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護短
“掌門好！”
“參見掌門！”
……
眾人無不恭敬的行禮。
在厲雁門中，掌門的地位相當之高。
“大家好。”紀晉身影淡然而襲。
環視眾人，紀晉颯意的坐上首位，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盡顯儒雅之色，“來晚了，不好意思。”神色平靜，紀晉望向眾人，“有事對我說？”
霎時間——
一石激起千層浪。
“掌門！”“是這樣的，掌門。”……眾人無不情急開口。
始作俑者韓祿反而不急不躁，嘴角划起陰沉的笑容，淡定的看著事情發展。
眾人，早已被他挑起了心中不忿，就好似點燃了火頭，剩下的只需看這把火怎麼燒大，燒旺便可。
然而……
“如果你們想說的是林風的事，那大可不必。”紀晉雙手按在金椅把手之上，淡然道，“就在剛才，我已經帶林風拜過厲雁門歷代先祖，完成收徒儀式。而且，我剛剛已經下達通知，今後，林風正式成為我第三個徒弟，第三順位的掌門繼承人，地位——”
“等同護法級別。”
字句清晰，鏗鏘若定。
模樣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紀晉，用無可置疑的語氣告知眾人，這已經是一個事實。
剎那間，眾人面色無不是變的尷尬。
一個由掌門正式下達的通知，尤其是事關掌門自身，斷然不可能輕易更改。若不然，豈非自己打自己耳光？林風成為紀晉三弟子，事實上已是板上釘釘，再無異議。
沒人敢說話。再提出。
紀晉剛才所言無疑是封死眾人之口。
唯有……
“這不行！”
“怎麼可以這樣！”
韓祿猛的站起身，彷如一頭憤怒的豹子。
霎時間，眾人的目光無不匯聚。
心中卻是暗自提他捏把汗。
眾所周知，紀晉，極是護短。
“掌門，那林風完全不夠資格！”韓祿緊握右拳。怒聲而道。
“噢？”紀晉斜眼淡淡一瞟，“難不成我收徒弟還要問過你麼，韓護法？”
韓祿面色一綠，“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掌門。”
“那你什麼意思？”紀晉聲音變的幾分冰冷，目光如電般直射向韓祿，霎時使得後者面色變的極是難看，韓祿咬牙道。“且不論林風是否夠資質，他加入厲雁門才三個月，來歷未清，如何能委以重任！”
紀晉淡然一笑，那抹笑容讓的韓祿渾身一顫。
“三個月？”紀晉嘴角划起，“就算三年，三十年，三百年又如何？”
“不忠的人。別有用心的人，或是令有企圖的人。我厲雁門難道還少麼？”紀晉目光灼灼的望著韓祿，彷彿意指著什麼，韓祿背脊骨一陣冰涼，霎時惱羞成怒，“掌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韓祿……”
“誒，我可什麼也沒說。”紀晉抬手道。“韓護法莫要多疑，自己對號入座。”
韓祿面色一青，剛是想說的話頓時嚥了下去。
論實力，論氣魄，論才智。
他和紀晉。完全是天壤之別。
“好了。”紀晉點點頭，神色清然，“如果沒事，我們開始例會吧。”
眾人皆是應允，唯有韓祿神色一陣青白交加。
此時，在厲雁門中，已然是沸沸揚揚。
到處都是傳達著一個名字——
林風！
通告，正式下達。
林風成為紀晉三弟子，掌門繼承人第三順位，魚躍龍門，星光璀璨。
最熱鬧的莫過於九區外門，眾人無不是以林風為榮。在厲雁門沉厄的歷史之中，沒有任何一個武者像林風這般奇特，入門僅僅三個月，從外門候選弟子提升至普通弟子，卻又是瞬間一步登天！
如今地位，等同護法級別。
那可是比內門弟子的身份還要高許多。
“林兄弟真是厲害。”白易感嘆道。
“是啊，想不到短短一夜間，他的身份竟來了個乾坤大扭轉。”花少輕搖羽扇，笑道。
“等同護法級別，那豈非比我師傅還高？”猛火苦笑道。
眾人無不露出羨慕神色，和林風關係越好，體會就越深。
其實很簡單，一分實力，一分機會！
“好了，我們回去努力修煉吧。”白易拍拍手，正色道，“我們和林風原本差距就大，若不努力只會被越拉越遠，三個月後雁翎尊府開啟，我不希望我們到時成為拖後腿的，拉低小隊實力。”
“對，要趁這三個月好好拼一拼，一定要在雁翎尊府大展拳腳！”花少面色亦是凝然。
“決不能成拖油瓶！”猛火眼中亦是閃現著倔強。
三個人，三隻手，疊放在一起。
眼中閃露著堅持和不懈，或許他們沒有出眾的天賦，但……
有時候，不放棄的努力同樣會帶來曙光。
林風，正和祝零在一起。
穿過一片片地域，很快來到一個山明水秀之處。
寧園，紀如山所住之處。
任何一個內門弟子，都有獨自幽靜的住處，能安心修煉不被打擾。基本上，內門弟子的住所是不允許進入的，就算是門主乃至護法級別的存在同樣無法例外，唯有……
“我們師兄弟的令牌是能通用的。”祝零笑著揚了揚手中令牌。
林風亦是取出身份令牌，和祝零手中的沒什麼不同，只是祝零的令牌背面刻著一個‘零’字，而自己是‘風’字。
譁！令牌閃爍。
好似有著一分通靈感應般。
“走吧。”祝零聳了聳肩，“大師兄應該已經知道了。”
林風輕‘嗯’了聲，自己剛才便已感覺到一股氣息的查探，溫和，穩重。並無惡意。
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師兄，自己心中已是有了一個大概輪廓。
“小師弟，偷偷告訴你，大師兄可是藏著好東西。”祝零眉毛輕挑，附耳道。
“好東西？”林風不解的望著祝零。
“到時你就知道。”祝零眨了眨眼睛，賣了個關子。
林風一笑。卻並未太在意。
很快——
兩人便進入這片山清水秀的‘寧園’。
這裡的靈氣，或許算不得太密集，但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一股穩重氣息，一股令人心安的韻味。大地充滿生機和力量，蓬勃大氣，彷如一個母親般。
煞是奇特！
“可別小看這裡。”祝零目光爍爍。
“這裡土之氣息極是濃厚、密集，感應無比強烈。”祝零正色道，“這裡的修煉環境極適合大師兄。倘若在這裡和他較量，別說我，沒有任何一個護法是大師兄的對手。”
“這麼厲害？”林風訝道。
“對。”祝零正色道，“大師兄的實力我完全看不透，反正……”
“肯定比我強就是了。”祝零笑著聳聳肩，沒半點在乎，“不過大師兄鮮少與人動手，也沒人會去和他動手。”
林風點點頭。第一順位的掌門繼承人，誰無聊的去挑戰他？
沒事找樂子麼……
“到了。就在前面。”祝零手指前方，眼眸爍亮。
順著祝零手指的方向望去，林風依稀看到一個不動如山的穩重身影，正帶著憨厚的笑容迎接著自己，那雙平凡的雙眸有著一分常人所沒有的睿智，彷彿看透一切般。
大師兄‘紀如山’。
“見過大師兄。”林風落地。俯首道。
“來了啊，小師弟，等你很久了。”紀如山露出一抹微笑，語調平順看起來極是和善。
“還有我，大師兄！”祝零颯然而笑。大咧咧道。
“看見了。”紀如山無奈的一笑，“早猜到你會過來。”
祝零摸摸頭，颯意道，“還是大師兄最瞭解我。”
望著祝零和紀如山兩人，林風輕然一笑，兩人顯然感情甚好，彼此間彷彿親人，無論說話還是行為都沒有半點隔閡。能和兩人成為師兄弟，未嘗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楞著幹嘛，走吧，小師弟。”祝零回過頭，招招手。
“好。”林風微笑點頭。
“嘿，大師兄你可想的真周到啊！”祝零雙眸放光。
林風目光微爍，望著眼前一張不大的桌上，小酒小菜甚是豐盛，顯然，大師兄早已是準備好了。
“坐吧，小師弟。”紀如山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不管你有什麼事，只要需要大師兄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多謝大師兄。”林風笑道。
眼前這個憨厚的大師兄，給予自己一分很安全的感覺。
還有二師兄，雖是玩世不恭，但待自己亦是真心真意，彷彿弟弟般。
和兩人在一起，有種溫馨的感覺，好似一家人般。
“這就是師兄弟。”林風心中輕漾。
“以後還請兩位師兄多多指教，師弟我先飲為敬。”言罷，林風拿起桌上的酒壺，率先倒滿一杯酒，在祝零驚愕的神情及紀如山微笑的表情中，一飲而盡。
然而……
“這酒？”林風眉頭一簇。
“味道怎麼有點…怪怪的？”林風神色微變，放下酒杯，帶著分疑惑。
入口苦澀，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覆蓋全身。
霎時間，全身彷彿被一把火點燃似的，轟然燒了起來。
“七竅捲簾酒？！”祝零猛的站了起來，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