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教訓
柳渝兒心中已是氣極,第一次請大師兄來高陽城,自己居然就這樣丟了面子,而且落了她面子的還是一向唯唯諾諾的齊凌,她如何能受得了?
狂怒之下,一劍就對著齊凌劈了過去,看這架勢,一劍就能將齊凌捅個透心涼,此時的她也絲毫沒有考慮後果。
齊凌穩坐不動,不過氣勢猛的一漲,火邪的身影從他背後浮現出來,對著柳渝兒就是一爪踏下。
火光沖天,威猛無前,這一爪輕鬆穿過利劍,砸在柳渝兒的身上。
“噗……”
柳渝兒身子向後倒飛出去,一口血噴在半空,還沒落地就被炎火給蒸的乾乾淨淨。
“渝兒師妹!”站在柳渝兒身邊的男子驚呼一聲,雙手接住了柳渝兒。
此時的柳渝兒真的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原本嫩白的面板已經是一塊塊焦黑,原本的飄飄長髮也被燒得卷在一起,引以為傲的較好面容,此時已經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胸口處的衣服完全被燒掉,一塊血紅的爪印清晰的浮在她的胸口,無意中露出的胸部,倒是有幾分傲人的本錢,可惜現在也是黑乎乎一片,引不起任何人的興趣。
“火邪,這一下有點狠啊。”
“嘎嘎,狠個屁!沒有直接把她煉成飛灰,已經很是剋制了!這樣的賤婢,要是在以前,我屠盡她滿門!”
火邪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而且這種習性,漸漸的有些影響到了齊凌。
“在下週不平,金劍門弟子,閣下居然出手如此重,恐怕該給個說法吧!”男子抱著柳渝兒,對著齊凌說到。
“說法?”齊凌冷冷道,“她意欲傷人,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沒有取她性命,給了這麼點小小的教訓,難道你還嫌不夠?”
周不平看著手裡人,皺皺眉頭,他並不喜歡這個柳渝兒,此次跟來高陽城,只是想結識一些大人物,沒想到卻惹上這樣的麻煩。要他為了柳渝兒出頭,他才沒這個心思。
不過他也不想就這樣丟了面子,上前一步,傲然道:“難道還就沒有王法了?”
“金劍門弟子?一個二流門派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一直沒有說話的木易出聲道。
對方既然惹上了他們,如果只讓齊凌一個面對,難免有些不夠意思,既然齊凌解決了柳渝兒,那自己出手打趴這個周不平,也算出了份力氣。
“滾!”齊凌不想再和眼前這個人多囉嗦什麼,“再不滾,你就和那柳渝兒一個下場!”
連續被兩人喝罵,周不平的心中很是不平,他自認修為不比眼前兩人弱,不過面對兩個人他也是沒有絲毫勝算。想說兩句狠話再走,卻又想不到能說什麼狠話,只得抱起柳渝兒,灰溜溜的出門去了。
木易愣住了:“這樣都能忍?這人是屬烏龜的吧?”
隨即木易又笑道:“居然被這兩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打擾了興致,齊兄別管他們,我們繼續喝過。”
齊凌點點頭,猶如趕走兩隻蒼蠅,沒有對他的心情造成任何波動。吃了一口菜,又舉杯一飲而盡。
兩人繼續邊吃邊聊,兩個少年最感興趣的還是功法武技,一直面帶微笑的木易,談吐之間顯得博學多才,懂的並不比齊凌這個齊家傳人少,甚至還猶有過之。這不得不讓齊凌佩服新安郡這個木家,居然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子弟。
酒足飯飽之後,木易站在酒館門口,看著齊凌離去。
“這齊凌,還真是有點本事。”木易感慨道,“逐漸衰落的齊家,說不定能讓他重新扛起大梁。”
“如果有他幫我,還真可以爭取一下家裡的那個位子。”
……
“父親,我怎麼都想不通!”齊皓低著頭站在廳堂中央,“齊凌他不久之前還是一文不名的廢物,怎麼突然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憑什麼?”齊皓面色通紅,“憑什麼他能壓在我的頭上!”
齊烈雲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語氣平緩的說到:“皓兒,平日裡我對你要求嚴格,那是想你成材,你也的確沒有讓為父失望,至今為止,你的表現一直都很讓我滿意。”
“父親……”
齊烈雲對著額齊皓擺擺手,讓他安靜下來,繼續說到:“齊凌法相覺醒六重,與你有什麼關係?讓你丟了面子?”
齊皓的臉色閃過一抹痛苦:“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家族裡的天才,從來沒有把齊凌放在眼裡,現在他居然凌駕在我的頭上,父親,我受不了!”
“這有什麼受不了?”齊烈雲依舊在玩著火紅的扳指,“當年,齊烈天二十二歲火麟法相覺醒第六重,二十七歲便踏入先天境界。那等天賦,乃是百年來少有的天才,家族中何人能及?”
“我們與他同輩之人,哪一個不是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提到齊家,誰不知道他齊烈天?有誰知道我齊烈雲?”
“不過現在呢?我依舊好好的活著,實際上執掌著整個齊家。他呢?骨頭都化成灰了!天賦過人怎麼樣?武技高超又怎麼樣?還不是早早就死了,自己的女人下落不明,自己的兒子受了十年的苦難。誰能笑到最後,才是真的贏了!”
“可是,父親,難道就要我這麼隱忍?”齊皓咬牙切齒道,“一想到眾人看齊凌的眼神,以及他們無視我的樣子,我就忍受不了。”
齊烈雲沒有說話,輕輕轉動火玉扳指。
良久之後,齊烈雲嘆了一句:“皓兒,一直以來,你都太順風順水了,一直這樣順下去,恐怕有一天你會吃上大虧,這次挫折對你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齊皓還想說什麼,齊烈雲揮手製止了他:“齊凌的事情,我自有計較,你既然輸給他一次,就以百倍努力再贏回來!告訴我,你是不是一個輸了一次就嚇破膽的孬種?”
“不是!”
“不是就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去吧,去修煉吧。”
齊烈雲揮揮手,看著齊皓退了出去。
“齊凌,我的好侄子,你還真是不肯安分啊!”齊烈雲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二哥你看看你的兒子多像你,天賦驚人,毅力超群。”
“只可惜啊,就算你心比天高,也註定命比紙薄!”齊烈雲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凌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