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男人的溫柔?在你累了的時候幫你拿來一杯水,遞上一條熱毛巾.然後輕輕的把你攬在懷裡,讓你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東方花語多麼渴望那躺在軒轅英懷裡的是自己,雖然她沒有感覺,雖然她不能動,雖然她的身上還插著一些古怪的管子,花語還是期望自己就是那個她.躺在他那並不堅實的懷裡,被他用那裹著厚厚紗布的手撫摸著,被他那充滿血絲的雙眼注視著.花語默默的流著眼淚,在這一刻她不是為了自己.
“花兒,讓他們單獨待一會吧.”蘇舜輕輕的拉了拉花語的手.
兩個美麗的女子輕輕的帶上了房門,蘇舜撩了一下鬢角的散發“他就是這個樣子抱了若兒九十多天,最後是被蘭叔叔攆走的.”蘇舜的眼圈也是紅紅的.
花語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接過來蘇舜的手帕擦了擦眼角.
蘇舜把花語攬進了懷裡“可憐的妹妹.”也不知道她說的是若兒還是花語.
“蘇姐姐,若兒能恢復嗎?”花語小聲的問著.
蘇舜嘆了口氣“我沒有把握.花兒,你說姐姐是不是做錯了?軒轅公子會不會恨我?”
花語搖搖頭“三哥永遠也不會恨你.姐姐你瘦了好多.”
蘇舜笑了笑,倉白的臉上沒有了往ri的光澤.花語沉靜了一會“蘇姐姐,你陪我一起進去,我有幾句話想跟若兒講.”
蘇舜猶豫了一下,跟著東方花語一起走進了房間.軒轅英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裡,若兒像一個沉睡了娃娃軟軟的躺在了他的懷裡.
東方花語走到了床邊,輕輕的拉起箐若纖細的手臂.“若兒,我不知道你會不會醒過來,也不知道你哪天能醒過來.但我一定會陪著三哥等你.”
軒轅英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這張嚴肅的面孔.“花語,”
東方花語笑了笑“這就是我的選擇.”
三個人一直在房間裡待到快吃午飯的時間,直到蘇舜提起了楊顯河,軒轅英才記起來有這麼一個人.楊顯河目前狀態很穩定,多虧了那個過了期的藥丸.蘇舜對那個藥丸和那個大夫表示了極大的興趣,在問清楚了那個漁村的地址以後,她立刻讓家人們乘船去把那個大夫接來.軒轅英開玩笑說蘇舜的表情就像是當年他在地上撿了個銅板一樣.蘇舜的回答是撿了兩個銅板.三個人聊了一會月牙島的情況,又說了一下可能發生的事故.軒轅英一直不敢正視東方花語,以新嫁娘的羞澀躲避著花語的眼光.
二月的陽光開始暖和起來,吃完午飯,三個人坐在院子裡晒太陽,軒轅英本想以疲乏為藉口躲在屋裡睡覺.東方花語很委屈的說要陪他一起睡,嚇的軒轅英主動搬了把椅子走進了院子裡.蘇舜微笑的看著他倆在鬧,原本倉白的臉上也有了一抹血sè“花兒,來,坐在姐姐身邊.”東方花語乖乖的挪到了蘇舜的身旁.蘇舜用蔥白一樣的手指靈巧的挑開了花語的長辮,一蓬秀美的黑髮像瀑布一般瀉在蘇舜雪白的衣裳上.豔麗的陽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濺起了一個個七彩的光圈,襯著蘇舜詳和的微笑和花語調皮的大眼睛,在恬靜中勾勒出一幅完美的圖畫.
軒轅英很適意的看著蘇舜秀麗的十指在花語的髮間翻挑著.“閒著真好.”軒轅英偷偷的在心裡說.
一個伺女快步走過來,輕輕的在蘇舜的耳邊說了幾句,蘇舜的手略略停頓了一下然後說“知道了,讓他們去準備吧.”伺女快步離開.蘇舜很平靜的把花語的辮子編好,然後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了一根玉簪給花語插上.
花語很開心的抱了抱蘇舜“謝謝姐姐.”蘇舜笑著說“這麼漂亮的姑娘不會嫁不出去的.”
花語一點也不生氣“婆家不要我,就自己上門.反正我也知道他們住在哪.”
軒轅英輕輕的打起鼾來.倆個女孩一起笑了起來.蘇舜摸了摸花語的臉“把你男人都嚇昏過去了.要不要我給他扎幾針.”
花語毫不憐惜的說“好,找根大的扎人中.”
軒轅英寧願疼一下,也要繼續裝傻.半響過去了,一點動靜也沒有.軒轅英偷偷睜開眼,兩個女孩早已不見了.軒轅英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既然沒有人要了,還是自己疼自己吧,他哼嘰了幾聲,掙扎著走進了屋裡摸起了自己的劍揮了幾下,身上好像沒有哪不疼的.軒轅英把劍抗在了肩上偷偷的從後面溜出了院子.
蘇舜接到的訊息是,啟明島對面的小鎮上來了二十多名帶著各種武器的人,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啟明島.蘇舜是個醫者,但並不代表她是一個弱者,她的體內流著蘇家的血,這個幾百年來人族中最強捍的家族的子孫是不會懼怕任何挑釁.她本不想讓花語攙和進來,但已經聽見訊息的花語是無法拒絕的.她倆瞞著軒轅英悄悄的走回了大廳,原本溫文爾雅的蘇家人已經換上了戎裝,那握著畫筆的手握起了一把雪亮的大刀,剛才還在搗藥的童子也拿起了和他一樣高的長槍…
一個伺女捧過來蘇舜的長劍,劍名飄雪.蘇舜輕輕的握住那古銅sè的劍柄,隨著一聲清脆的鳳鳴,蘇家正式的捲入了這場風波.
啟明島現有二十六名可以參戰的人員.在人數上和來襲者相當,但包括蘇舜在內其中大部分都是從沒有正式和別人交過手,花語偷偷的問蘇舜“姐姐,你有沒有殺過人.”蘇舜笑著說“只殺過屍體.”花語喃喃的說“那可能也湊和吧.”蘇舜知道她擔心什麼“沒關係,我們有祕密武器.”蘇舜偷偷的爬在花語的耳邊“風長空風叔叔也在島上.”
“銀髮隨風起,彈刀嘯長空.銀髮風長空?”東方花語聽十六叔提過這個名字不下幾十次.
蘇舜點點頭“姑父他不放心,請風叔叔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我已經派人通知他了.花兒,你的武功應該恢復八成了吧?”
東方花語有點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較多,沒有太多時間.”
蘇舜笑著說“花兒,幾個月沒見你變了好多.”
“是”東方花語點點頭“他是一個漂泊的人,我在嘗試著去適應那種生活.”
兩個人說著話,有僕人來彙報,敵人從島的北端一上岸就遭到了倆個人的攻擊.
“倆個人?”蘇舜很疑惑“什麼樣的人?”
“一個滿頭銀髮,應該是風先生,另一個看樣子像是軒轅公子.”僕人的觀察結果讓倆個人吃了一驚.
花語抬步要去幫忙.蘇舜拉住了她“彆著急,我怕敵人會有什麼花樣.”說話間有家人來報說敵人已經進入了院子.蘇舜說“我去看看,若兒就交給你了.”
東方花語轉身返回箐若的房間.
蘇舜不緊不慢的走到前院,一共有四個敵人在和僕人們纏鬥.雖說大多數人並沒有實戰經驗,但蘇家人靠訓練所產生的戰力還是很驚人,他們三人為一組,一人用長槍進攻,兩人用刀和盾防守.敵人雖然有很高的武功,卻也拿這種小型戰陣沒有辦法.幾年前韋青山和東方天龍也曾陷入這種類似的戰陣,還是靠軒轅英很無恥的偷襲才得以脫身.這四個人的武功當然不能和那倆個人相比,所以戰敗只是時間的問題.蘇家的人似乎不急於用人數上的優勢打到對手,而是四個小組輪流上陣,他們的目的很明顯是為了練兵.幾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人還在旁邊不停的指出錯誤和提醒應該怎麼去做.
蘇舜對觀戰的幾個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儘快結束戰鬥.她多少有點擔心那倆個對二十幾個的戰鬥,畢竟有一個只能算是半個人.就在蘇家人要形成包圍之前,突然一名敵人拋開自己的對手,挺劍刺向蘇舜,蘇家的人並沒有急於阻攔,而是放他過去,全力攻擊那三個落如包圍圈的敵人.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蘇舜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一把如秋水般的長劍從她手中躍起,沒有任何花梢,徑直刺中了攻擊者的手腕.在蘇舜擊敗自己的對手的同時,另外三個敵人也被家人們擒下.蘇舜剛想去看看風長空他們的戰況.突然後院傳了一聲巨大的爆鳴聲,接著就看見無數的磚頭瓦片夾雜著兩個人行的物體飛上了半空.蘇舜一驚,那個方向正好的若兒的房間所在.蘇舜一騰身,飛也似的穿過幾棟房屋來到箐若住的跨院.東方花語嘴角帶著一線血絲,靜靜的站在一片瓦礫之前,她面前的房屋和院牆如同被龍捲風襲擊了一般,各種建築材料散落了一地,還有倆個人呈大字形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蘇舜連忙跑過去“花兒,你沒事吧?”東方花語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手.蘇舜連忙把手搭在花語的脈搏上“傻丫頭,你還沒恢復,亂用什麼功夫.”蘇舜一邊說話一邊拿出幾根銀針在東方花語身上紮了幾下.東方花語吐出一口淤血,然後長長的喘出一口氣“我怕他們衝過來傷到若兒.”蘇舜扶著東方花語走進了屋裡,箐若面目安詳的躺在那裡,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她就像一個孩子安心的睡在自己的房間裡.蘇舜摸了摸箐若的頭髮“乖妹妹,我們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