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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棵小草我壓力很大-----(三十二)繞圈圈繞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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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繞圈圈繞圈圈。。。

雨下了大半夜才慢慢變小,北北沒有回去,與戴佳一起睡在臨家賓館的客房裡。

戴佳身上的氣味很好聞,不是香水味,而是面板的淡淡清香,所以她喜歡摟著這個天然香囊睡覺。

然而戴佳有些心不在焉,捧著手機又是聽又是摁,忙得不亦樂乎,卻又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出去。

北北扯了扯戴佳的吊帶睡裙,說,愛妃,快躺下來。

戴佳是在試圖聯絡榮小白,她想告訴他關於兼併賓館的事情,也想知道南京那邊是不是也下大雨,然而小白電話一直關機,簡訊一直不回,她抱著一絲希望登入飛信聯絡,還是音訊全無。

她非常失望,躺了下來,鬱悶地望著天花板。

北北湊上來在她腮幫上啵了一下,問道,愛妃,在想什麼?戴佳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那傢伙指不定在哪裡玩得開心呢,我在這裡浪費感情,真是氣死我了。

浪費也是一種享受嘛,我浪費得比你多得多,我都沒有抱怨。

你?又開始坑害誰了?就是昨天那個“如是我聞”呀!戴佳輕輕地噢了一聲,點頭說,那還真是浪費了。

她向來對網上聊天不敢興趣,有一位教授說每天上網超過六個小時就是神經病,要被抓起來,所以她很害怕,平時玩電腦只敢玩蜘蛛紙牌,即使上網,也只是和別人玩蜘蛛紙牌比賽。

後來她發現蜘蛛紙牌果然名不虛傳,上了網以後立即大顯神威,她輸得太多,一點也找不到樂趣,從此只在線下玩蜘蛛紙牌。

我家老公也是在南京的。

北北花痴無限地說。

老公?嗯。

要命。

老公說要陪我走完這一輩子呢,我可喜歡我老公了,我愛我老公。

戴佳感覺平時凶神惡煞的女人一旦裝起純來輕輒使人傷筋動骨,重輒使人魂飛魄散,當北北將老公兩個字活生生地說了出來,她有些毛骨悚然,於是點頭附和道,是啊,老公好,說不定以後你有好多老公呢。

兩人嘻嘻哈哈地互相掐鬧了一會兒,而後背靠背地睡下,北北玩得有些瘋,兩分鐘後就像貓一樣輕輕地打起小呼嚕來。

戴佳十分鐘後才睏意湧起,正合眼要睡的時候北北忽然翻了一個身,一下子摟住她的腰,呼啦啦地繼續打呼。

戴佳有些驚詫,在黑暗中微微地笑了一下,也安靜地睡去。

榮小白與蔣匯東光著身子躺在各自的被窩裡,房間空氣裡滿是他們哆嗦的聲音,小白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一點也抬不動,眼皮一直往下耷拉。

但是他一想手機壞了,錢沒了,工作又丟了,滿心的悲痛立即湧了上來。

蔣匯東在被窩裡換上一套緊身內衣,又將電腦抱了上來,聲稱要堅持每天與零星之愛探討人生,小白很想罵他幾句,卻又沒有力氣開口,於是閉上眼睛入睡。

小白感覺像一片人形的葉子正在往下飄墜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高聲呼喚他,他立即驚醒,發現蔣匯東正在喊他,他說,你飛信自動登入,有人問“這裡下了很大的雨,你在哪裡,過得好麼?”是努努麼?告訴她我電話壞了,還生病了。

哦。

蔣匯東揮舞著爪子打字,又疑惑地自言自語道,不是什麼努努嘛,是一個叫佳佳的女的。

停!不要發!小白詐屍似的坐了起來,滿臉都是迴光返照般的激動。

沒有發呢。

你就寫,“我很好,剛才在加班,很忙,南京也下雨”,就這樣發,把剛才的刪除掉。

蔣匯東刪掉原先的內容,又將新的回覆輸進去傳送掉,鄙夷地說,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白又一次精疲力竭,疲憊地鑽回被窩裡,幾秒工夫就陷入夢境中。

他夢見漫天大雨傾瀉而來,像一支支箭,全部砸向他的方向,刺穿他的身體,又紮在地面上,水汪汪的地面上立即蔓延開一片令人作嘔的血跡。

他拼命地跑著,卻始終避不開那些盯準他的箭矢,而他路過的地面,流動著猩紅色的小河。

他聽得到血液飛快地流失的聲音,彷彿大氣壓將他的血液全部擠出,他感覺四肢開始僵冷,無法動彈。

而那些猩紅的血液,忽然又變成一攤攤黑色的原油,慢慢地燃燒著靠攏著,將他包圍,他身體忽冷忽熱,眼前忽明忽暗。

他忽然又看見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凸起的高地,像是一個小小的島嶼,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上面向他招手。

他試圖揮動四肢向那邊游去,但四肢已經不屬於自己,地面的原油如黑色岩漿般不停翻滾,他像一條死狗一樣不再掙扎。

佳,我就快死了。

他的眼淚靜靜地滑落,順著臉頰一路飛奔,消失在散發著淡淡黴味的枕頭上。

戴佳也做了整整一夜的夢,她夢見幼年時期的一些瑣事。

她家院門外面三十米的地方有一棵水杉樹,表皮粗糙,筆直挺拔,榮小白幾乎每天都扶著腳踏車在樹下等她。

她閒來無事就喜歡在那棵樹下繞圈玩,當時戴佳是一個生性乖戾的女孩,經常與父母爭執,每次忿忿離家時都走不遠,只是繞著那棵樹下一圈一圈又一圈地走。

她原本帶著滿腔的怒氣,慢慢地投入這種單調卻有趣的繞圈遊戲中,最終不再生氣,只要戴媽媽輕輕一聲呼喚,她就顛著小跳步跑回家。

夢裡她也是在重複這樣的繞圈,天色蔚藍但是有些昏暗,小昆蟲嚶嚶作響,低空中一些小巧的蝙蝠撲閃著翅膀來回盤旋著。

潛意識裡她感覺自己在尋找什麼東西,但是她又沒有刻意去找,只是心裡有一種丟失物件後的失落。

她有一些疲憊,雙腿麻木,腳踝也疼,但是她不願意停下來,她喜歡這樣不停地繞圈,直到那件丟失的物件失而復得。

小學時候的戴佳總是丟三落四,她口袋裡髮卡,頭繩,小布偶之類的一些小玩意兒經常神奇地跳出來,落在工地外的磚頭堆或綠化帶的草叢裡。

暮色降臨的城市角落裡,經常有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趴在地上找東西,而一個穿著整潔的小女孩雙手扶著膝蓋,一聲不吭地等著。

要是你丟了東西,就在原地守著,我會來幫你找。

榮小白信誓旦旦對她說,他當時真是髒得要命,彷彿只有他的筆才會出現漏油之類的意外,他用滿是泥土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說,千萬別被別人揀了去。

其實戴佳並不在乎這些東西,因為根本不值錢,她讓媽媽再買就是了,然而榮小白捨不得,彷彿那些髮卡頭繩都是他的。

不要再和那個髒孩子一起走了,讓你爸開車送你。

她經常受到媽媽這樣的警告,因為她的裙子和長襪老是被腳踏車的車輪蹭出汙痕。

戴佳抗拒這樣的警告,她喜歡坐小白的腳踏車,起碼可以隨時停下來玩耍。

她毫不讓步,媽媽也不依不饒,於是她甩著手跑到那棵樹下繞圈繞圈又繞圈。

早上戴佳甦醒的時候迎面一束陽光落在她臉上,她有些暈乎乎的,鑽進被窩裡又賴了一會兒。

她想起昨天那場傾盆大雨,再看看外面的大好風光,感嘆這年頭連老天爺都不上路子。

再一回頭看見北北睡得四仰八叉,嘴角帶著笑,還唸唸有詞,戴佳猜想她是在報菜名。

她想看一下時間,於是坐起身從抽屜裡取出電話,發現榮小白的簡訊,他說,我很好,剛才在加班,很忙,南京也下雨。

戴佳將這條簡訊的每個字都看了又看,最後才頹然地抬頭望著天花板發呆,她覺得榮小白真的已經完全獨立,獨立於她,不再需要她的陪伴,也不再須忍受她的牽絆。

廚師和服務生們正在樓下做早課,大聲背誦店規口號,一天的工作隨後開始了。

戴佳也起身衝了一個冷水澡,穿好衣服之後躡手躡腳地關門出去。

路過走廊裡一面鏡子時她停下來觀望,看著自己頭髮溼漉漉的模樣,有些狼狽和滑稽。

然而她又不再願意在乎自己的容貌,那個人已經走遠,即使她花容月貌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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