只是那冷峻的臉上卻無多少痛苦的神色。
此時的兩人心中驚怒不已,不由地低聲罵道:“該死的,這人怎麼如此難纏!”
眼前的這年輕人明明修為比起他們來說要低上許多,可是不管兩人如何攻擊,哪怕是佔盡了優勢,卻也始終不能將其擊潰,更別說徹底擊殺了他!
至少想要殺他,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
終於,嶽義趕到,迎劍而上,攔下了其中一人,與此同時,嶽義的念術亦是從天而降,擊向了另外一人。
不過那兩位強者同樣沒有絲毫慌亂,對此只是冷笑一聲,暗道:“哼,想要趁火打劫,就這點實力,實在是不知量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