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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剛將薛寧殺死.還來不及處理他的屍體.後方的馬蹄聲便已經清晰可聞.因為剛剛薛寧弄出的動靜完全可以讓祈陽軍弄清薛寧所在的位置.
鐵興安見著沖天火光.不等後面大部隊到來.領著一小隊人策馬而至.沒想到一來看到的就是薛寧殘破的屍體.
“你們..居然是你們.”鐵興安又是震驚又是惱怒.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讓薛寧被人所殺.而且殺人的人他還認得.居然就是他曾經的下屬.
因為時間緊促.鐵興安只帶了十幾人.真正的大軍還在後面.
葉逸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最是清楚鐵興安的實力.在戰場上絕對是以一敵萬的悍將.論單打獨鬥也是不輸任何人的高手.在葉逸看來.鐵興安若不是因為領兵而耽誤了修煉.應該早就修煉成九星強者.雖說他並非怕了鐵興安.但是與鐵興安對上是他最不希望出現的場景.
天瀾比他還要清楚敵我形勢.當機立斷道:“趁對方還沒有來得及將我們包圍起來.快撤.”
他這麼說了一句.但他自己沒有動作.便沒有任何一人先走.他立刻喝道:“你們難道還能比我快嗎.還不走.桃兒.”
他不點別人.唯獨點了桃兒.桃兒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有點不甘心地跺了跺腳.拎起葉逸的後衣領便向千楓曲徑深處逃竄去.
“喂喂.你做什麼啊.”葉逸大叫著.沒有做出有效的反抗就被桃兒拖進了楓葉林深處.
蕭月和桐影對望一眼.同時轉身向楓葉林深處跑去.
“哪裡走...”鐵興安竟然取出長柄大刀.從馬背上躍起.凌空劈下.
天瀾面對著他.亮出噬魂劍.強烈的青光晃著.黑色的噬魂頓時變成亮青色.這是六星術法“狂暴血刃”和噬魂的組合技.能夠最大程度的增強噬魂的劍意.對付成名多年的戰將鐵興安.他已經最大程度的重視起來.
鐵興安怒不可遏.全身白色的靈氣化作雪色厲風.戰意沸騰.其氣勢居然一時間蓋過噬魂的劍意.他一刀劈下.力道之強恍若非人.天瀾即便用出最大的力量也無法完全阻止他的刀鋒.
“叮.”兩兵相撞.彷彿擦出青色的火花.鐵興安的刀太重.佔據上方優勢.天瀾手臂頓時一沉.在大刀就要砍到他肩膀之際勉強緩下來.他咬緊牙關.左膝跪地.已是雙手握劍.但是似乎還是抗不過鐵興安的力道.看形勢.這一招若是擋不下來.必定會將他砍成兩半.
“哈.....”
身後一聲嬌喝.一柄墨色的長劍從他右耳側刺出.恰好助了他一臂之力.借巧勁將鐵興安的大刀彈開.
“公子.”唯一不肯走的人就是小棠.她不離左右.這才能在危機一刻救了他一次.她順手將天瀾扶起.眼神嚴肅地瞪著鐵興安.
鐵興安倒退了兩步.訝然地看著他們.雖然只是五成力.但是他的一刀竟然無功而返.這些年在沙場上.不知有多少絕世強者飲恨在他的晴日霹靂刀之下.刀出無返.至今無人能擋下這一招晴日霹靂刀.沒想到他們兩人一起.竟能走運擋下一刀..
他想起當時葉逸曾無心說了一句“天瀾的劍法也很好”.當時還不屑一顧.如今看來真不是虛言.對於天瀾.他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印象極深.因為他的事.鐵興安被九王爺誇過一次又狠狠地罵過一次.想印象不深都不行.
如今再見天瀾.他不禁感嘆道:“你果然不是普通的術者.如此人才竟不能為我所用.”
天瀾稍稍緩過勁來.右臂還有些發顫.大概是被剛才那一刀震傷了.幾乎要拿不住噬魂.見鐵興安身後的騎兵們漸漸靠近.不由收斂心神.道:“鐵將軍一代英豪.不能為將軍效命.也是天瀾的遺憾.”
鐵興安大刀一抖.喝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薛寧已死.鐵某為了覆命.必須要給元帥一個交代.鐵某雖然欣賞你.卻也不會婦人之仁.若你不立刻束手就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天瀾不為所動.淡然道:“鐵將軍說笑了.祈陽的地牢天瀾已經去過一次.無需再次造訪.”
“你..”鐵興安大為震怒.雙目瞪圓.輕而易舉就被天瀾激起了火氣.
“公子.”小棠忽然叫了天瀾一聲.有一絲提示的意味.天瀾和她相處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當下閉上眼睛.開啟靈波.同時一手摟住她的腰肢.
她立刻將手指間夾著的四顆黑色圓蛋向鐵興安拋了出去.自己也立刻低頭閉上眼睛.配合得十分默契.
“暗器..”鐵興安不知那是什麼.還以為是火雷子之類的爆破暗器.不敢硬接.立刻向後退去.十分警惕.
“乒.”一聲怪響.四顆黑色圓蛋剎那間釋放出極強刺目的白光.光亮之強足以刺瞎無備之人的雙眼.
“啊..”所有人都沒有防備.雙眼目盲.幾個穩定性不佳的騎兵頓時從馬匹上摔下來.捂著雙眼痛號.
“居然是閃光彈..”鐵興安也中套.暫時目不能視.閃光彈這種東西他也知道.是一種特殊的法器.跟火雷子一樣.是將術法封印在某種小型器具中.作為暗器之用.閃光彈裡面封印的術法是光系的暴光術.能瞬間產生刺眼的強光.若是眼睛直視會有失明的危險.
這種暗器成本極高.難以入手.平時根本無從得見.而且造型多不相同.無法分別.防不勝防.連鐵興安這種經驗豐富的老將都會中計.別提別人了.
鐵興安實力強悍.即便目不能視也是難以擊殺.天瀾明白這一點.所有暫時放棄冒險擊殺他的念頭.摟著小棠.在閃光彈起效的瞬間使出飛翔術.騰空而起.向楓葉林深處飛去.楓影重重.他們兩個的身影沒入其中.不一會兒就沒了蹤跡.
約過了三五分鐘.鐵興安漸漸恢復了視覺.見天瀾早已不見蹤影.不由臉色陰沉.
一個士兵趕緊去檢視薛寧的屍體.見他確已死亡.稟報道:“鐵將軍.薛大人已死.他的儲物戒指也被人奪走.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鐵興安正在氣頭上.咬牙道:“還處置什麼.死都死了.找個地方埋了算了.好一個天瀾.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我們的人.若不將你抓住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走.即使將這個破林子翻過來也要把那幾人幹掉...”
鐵興安這邊怒氣沖天.天瀾卻早已帶著小棠遠遁.和葉逸幾人匯合.順著千楓曲徑前行.
桃兒問道:“阿瀾.後面的追兵怎麼樣了.”
天瀾道:“還在窮追不捨.離我們大概有十里左右.其中應該有鐵興安本人.不過我們的度快過他們.一時半刻應該不會被追上.千楓曲徑地勢複雜.易於隱藏.如果可以佈置一些簡單的陷阱.應該能夠大大減緩他們追進的度.從這裡一直向南走.繞過逆風坡就到背水灘.背水灘那邊應該有青龍的一小股駐軍.只要能請他們協助.我們就能順利渡過楓江.相信可以暫時度過險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發現心底那份不祥的預感開始加強烈起來.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能感覺到危險.只是這危險指的既不是薛寧的臨死反撲.也不是鐵興安的強勢追擊.時局到現在為止明明已經開始好轉.那麼究竟為什麼他會有如此不安的預感.
這危險到底是什麼.竟能如此強烈.他經歷過這麼多凶險.哪怕是九死一生的靈劫.也沒有讓他如此心悸的危險感.難道是什麼埋伏.可是憑他出色的感知力.又有什麼埋伏能達到這種無處可逃的必死之劫……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種強烈的危機感從何而來.對未知的恐懼加助長了這份心悸.讓他不禁有些發顫.
小棠看他樣子不對.關切道:“公子.你怎麼了.”
她一說.葉逸也發現了.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皺眉道:“你的臉色好難看.哪裡受傷了嗎.”
“不.我……”天瀾閉上眼睛.卻依舊無法驅散心中那份強烈的危機.又見眾人都停下腳步看著他.只好實話實說道:“我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
“很糟糕.”葉逸臉色變了變.他記得每次天瀾說有預感的時候都會出現大問題.上次他只是說“不好的預感”.就險些被絕命詛咒血魔奪魂所殺.最後還因此雙目失明許久.而這一次預感已經升級到“很糟糕”的層級了.那得是什麼樣的劫難.
小棠立刻反應過來.道:“難道是靈劫.”靈劫每次來得都十分突兀.往往天瀾就算有預感也沒空告知他們.
“不……”天瀾嘴角發苦.“比靈劫還要凶險.我感覺不到一絲生機.也許……”也許是必死之劫.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眾人都聽了出來.
桃兒唸叨著:“靈感.感應自身旦夕禍福.相當於明悟個人天機.一旦有感應.就是說明事態已經嚴峻到難以避免的層次.如果阿瀾沒有感應錯的話.這次應該是要你經歷突如其來的必死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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