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記憶強行的融入到了丁聰的神識裡,任憑他如何湧動精神力圍剿,也奈何不了分毫。而那段記憶則成了丁聰神識海里一個禁區,一個讓他頭疼的區域,憤怒的他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它的四周加築了幾十道防線,怕出現某種難以預料的變化和危險。
可自從那一段記憶佔據了一小塊地方後,併為做出任何的“越軌”反應,而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也沒有一絲的異常波盪。
嘆息了一番,丁聰又特地加了上百道屏障,才鬱悶的退出識海。
剛才的精神戰鬥讓他很是感覺疲憊,就連上一次受狼魔壺山的氣機牽引而產生的神識爭鬥,也沒有這次消耗的多,甚至連一半都不到。
這是一個潛在的巨大隱患!
丁聰自己也明白,可對此也束手無策,只得暗下決心苦修精神力和深研天地演化之大道,希望還來得及吧!
丁聰踉蹌的走了幾步,回頭看到世界之心仍不時快樂的在天空劃過,略搖了搖直欲脹裂的腦袋,努力的運轉功法,開啟內天地,出來後勉強的搖晃著奔進了莫家山莊……
莫書容等四女正在一起閒話家常,忽然間房門“砰”的被撞開,本待怒斥,卻見臉色蒼白的丁聰一頭紮了進來,隨後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
“難道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麼?”
“哎呀,不知道傷的重不重?”
“好了好了,先把夫君扶到□□再說。”
四個女人七手八腳的把暈厥的丁聰弄到了□□,然後仔仔細細的檢查著他身體的每一部分,就連**都未放過,可結果很讓她們困惑,沒有外在的傷害。
難道是內傷?可看到臉色微顯紅潤的丁聰,四女才放下提到嗓子眼兒的心,這是正在恢復的好兆頭,等丁聰醒來,就知道究竟發生什麼狀況了。
丁聰睜眼的時候,距離他昏迷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看到四位妻子都大眼兒瞪小眼兒的盯著自己,心裡很是感動。
“我睡了多久了?”
丁聰一邊檢查自身的情況,一邊問幾女。
“已經三天了,可嚇壞我們姐妹了。”司空嫣然紅著眼圈說道。
莫書容在一旁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你也昏迷過去。”
丁聰想到識海里的那個禁區,一陣煩躁,可又不能對四女說,怕她們也跟著擔心,只得說道:“沒什麼,就是修煉精神力的時候太著急了。”
“啊,還好。”幾女都拍了拍豐盈鼓挺的胸口,放鬆道:“可嚇壞了,原來是這麼回事!以後可不能太急修煉了,不要忘記你還有四個妻子呢。”
丁聰忙點頭允諾,才阻止了幾女即將發動的語言轟炸。看他態度鮮明,認錯的表現也頗良好,四女也就住了嘴。
休息了整個白天,到了晚間,丁聰又給倆女兒洗筋伐髓,改善了體質,才和四位妻子同床共赴巫山**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丁聰猛想起當初的商若不就是擁有雙重性格的麼,與自己現在的情形何其相似,便入了內天地,找到了正修煉的商若。
“啊?你問我的另一半啊?”丁聰開門見山的發問,讓商若楞了楞,不過隨後就笑道:“自從你幫忙完善萬化□□後,那傢伙甭提多老實了,我叫他待著,他就不敢動一動。”
“你沒有把他化去麼?”
“這個?”商若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傷感,“畢竟一起活了這麼多年,下不去手啊。反正他也不能填亂了,留著吧。”
“哦,”丁聰遲疑一下,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你想用萬化□□化解他,能化解的掉麼?”
“當然能了,也不看看那是誰首創的功法!”商若痞氣十足的囂張道。
丁聰聞言,心裡略有放鬆,也就不再打擾商若修煉,轉身進了宮殿。
在這安靜的地方,丁聰盤膝而坐,他想試試萬化□□能否化解掉那段神祕而頑固的記憶禁區!
在識海里模擬出一個虛的自己,然後飛到禁區旁,運轉起萬化□□的心訣,攻向了目標。很快,丁聰就發現,自己真的化去了一部分,大喜之下,更是全力出手,希望一鼓作氣摧毀它。
一直了無聲息和反應的禁區,終於動了。
旋轉,只是高速的旋轉!
丁聰感覺到,一股帶著滄桑古樸的強橫氣息就在旋轉中散發出來,似乎想抵制自己的功法。丁聰樂道:“萬化□□若是能如此輕易的躲避,還稱什麼萬化,頑抗也只是徒勞而已。”
一切,都在丁聰的掌握之中!
化解仍在繼續!
那段記憶似乎也知道這樣不行,忽然“砰”的一聲響,自動分解成無數細小微粒,迅速擴散到整個識海里,並且每一個微粒都探出許多的觸手和丁聰的識海融合到一起,也“喬裝”成了丁聰神識的一部分。
丁聰怎能放過它,也立刻虛擬出無數的自己,奔向那些微粒,然後繼續執著的施展萬化□□……
“啊!”丁聰的本體忽然一聲悽慘的大叫。
萬化□□還是行的通的,有幾個微粒記憶已經被丁聰化解了。可是,化解到虛無的,不單是那記憶微粒,還有他自己的神識!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疼痛,遠遠勝過**上的折磨。這使得丁聰不敢再輕舉妄動,只留下了一個虛擬的自己,謹慎的盯著識海里有無變故。
或許知道丁聰已經罷手了,那無數的記憶微粒緩緩的退出丁聰的神識,重新聚攏到一處,仍是不再有任何的舉動,安靜的呆在那裡,依然是一塊禁區!
看它脫離了自己的神識,丁聰惡念又生,迅速的奔了過去。可是,沒想到的是,似乎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那段記憶以更快的速度分散,再度與丁聰的神識滲透交融。
丁聰鬱悶的停止了功法,嘆息起來。“這還真的是個難纏的對手哇!”
“我……沒敵……意……”
就在丁聰愁眉不展的時候,一個微弱的精神波動忽然主動的聯絡起了他。
丁聰接收到這一訊息,驚的差點兒魂飛魄散,“這哪裡是一段記憶啊?分明是一個人的靈識啊!”
“你是誰?”丁聰按捺住緊張的心緒,試探著發出精神波動反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神識裡?”
“我……不知道……”等了好久,終於有了迴音,不過卻似乎有些迷惘,想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吧。
丁聰無語。
經過簡短的交流,丁聰知道了對方真的不清楚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只知道他是因為兩個字而突然出現的,那兩個字是:小古!
難道,他也和古武原界的世界之心熟悉?關係密切到只一聽到這兩個字就覺醒了?
如果,我就是那個暗之神的話,那他呢?他又是誰?不會是我前生殘存的意識吧?
想到這兒,丁聰覺得,也只有這個解釋才合乎情理。
可是,丁聰隨即想到另一可能:如果,我不是暗之神重生呢?如果他,才是暗之神重生的意識呢?
唉!
嘆息聲中,神識迴歸本體,丁聰的心情卻一點也沒好轉,反倒像壓了一塊更重的石頭,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