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借出去了,有影兒沒影兒都不知道呢,你跟他說,讓他再想別的辦法吧。
我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是留著咱倆去國外結婚的。
結婚!一個特別陌生的字眼。
想不到會在這個時候,從丁小紅的嘴裡冒出來。
怎麼說呢?這事兒離我還遠,我也就暫時沒想,不過要真想,也是夠他媽煩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跟一個男的結婚了,會被當笑話罵死吧!別跟我扯什麼浪漫,活一輩子不容易,還是給自己一點兒清靜吧。
結什麼婚,我姐都給我介紹物件了,再過兩年,回老家生孩子去。
我故意說得輕描淡寫,丁小紅看著我,看了老半天,才輕輕“哦”了一聲,轉過身去。
關於結婚的話題,讓丁小紅沉悶了好幾天。
我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來,對著一張沒精打采的臉。
突然有一晚,他神經兮兮地說,要不咱倆算了吧,反正你也要結婚,遲早要散的。
他那麼說,讓我有一些傷感。
你們有沒有發現,人生中有很多事是不能拿出來說的,有時候它們明明存在,就是不能拿出來說,好像只要不說,就可以相安無事。
聽你的。
這麼回丁小紅。
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沒一會兒,開始掉眼淚。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沒長心,我早就該清楚的,付出再多又能有什麼用呢?到頭來,人家一點兒都不會在乎。
這種話,我聽過太多次,聽到耳朵都長了繭。
他越這麼說,我越沒感覺。
接下來幾天,又像往常一樣過日子,分手的事兒,誰也沒有再提。
我的工作找得並不順利,也許是在鄧總的公司悠閒慣了,再讓我去做送外賣的活兒,就不太想幹了。
人都是這麼賤吧,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覺得只要擁有一點點就夠了,可是當擁有了一點點,就覺得自己有資格擁有全世界。
一個人無聊,走在大街上,劉哥給我發簡訊。
我之前沒有跟你們提過這個人,也算是鄧總給我介紹的一個客戶吧。
我們只玩過一次,沒什麼特別,當時他給了我五百塊錢。
對這個劉哥的印象很普通,不喜歡也不討厭。
他問我現在有時間嗎?想找個地方玩兒。
行啊,你說地址。
反正我也沒事兒幹,能賺五百塊錢也不錯。
按照劉哥給我發的地址,很快到了一個廉價小旅館。
門開啟,裡面不止劉哥一個人,還有一個小鬍子男人,精瘦,只穿一條內褲,貪婪地看著我笑。
叫姐姐就行,他想玩點兒特別的。
劉哥指了指小鬍子男人,言語中有些不懷好意。
讓我一個人操兩個,倒是沒問題,只是不懂劉哥口中提到的特別,是怎麼一個情況。
我先衝一下,照老規矩,準備脫衣服,進浴室。
劉哥卻拉住我,沒事兒,就這樣兒挺好。
此時,只穿內褲的小鬍子突然躺了下來,不是躺在**,而是躺在了地上。
劉哥指著我的腳,示意我去踩小鬍子。
懂了,這就是所謂特別的,也就是**。
我在Gay片兒裡頭看到過,當時覺得無聊,實在搞不懂那些人的樂趣所在,現實生活中,這還是第一次。
我穿著鞋,去踩小鬍子的肚子,大腿,還有臉,小鬍子不斷髮出愉悅的呻吟,好像我每踩一下,都能讓他**。
後來,他伸手抓住我的腳,幫我脫下鞋子,用力聞我的襪子,張開嘴,把半隻腳都含在了嘴裡。
我本來覺得噁心,可不知怎麼,看著他被我虐待很享受的表情,*竟然硬了。
此時,劉哥靠過來,跪在地上,幫我脫掉褲子,含住我的*。
我一邊用腳趾用力插小鬍子的嘴巴,一邊用*去頂劉哥的喉嚨。
這兩個人像著了魔一樣,發出忘乎所以的呻吟。
當我的靈魂抽離,飄到半空俯視這一切畫面,忍不住感嘆,人在放縱慾望的時候,真的是連自尊都忘了啊!
一個人,躺在賓館的**,床邊放著一千塊錢,是劉哥跟小鬍子一起給我的。
陌生房間,陌生人,陌生人的錢。
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不真實,人生到底有多少個時刻是真實的呢?到底有多少個時刻,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呢?
有時候我會想,鄧總,劉哥,小鬍子,這些人的人生,快樂嗎?
他們從我身上得到的快感,會不會也像一場夢,夢醒了,空虛得要命。
不想回家,想在這賓館睡一夜。
又不想一個人睡。
不知怎麼,突然想到小樹子,如果能跟他抱在一起,心無雜念地睡上一夜,感覺會很好吧。
我有小樹子的電話,猶豫了幾次,還是打了電話過去。
小樹子有些意外,但當我說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竟主動說,我去陪陪你吧。
一下子興奮起來,去外頭買了幾罐啤酒。
小樹子不喝,我一個人喝也高興。
我們聊了很多話,後來印象都不深了,只記得小樹子問我,翔哥,你想過自殺嗎?
好死不如賴活著,從小就知道的道理。
可是,活著幹什麼呢?我以前覺得活著就是要去遠方,可是去遠方又能幹什麼呢?
當時,我只覺得小樹子年紀還小,說這樣的話,胡思亂想,也沒有什麼奇怪。
後來我們就在一張**睡了,睡到半夜,我摟住他,輕輕的,儘量不讓他反感,真的什麼也不做,就是跟一個人簡簡單單睡在一張**。
有一秒鐘,我覺得自己特乾淨!
第二天醒來,小樹子還在睡,側著身,看他睡著的樣子,微微起伏的睫毛,真像是童話裡才有的畫面。
在很多人的眼中,小樹子是個殘疾,是不幸的。
可在我眼中,小樹子比任何人都要美好。
丁小紅一直追問,為什麼一晚上都沒回家?到底去了哪,幹了什麼?
我哼笑了一下,回問他,我告訴了你,你就會信嗎?
不說話了,如往常一樣,露出受傷女人式的神情,最後,又默默掉了很多眼淚。
是你姐給你介紹那個物件吧?你們已經好上了?
睡覺前,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睡覺吧,困!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丁小紅,丁小紅先是不理我,過了一會兒,又從後面把我抱住。
當同性戀最他媽慘了,不管跟誰好,都是有一天沒一天的……
說完這句,把我抱得更緊了。
我開始懷疑,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有幾分真,幾分是在做戲,有幾分是做戲做久了,連自己都忍不住信了。
丁小紅愛我嗎?
他捨不得我離開嗎?
那他被劉文爽操,*地叫著老公的時候,腦子裡有我的名字嗎?
胡思亂想,越想越消極,想到最後竟忍不住脫口說了句,小紅,要不你跟劉文爽好了吧,你們挺合適的。
清楚地感覺到,丁小紅抱住我的手臂顫抖了一下,像是觸電般,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