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選單,也不客氣,點了幾份烤肉,又要了啤酒,靜觀其變。
沒一會兒,門被拉開的聲音,一個穿運動褲的男人走了進來,回頭看,竟真的是白天來問話的制服男,如今換了一身運動裝,看上去跟白天有些不一樣。
點蝦了沒?這兒的烤大蝦最好吃。
還沒坐下,就熱絡地問了一句。
這種硬貨,肯定要等堯哥您來了再點啊,沒有您發話,我們可付不起帳。
聽劉文爽的語氣,跟這位堯哥似乎已經很熟。不過也無從判斷,因為劉文爽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跟誰都自來熟。
這說得什麼話,叫服務員,先來六隻大蝦,我請客!
堯哥倒是豪爽,坐下來,就給自己倒啤酒,我坐在對面,仔細打量堯哥的臉,突然想起來這個人在哪裡見過。
竟然是在那次劉文爽帶我去的群P派對!
原來堯哥也是圈兒里人!
若這樣說起來,鵬哥在澡堂裡那些貓膩,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又何必裝模作樣的跑去澡堂問話呢?
堯哥似乎看出我的疑問,抓著我的手,語氣中還有些不好意思。
兄弟,白天的事兒就是走個過場,上頭要求我們這麼辦,我們不得不辦。你把心放進肚子裡,安安全全,什麼也不用想,知道嗎?
有你堯哥在,澡堂……還有你,都是安全的。
我拿起酒杯,敬了堯哥一杯,當是說謝謝。
堯哥一下子就高興起來,把我的手放在他褲襠那兒,來回揉。隔著一條運動褲,能感覺他的*已經硬了起來,沒有完全硬,挺粗的一根。
我邊喝酒,邊回想那一次派對,我坐在沙發上,看幾個男人脫光了衣服互搞,那堯哥一直站著,好幾個人纏在他身上,有人*的腳,有人咬他的*,還有兩個人跪在那兒搶著吃他的*。
後來,我看不下去,就先走了。但那畫面一直留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烤大蝦上來了,劉文爽搶著站起來,先拿了一隻給堯哥,又拿了一隻遞給我,藉著遞蝦的空檔,在我耳邊說,堯哥要咱倆今晚伺候他,伺候得好,澡堂的事兒就算結了。
我盯著劉文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若是換了別人,上床*這種事根本是家常便飯,我又沒有多清高,用身體換錢,或是擺平一個麻煩,無可厚非。
但現在參與的人中有劉文爽,我便猶豫了。
他不會這麼好心,絕對不會。
我晚上還有事,堯哥,咱們下次單約吧。
堯哥正喝在興頭上,顯然沒想到我會拒絕,先是愣了一下,又恢復醉態,伸手摸我的大腿,搞得我有些煩躁。
真的……堯哥,我還有事兒,我把您電話記下來,下次單請您喝酒。
從口袋裡掏出電話,等著堯哥給我號碼。
本來還是嘻嘻哈哈的,場面上可以應付過去,誰知,堯哥的臉色忽然變了,一巴掌揮過來,我的手機被甩出去好遠。
少他媽給我裝,你讓多少人玩過,我心裡有數著呢。
今兒晚上,你要是讓哥不爽,可別後悔!
我轉過頭,去看劉文爽,這一刻,似乎才終於明白他撮合這個飯局的目的。陰冷地笑著,一張看好戲的臉,這才是我認識的他。
劉文爽一定已經想到,我不會答應跟他一起伺候堯哥,所以故意在堯哥面前提了這個建議。
如果我答應,心裡會泛著噁心,如果我不答應,自然也會倒黴。
他這一招,夠狠!
我起身,走到手機摔落的位置,把手機撿起來,然後跟堯哥打了個招呼,走出包間,沒有再多看劉文爽一眼。
下樓,也來不及管手機有沒有摔壞,直奔大大住的方向。
這次的事,不僅牽扯我一個人,還牽扯到澡堂。
跟堯哥之間的關係,也就算是搞砸了,接下來很難風平浪靜。
我無能,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大大幫忙。
一路跑著,到大大門口,氣喘吁吁地敲門。
大大開門,見到我,露出驚訝的目光。
我先進去喝口水,然後再跟你說。
之前我也提過,我和大大之間的關係,如今更像是忘年的朋友,在他面前,我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拘謹。
大步走進大大的房間,正準備倒水喝,卻看到一個人正坐在**,也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我。
那個人,是夏天,此刻只穿了一件背心,下半身什麼都沒有穿,我一眼就掃到了他的*,好像還半硬著。
那一瞬間,就好像有一顆炸彈,在我的腦子裡炸了。
眼睛,耳朵,所有提供感知的器官一下子失靈,過了半秒鐘,才重新恢復,面對當下的狀況。
我怎麼會沒有想到呢?
大大那麼極力地要把夏天挖到我們澡堂來,他們怎麼會什麼關係都沒有呢?
我回想起前一天晚上,跟夏天在廣場上踢毽子的畫面,那麼陽光……
對不起,大大,因為有很重要的事兒,我太著急了……
不敢再去看夏天,只好把頭轉到一邊,只對著大大一個人。
大大似乎也並沒有不高興,越過我,給我倒了一杯水。
沒事兒,你說吧。
我喝了一口水,儘量讓自己冷靜,慢慢把剛才在燒烤店發生的事兒複述了一遍,我沒有提劉文爽,只說自己拒絕了堯哥,現在問題有些麻煩。
大大聽完,沉思了片刻,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這事兒我想想,你回去好好睡覺,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知為何,大大的這句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在我聽來,更像是提醒我,就當今天在他家裡看到夏天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
我苦笑了一下,跟大大說再見,一直到出門,都沒有再看夏天一眼。
外面的夜色很好,我卻沒有心情欣賞。
如果這世界,只有白天,沒有黑夜,該有多好。如果我們的眼睛,只能看到人的美好,不美好的會自動遮蔽,該有多好。
原本我已經對這個骯髒的世界絕望了,是夏天,給了我一些希望。
現在,他又把那些希望拿了回去。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只是在澡堂,夏天見我時有些尷尬。
已經做了那樣的事兒,又何必尷尬,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樣的人而已。
因為這些日子不能接生意,澡堂只是正常地搓澡,有大李子和夏天在就夠了,索性請了兩天假,在家裡休息。
從叔叔屋裡翻了兩本武俠小說,躺在**,整日不出門。
這天,姐姐來家裡看我,好久不見,姐姐看上去更像是小鎮上任何一箇中年婦女。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找女朋友,別一直晃盪。
其實我並不覺得這個女人在關心我,這世界上有一種關心,叫做隨口問問。而偏偏只是隨口問問,卻給別人帶來了麻煩。
還記得小時候咱們一塊兒玩的翹翹嗎?那時候總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面。我覺得她就不錯,是個好姑娘,你們沒事兒可以多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