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劍金芒璀璨,鋒利堅韌。
雖然經過了火元素的灌注,但並沒有絲毫的損傷,因為,這柄非凡之劍,在出爐之前,經過了無數次的火焰淬鍊,火克金的規律,在金靈劍上無法體現。
韓棠掃了眼劍鋒,深深呼吸著。
先前動用火元素,也是出於無奈,跟林天傑處於膠著狀態,對自己大為不利,時刻充滿凶險。
不過,火元素的運用,十分隱蔽。
如果不親自用面板貼上,很難感受到,而林天傑用雙手死死夾住,無疑感受最清晰深刻。
“火!火!”
林天傑驚恐地喊著,連續退後了三丈,一直退到洪嘯身旁,才勉強停下來。
“那小子用了火。”
盯著不遠處的韓棠,林天傑一臉驚恐,彷彿難以置信。
甚至忘了額頭上出現的血痕。
“胡說什麼。”
洪嘯在短暫愣神後,冷然斥責道:“那小子從來都是金屬性修煉者,能用什麼火,你是不是瘋了。”
“是啊,天傑兄。”
洪異也走到了林天傑身邊,輕拍著他的肩頭,淡然笑道:“你是不是產生錯覺了?”
“沒有。”
林天傑看了下自己的雙掌,果斷否定:“絕對沒有。那一瞬間,我的手一片滾燙,完全就是握住了一團熾熱的火焰,好燙,好燙。”
他下意識地抖著自己的手掌,依然心有餘悸。
“難道是真的?”
看到林天傑不像發瘋,也不像說謊,洪嘯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韓棠。
特別看向了韓棠的雙手。
“天傑兄,你搞錯了吧。”
韓棠淡然微笑著,順勢將金靈劍插在腳下,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我知道你一向熱血衝動,在激烈交戰中,產生錯覺也是在所難免,至於所謂的火,未免就有點滑稽了。洪會長都覺得荒謬,我也覺得天傑兄有點無稽之談了。在七劍山多年,包括在封金地帶的這些年,從來都是地地道道的金屬性修煉者。這一點兒,鄰里街坊完全可以作證嘛。”
“不可能。”
林天傑略微猶豫,猛然一揮手,堅決否定:“剛才肯定是火。”
“可是,洪會長並未看到火。”韓棠注視著洪嘯,一本正經地說道。
洪嘯冷哼了一聲,陰沉道:“這點,我相信。但不管是金還是火,今天必須將你小子廢在這裡。”說著,看向了林天傑,淡漠道:“天傑小侄,這麼難得的出頭機會,你還上麼?”
“我們一塊兒上吧。”
林天傑雖然熱血衝動,但並不傻,還是有點謹慎地說道,“那小子有點反常。”
剛才那種燙手的感覺,給了他巨大的震撼。
“算啦。”
洪嘯冷哼了一聲,沉聲說道:“本來還想給你表現機會的,既然你不想抓住,那麼,只好交給我了。就由我來廢掉這小子。”
說著,陰沉目光盯向了韓棠。
“爹~”
身旁,洪奇喊了一聲,主動請纓道:“讓我和大哥一塊兒上吧,我想親自報仇,廢掉那小子的雙腿。”
“我也有這個想法。”
洪異目光陰翳地盯著韓棠,冷聲說道。
“不必了。”
洪嘯一擺手,冷肅道:“現在不是出風頭的時候,更不是表現的時候,要抓緊時間,先將這小子廢掉,然後一了百了。為了保險,還是我親自出手。”
“洪老頭,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聽到洪嘯要親自出手,韓棠冷然罵了一句,高聲道:“你可別忘了,這裡還有很多封金地帶的人,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向我出手,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不怕韓家跟你血拼?”
“哈哈,不怕。”
洪嘯悠然笑起來,冷嘲道:“放心吧,韓家小子,今天我不會殺你,只是想將你的四肢全部廢掉而已,這樣嘛,你以後就不用修煉了,可以養尊處優,直到老死了,省得你整天四處奔波,忙忙碌碌的,想想,是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
韓棠颳了刮鼻子,這傢伙真夠無恥的。
“再說了,我這也是為我的兩個兒子報仇,弄斷你的四肢,不算過分吧。”洪嘯冷笑著,目光悠然掃視過韓棠的雙腿雙臂,隨即有點正經道:“將你廢掉,總比要你小子的命善良多了,你會一直活著。以我們兩方多年的交情,你父親肯定不會腦袋一熱,就帶領韓家的人來找我們火拼吧。”
韓棠有點無動於衷,心不在焉。
他在思索如何脫身。
即便他擁有幾套比較出色的戰技,但終究在實力上有太大的差距,根本就不可能是洪嘯的對手。這一點,韓棠是極為清楚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
打不過就跑,並沒有什麼丟臉的。何況,今天是敵眾我寡,再迎頭頂上,那就是傻子行為。
是林天傑喜歡的行為。
韓棠怎麼會做出這樣魯莽衝動,熱血無腦的行為?
“提醒一句,韓家的勢力,比起長生會和烈風堂來,終究還是有那麼點差距的。如果真要火拼,估計韓家就會在封金地帶上消失。不過,那樣也好,從此封金地帶不會有衝突了,百姓安居樂業,一片祥和。”洪嘯悠然冷笑著,話語倒是充滿了煽動力。
韓棠聳了聳肩,無奈嘆息道:“爛泥,果然永遠是爛泥啊。為何總是將長生會和烈風堂兩團爛泥,當成金子往牆壁上貼,向大家展示,我都替大家為你們感到噁心。難道你們不知道,封金地帶的幾十萬百姓,私下裡都在吶喊,讓長生會和烈風堂滾出封金地帶麼?”
說完,悠然看向了圍觀者。
周圍路人中頓時響起密集的議論聲。
“看來,韓家跟長生會和烈風堂,要徹底***了。”有路人感嘆道。
“這是要提前火拼的跡象啊。”
“那,五年一次的平金大會,還會不會如期召開。”另一個路人疑惑問道。
“不知道。但即便如期召開,這一屆的平金大會,也必定會比以往的平金大會更激烈,更精彩。”一個見證過連續兩次平金大會的中年男子,沉聲判斷道。
“不是更精彩,是更衝突吧。”旁邊的夥伴兒糾正道。
“的確。”
中年男子鄭重點頭,看著空場中勢單力薄的韓棠,惋惜道:“可是很不幸,這位韓棠少主要成為兩方對決的導火線了,估計要做犧牲品了。”
“不過,我是真心希望韓家崛起,將長生會和烈風堂擠出封金地帶去。”另一個飽受長生會和烈風堂欺辱的商鋪老者,義憤填膺道。
“呵呵,我是希望直接滅掉。”另一箇中年人更為霸氣。
聽著周圍的熱切議論,洪嘯心理作祟,臉龐忍不住漲紅,陷入一陣尷尬中。
“少廢話。”
惱怒之下,洪嘯猛然一揮手,“先將你小子廢了再說。”
話未落,猛然前衝。
瞬息間,化身為一頭凶猛的獵豹,在凌厲前衝中,一股極為狂烈的氣勢瀰漫而出,幾乎是憑空浮現,速度快到了極點。
狂暴勁氣瘋狂橫掃擴張出去,整個空間為之一震。
甚至距離五六丈遠的圍觀路人,都被這陡然爆發的氣息衝擊到,呼吸受到抑制,紛紛下意識地後退。
顯然,洪嘯要下狠手。
“這老傢伙瘋了。”
韓棠快速後退著,看洪嘯爆發的氣勢,絕對是他數倍,如果正面抗擊,純粹是自己找虐,估計會瞬間橫死當場,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快速思索間,韓棠神色一片凝重。
“三叔,你來了!”
突然間,飛速後退的韓棠陡然高喊一聲,目光注視著洪嘯的後方,臉龐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聞言,洪嘯猝然一驚,下意識地強行止住前衝的身軀。
全場眾人齊刷刷向韓棠所望的方向看去。
洪嘯轉身轉得最快。
動作更是倉皇到了極點,韓天逍,那可是他的剋星啊。
然而,沒有。
除了密集站立,東張西望的圍觀路人外,那條瀟灑如狂的可怕身影,並沒有出現。
“上當了!”
洪嘯急忙轉頭,看向了韓棠。
“你自己玩吧。”
隨著一道冷嘲的呼喊,韓棠幾乎瞬間施展開鬼影穿空,化為兩道身影,急速向封金地帶的方向飆射而去,在半空中,倉促衝著下方的六個女子喊了聲:“紅綾姑娘,跟我走!”
幾乎愣在原地的紅綾,被韓棠的高喊刺激得回過神來,立刻看了眼其它五個妹妹,急促招呼道:“走!”
六個女子向韓棠追去。
“想跑?!”
洪嘯冷笑一聲,盯著韓棠的兩條身影,以他的實力,幾乎沒有多少難度,便輕易辨認出虛實來,隨著低沉話語,整個人陡然爆發,幾乎像一塊巨石般,被自身的爆發力拋射出去。
速度甚至比韓棠的鬼影穿空快一倍。
韓棠穿過虛空,陡然覺得上方光影一閃,一股霸道的勁氣划過去。
“小子,先去吧。”
隨著傲慢得意的話語,洪嘯虛空拍出一掌,一道磅礴勁氣席捲而來,瞬間拍打在韓棠的後背上。
砰!
沉悶聲響中,韓棠躲閃不及,倉促跌落下去。
在連續衝出兩三丈遠後,方才勉強站立住,而胸口一片沉悶,有點不舒暢。不過好在洪嘯的出手有點倉促,攻擊力有點打折,並沒有造成多少傷害。
韓棠深深呼吸,逐漸壓制下去。
“小子,說好的要將你廢在這裡,這麼輕易就想走?”洪嘯悠然冷笑著,甩著雙手向韓棠逼近過來。
韓棠臉色冷肅,緩緩皺起眉頭。
洪嘯的距離越來越近,那種強烈的勁氣威壓,當先瀰漫過來,讓他的呼吸都受到了壓制。
“小子,準備變殘廢吧。”
冷血話語聲中,洪嘯迅猛狂奔,準備將韓棠廢掉。
周圍路人發出了驚呼之聲。
“啊~”
突然,一道慘烈的驚呼聲乍然響起,正在凶悍前衝的洪嘯,幾乎觸電般停下,匆忙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掌,然後,整個臉龐就變得蒼白一片。
神情驚恐不已。
整個左手掌已經被削去半片,小指和無名指消失不見。
剎那間,鮮血如柱。
“我說,洪會長,你是不是永遠不長記性吶?”一道悠然自若的話語聲響起,在眾人目光的凝聚下,一位身穿銀白衣衫,瀟灑如狂的男子從容出現。
雙鬢處長髮飄飄,瀟灑垂落。
右手還提著一隻酒葫蘆,前行間,不忘向嘴中倒著酒。
正是韓天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