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局變
落巫山脈。
一場註定的絕世經典之戰。
“錚！”天弧破空而襲，巫皇帝江的出戰，掀起了戰鬥的**。此時，祝融早已狼狽不堪，渾身冒火卻如快熄滅般，忽隱忽現，氣喘吁吁，儼然被逼的‘悽慘’之至。
那是一個**著上身的牛頭人，手執巨斧，氣息蓬然。
牛魔王！
一斧接著一斧，看似毫無花巧，然卻是大巧若拙，巧奪天工。每一次斧擊都蘊含著深刻斧意，並不算快的攻擊如五指山般將祝融壓的死死，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而這，還不是他全部實力！
“蓬！”巨斧與天弧的交鳴，引起一片亂流，空間震動。
牛魔王與巫皇帝江的交戰，以一次平分秋色的對攻而結束，拉開距離，懸浮在上空，宛如兩個不世戰神。氣勢絲毫不顯遜色，然真正實力應當是巫皇帝江更勝一籌。
但，頂級強者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是那麼大。
有時候，一對一的交戰還看雙方力量的‘契合’，是否相剋。
當日，巫皇帝江能贏過妖族統領，固然是實力使然，天弧的絕佳配合，更重要的一點…是‘空間之道’的相剋，讓的妖族統領‘大聖’發揮不出百分百實力。
然眼下，巫皇帝江卻並不克牛魔王。
甚至，面對近身戰比之妖族統領‘大聖’毫不遜色的牛魔王，巫皇帝江還隱隱間有些被剋制。
這就是為什麼帝江說牛魔王不比妖族統領差的原因。
並非虛言，而是真正站在他的立場上來說。
眼前的敵人，相當的強！
…
妖族。
“哈哈哈哈！”暴熊一族的妖皇‘熊暴’放聲大笑，“這下看帝江怎麼死！”
手中巨大狼牙棒劇烈震動，發出璀璨光芒，濃郁的殺氣密佈整片空間，熊暴環望另外三個妖皇，銅鈴般的眼睛瞪大：“還楞著做什麼。走，擒賊先擒王，殺了這狗屁巫皇！”
另外三個妖皇眉頭一擰，露出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說老熊。你也太耿直了點吧？”狐姬嫵媚一笑。
“若只為擊殺帝江，機會多的是，何須在陣前廝殺。”龍牛一族妖皇‘尨雲雷’開口道，“更何況，集合我們四皇之力，要擊敗帝江容易，但要困住帝江，放眼整個鬥靈世界，這樣的武者…還沒有出生。”
空間之道！
作為鬥靈世界對空間之道領悟最深的強者，帝江不止難殺死。更難困住！
只要他想走，沒人能攔住。
第二次巫妖大戰，帝江硬是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無數次在妖族圍剿中險死還生。這就是他的能力所在。
“不殺帝江，那引他出來做什麼？”熊暴甕聲道。
眾妖皇一臉無奈，奎天遠皺眉道，“之前不是討論過了麼，你沒聽清楚嗎，老熊？”
“什麼？”熊暴瞪著燈籠大的眼睛，楞道。
眾妖皇無語。
“甭管他。”尨雲雷沉聲道。“用的著這頭熊的時候再叫他。”
“都不知你怎麼坐上妖皇這個位置的。”狐姬秀眉輕蹙，無奈嘆息。
“騷狐狸，你說什麼！”熊暴彭然大怒，狼牙棒揮起。
“好了！”奎天遠冷喝，目光如電般直射熊暴和狐姬，“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嬉鬧，正事要緊。”
尨雲雷亦是面色不善：“你們兩個如果不想參與，麻煩出去。”
狐姬和熊暴嘟囔幾句，自知理虧不敢再造次。
“好了，人類。把接下來的計劃詳詳細細說一遍。”尨雲雷望向林烮地，沉然開口。此時，四妖皇的目光皆是匯聚，面對著四個聖級巔峰佼佼者的強大存在，林烮地卻是面不改色，淡笑的點了點頭。
…
戰爭，持續的進行著。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是火爆，瘋狂。
巫族和妖族，本就是不死不休之局，更何況眼下彼此‘首領’大戰，將仇恨之心和殺意更是放大到了極致。守方，永遠都是佔據優勢的一方，固守的妖族實力不減反增，儘管一開始被壓制，但這不代表什麼。
妖族，並未出動全部的兵力。
反之巫族的兵力，卻擺在明面之上，有多少便是多少。
先鋒隊，中軍，後軍，此刻戰爭雖只是剛開始，然一旦落入下風，再想要挽回……
並不容易。
妖族，越戰越強！
而巫族的氣勢，已是漸漸走向下坡，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久攻不下，更因祝融受傷不輕，使得巫族計程車氣開始滑落，反之堅守的妖族一直維持在一個既定基準，宛如老松屹立。
一點點，削弱巫族力量！
…
時間，緩緩流逝。
而那一邊，巫皇帝江和牛魔王早已不見了蹤影，卻不知身在何處。
或是不願影響到兩軍交戰，又或許想找一處無人的地方一決生死，再者…可能有其它原因。但不管什麼原因，眼下所造成的影響，對巫族來說比妖族更勝一籌。
沒了主心骨！
妖族，可以沒了新任統領。
但巫族，卻不能少了巫皇帝江。
在第二次巫妖大戰，巫族的優勢所在，妖族的弱勢所在，在這一刻彷彿突然間就這麼轉換了。
面色難看，句芒此刻望著遠處，額頭上冷汗滴下。此時此刻，才真正感覺到肩膀上的壓力有多重，寧求無功，不得有過，短短八個字，卻把他完全困死，進退不得。
“句芒，不能再拖了！”后土緊咬牙關，面色難看。
“可是巫皇有命在先，倘若違背……”句芒臉色鐵青，握著拳輕輕顫抖。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危急，就在半個時辰前，妖族突然殺出幾個聖級巔峰強者，將原本均衡的局面打破。
原本。巫族便已士氣低落，眼下更是狼狽不堪。
“大哥並沒說不能發動總攻，句芒！”后土急道，“如今我巫族先鋒隊已是節節敗退。單靠古族遠攻如斷一臂，怎贏得了妖族！過不了一刻鐘，等到先鋒隊全軍覆沒，勢必影響中軍士氣，屆時就是再戰都是後果難料！”
士氣，易落難長。
尤其是兩軍交戰，差距更在毫釐之間。
“容我再想想……”句芒不斷踱步著，面色難看。
饒是他八面玲瓏，處事全面，此刻才真正明白到力有不逮的感覺。統領整個巫族大軍。他的一個決定，事關巫族興衰，這等重責落在肩膀，讓的他喘不過氣。
這時——
“蓬！”“蓬！”驚人的炸裂，帶起慘烈之聲。
三人目光望去。頓時驚變，卻是發出慘叫的不是別人，正是祝融巫王！先被牛魔王擊傷，如今更遭遇幾個妖族巔峰強者的圍剿，輕傷變重傷，步步而退。
局面，相當慘烈。
“等不及了！”后土一咬牙。頓時竄了出去。
相比起聽令大哥，對后土來說眼下救祝融要緊，其它容後再說！宛如一道閃電射出，眼見后土‘破冰’行動，玄冥眼睛頓時亮起，喜色露出。霎時便跟了出去，留下句芒一人，此刻有點懵然。
“這……”句芒雙目變幻，臉色陰晴不定。
“賭了！”一咬牙，沒過多久。句芒終於做出決定。
眼下，他再等不了巫皇命令。
和后土玄冥一樣，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先鋒隊的族人就這麼死去。
拼了！
閻皇城。
四人分成兩批。
林風與靳棘，一前一後，兩個人四隻眼睛盯著這片區域，卻是免得一時眼拙錯過了。千戀皇則與釋芷心一道，拿著畫像進入建築物，找人詢問。各種方法機率可能都不高，然累積下來卻相當客觀。
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信心。
很多奇蹟，其實都是在努力到快絕望時出現。
所劃分的區域範圍，建築物有幾百棟之多，以千戀皇‘黑晶令’的許可權，僅僅只能進入不到三分之一的地域。然卻也比沒有的好，尤其是那些人多的建築物，在閻皇城時間居住久的武者，說不定便會認識‘紫月’。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候很複雜。
但有時候，卻也簡單。
…
“三天。”林風心中暗道。
倘若連續三天都等不到紫月出現，那她出現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畢竟，這裡有一個大傳送點的存在，按千戀皇所言，這樣的傳送點整個閻皇城只有四個，但這樣的建築物卻是數之不盡。進入這裡建築物的機率，與傳送點的機率相比，太微小。
“閻皇城……”
“人類，進入的必要條件是聖級，而古族，是星域級。”
“就算紫月是古族，那麼其實力也到達星域級了，而且在這裡出入自由，儼然應該很熟悉。倘若這三天等不到紫月，便可從這方面去調查，或許會有收穫。”
林風暗自心忖。
邊是等待，邊是思索著。
打鐵要趁熱，好不容易有了紫瑤的線索和訊息，怎能不把握。
這一次自己之所以來到巫族境，最大的目標便是尋找紫瑤，眼下第三次巫妖大戰開啟，任何地方都有極大危險，但紫瑤若在自己身邊，以眼下自己的實力，絕對能保護得了她！
正是心忖之間，倏地——
“嗶嗶！~”“嗶嗶嗶！！！~~”急促的聲音響徹，左手上通訊羅盤紅光綻亮。
林風面色瞬時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