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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經年-----七、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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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討債

肖如辰在陳宇興走後,很久才翻開自己的日記本,相簿,沒有什麼動沒動過的痕跡,她向來大意的很,當然不會有什麼頭髮指痕之類的記號。日記本里滿目的熟悉的黑字,肖如辰掃了幾眼,只覺得刺眼,相簿更是不敢翻,那裡面都是**裸的回憶,書信,有幾年與江一藍的信,也有……夏安閒時在子湖邊的塗鴉之言,字字句句跟那日記相簿一樣成為心中永久的沉痛。肖如辰強忍著心頭的悲痛,將它們都塞進包裡。眼角掃到那碗已經冰涼的粥,想了想,伸出手費了半天勁端過來,拿起那碗邊陳宇興用過的勺子,……其實也沒那麼髒。

略淡的蘆筍香芋粥,滑膩爽口,肖如辰吃一口忍不住掉一滴淚。想與陳宇興每次的碰面,第一次她騙他網友見面,故意害他被許純罵“神經病”;第二次,擦了他一身鼻涕,賴著他讓他揹著回宿舍;第三次,他載著她去找夏安,她和夏安吵架,渾身無力,他等著帶她回學校;第四次,她在學校外哭,他哄她,並且吻了她,卻是那樣乾淨、純潔的;第五次,她打胎後醉酒,他揹她回宿舍,被樓下阿姨罵;第六次……已經無法描述。

原來,一直是自己欠他的。可是她還那樣罵他,誤解他。肖如辰也說不出是後悔還是難過,只覺滿心都是淚水,自己都忍不住全掉了下來。

醫院的日子永遠是那樣,白日黑夜,除了黑白再無其他。肖如辰五味雜陳地窩在**,麻木地躺著,不知道想什麼,或許只有沉睡才可以解除這一切煩惱。

睜眼又是黑夜,手背處已經是一片烏青,但那點滴卻似永無止盡似的,不管她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源源不斷地鑽進她全身神經。她用那隻已經拆了紗布的手摸自己的肚子,依舊有些脹痛,但卻是那樣平坦,肌膚依舊那樣柔滑,可是那裡再也承受不了孕育和重荷,此生都是如此了,平坦柔滑美好。

艱難地起身,扶著椅背摘了點滴,拿了衛生棉和紙,一點點向外挪,她已經沒有哭泣的資格,也沒有求人幫忙的資格了,以後一生都是如此吧?只能靠自己,孤苦終老,無依無伴。

一隻長臂接過了手裡的點滴,肖如辰抬頭驚訝地看著這個隨手扔了揹包的男生,“……你,不是走了麼?”

陳宇興抬下巴,無比高傲地,從鼻孔哼出一聲。肖如辰看到他,抑制不住高興,那笑意便溜到了嘴邊,陳宇興第一次看她如此會心的笑,淺淺的,百合般靜靜綻放,心底一動,那本想好的大幅堆挖苦洩憤的話只化為一句:“我扶你。”說著自然地攬住肖如辰的腰,忍不住皺眉,這腰也太細了,不盈一握,轉而又懊惱,抱她都不是第一次了,怎麼現在倒在意她的腰粗還是細了?

肖如辰悄悄看他的眉眼,有些懊惱地飄忽,心中知道他的彆扭,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拽他的手臂,“對不起,謝謝。”很輕卻很真摯,陳宇興聽得清楚,那心中的怒氣又去了幾分,想想還是覺得窩囊,“我不是回來照顧你的,我是怕你跑了,誰還我的打車費急診費手術費醫療費住院費機票費還有青春損失費啊!”

肖如辰初時聽他一大串費,都有點懵了,自己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了呢?但聽到他居然還加了句“青春損失費”,又不由失笑。轉念又暗歎氣,這是一筆很貴的費用吧?“謝謝,我……會還你的。”依舊很輕卻很堅定。陳宇興不甘就此示弱,怪聲怪氣:“誰知道你還不還,你都畢業了,轉眼拍屁股走了,我找誰要去啊?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看著你,什麼時候離開,去哪裡,住哪裡,上班哪裡,家庭住址哪裡,電話號碼多少,身份證號多少,親人朋友同學電話,全部通通給我交來!”

肖如辰聽他語氣裡有幾分洩憤的意味,知道他委屈,也不反駁,只“嗯”了一聲:“都交給你。”說話間早到了廁所門口,肖如辰見陳宇興遲疑,“把點滴給我,我自己能行。”

陳宇興想著她昨晚還那樣無力,坐到廁所裡,還是放心不下,“我還是扶你進去,幫你掛好瓶子吧。”說完就開始喊:“女廁所有人嗎?我可要進去了。”喊了幾句也沒人答應,陳宇興回頭做了個鬼臉,“看,趁著沒人趕緊溜進去!小時候能成功溜進女廁那可是小朋友中的大英雄呢!”肖如辰見他又開始貧嘴,不由笑了,他真的很會自我安慰。

肖如辰的手腳還是無力,不過已經勉強能自理了,折騰了一頭的汗從廁所摸索著出來,陳宇興正哼著曲兒洗手,鏡子裡青春的臉孔飛揚自在,見肖如辰出來,自然地接過點滴,伸手摟住肖如辰的腰,“師姐,還行吧?”肖如辰低頭“嗯”了一聲。

肖如辰回去的時候走得極慢,額頭上的虛汗一層層地湧上來,陳宇興見她實在難受,便說:“算了,還是我抱你吧。”說完也不管肖如辰答應沒,長臂一攬就將肖如辰抱了起來,嘴裡還說:“唉,反正被你佔便宜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被你佔一次也無所謂。”肖如辰本還對他存了幾分感激,聽他如此貧嘴,不由哼了一聲,也不理他。

陳宇興將肖如辰放回**,掛好點滴,看那滴管中反灌的血,紅殷殷一絲絲順著管子滲上去,煞是眨眼一片紅豔,“呀,師姐,沒想到你的血也是紅的啊。”

“我的血不是紅的你以為是黑的?”肖如辰對陳宇興的絮叨和無賴實在很無法,雖知自己欠他許多,就是忍不住反脣相譏。

陳宇興煞有其事地點頭,坐到椅子上翹二郎腿,“你說你故意出那招又哭又鬧的,不就是趕我走,然後打算溜之大吉?”

肖如辰聽他提起中午的事,不由低頭服軟,不管他怎麼說,自己的確是衝動了,說的話也太難聽,於是很誠懇的說:“中午的事實我太沖動了,跟你說了過分的話你別放心裡去。不過,你的確是扔了我的東西,我生氣也情有可原,對吧?”

陳宇興挑眉,“那師姐的意思是說我們平分秋色,誰也不欠誰的了?”

“不,我欠你的。”肖如辰看陳宇興勉強笑了笑,卻沒有生命般飄遠了思緒,“你救了我,也幫過我很多。但你放心,我不會跑,一定會還你的。”陳宇興一直盯著她看,沒放過她一絲表情,看她臉上又現出那種絕然的悽苦之色,不由氣惱,“冥頑不靈!”

肖如辰不解問:“什麼?”陳宇興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冥頑不靈,腦袋秀逗了,為個莫名的男人這樣折騰自己,看看那是什麼臉色!”

肖如辰皺眉:“你憑什麼又指責我?我的事不用你管,欠你的錢你的情我都會還清的,個人的事請你以後少說少管!”

陳宇興跳起來,還要說話,又見她臉色蒼白,眉宇間強抑苦楚,勉強壓下自己的情緒,“算了,算了,誰稀罕管你啊!只要你還記得欠我的錢和情就行了。至於我扔你的東西,就從欠錢里扣好了,省得你老以為我該千刀刮似的大罪。”說完也不看肖如辰,抬腳就走。

肖如辰見他生氣,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忙問:“你去哪裡?”陳宇興沒好氣地回頭看她:“去找笑靨嫣然的漂亮護士姐姐說話也不行嗎?”肖如辰此時也知道他嘴貧心軟的性子,便斜斜地歪在枕頭上抱著大笨熊出神。陳宇興在門外站了半響,從玻璃裡看她眯上眼睛,一動不動靠在潔白的床間,瘦弱的臉掩映在大笨熊毛茸茸的軀體中分外的蒼白渺小,莫名地看了半天,忽然就沒有找護士姐姐瞎侃的衝動了。呆站了一會,還是推開病房的門,悶悶地躺到另一張**,塞了MP3聽歌。

肖如辰經歷過這些事,一天的沉澱已經慢慢的理清了方向,她向來倔強,出了這樣的事更是不肯認輸和回頭的,所以只強壓著心頭的絕望和傷痛,倒有些死灰的沉寂起來。似乎也只一夜間,便從一個活潑青春的女孩子步入女子死灰的空寂時代,一切不過一步之遙,就如同愛,一步之遙,卻是永遠。

不管肖如辰如何不願意,又在醫院住了三天,做了個全身大檢查,於大夫才肯開了出院單,又囑咐了一堆的話,那些話讓肖如辰更沉寂了。

“孩子將來是一定不能生的了,還有些併發症後遺症,這些要以後才能看的出來,你應該還住些日子,這樣醫院才能繼續觀察你的炎症和子宮恢復情況。酒以後是不能再喝了,檢查結果你將來或許會對酒精過敏,至於過敏會導致成什麼結果,現在我們也無法得知。總之,儘量避免飲酒、勞累、生氣、著涼等。醫院開的藥一定要吃,起碼一個月不能見冷水,受冷,受氣,吃辛辣食品,還有同房。你啊,更要多注意她的飲食,儘量多喝點湯,畢竟女人流產身體虧損很大的,不補補將來的身體或許就垮了。”

於大夫這番話都是對陳宇興說的,那個語重心長叫陳宇興不由一句一點頭,似乎所有的錯真的是他犯的似的,肖如辰站在一旁只低頭看腳尖,但心底對陳宇興的愧疚和感激又多了幾分。

辦理清楚了出院手續,結算清楚錢物,陳宇興肩上揹著肖如辰的大包,一手拎著自己的小包,另一手提了一堆的藥,帶著肖如辰哼哧地離開了醫院大門。肖如辰回頭看那個自己住了五天的雪白世界,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一直盤旋著,這裡她就這樣輕易葬送了自己一生最美好最尊貴的權利嗎?

陳宇興見肖如辰又露出那種悽然淡定的神色,忙打哈哈笑:“那個於大夫真是可怕,原來男人老了這樣囉嗦啊,你說我老了會不會也變得那麼可惡?”

肖如辰知道他是故意找話題逗自己,只得勉強接著說:“你現在都比他可惡。”說完轉身不再看醫院,急急地向外走,身體到底還是虛弱的很,急走幾步就覺得心跳眼花,又怕陳宇興看見,勉強壓抑住難受,放慢了腳步。陳宇興本就不是細心的人,哪裡看到她的不適?只邁開大步走,還說:“你現在去哪裡?”

“北X。”肖如辰勉強跟上陳宇興的腳步,“陳姐打電話催著趕緊去報到呢。”

陳宇興站定,詫異地說:“不會吧,師姐,你應該回家好好休養一段日子的,沒聽見於大夫說你必須一個月什麼都不能動麼?”

肖如辰向公交車站走,陳宇興跟上來,肖如辰才說:“我不回家,我要去北X上班。”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就走?”

“嗯,你送我到火車站就分手吧。這些日子真的很謝謝你。”肖如辰真誠地看眼前這個高大開朗的男孩兒,健康的體魄飛揚的眉眼開朗的笑容,嘴巴雖然有點壞但心地其實極善良和仗義。

陳宇興看肖如辰,終於任命地咬牙,咬牙招手叫車,輕聲嘟囔:“欠你的!”

肖如辰沒聽見他的嘟囔,只看見他叫出租車,忙說:“前面就是公交車站,我們做公交去車站就好了。”

陳宇興丟了包在腳邊,擦額頭上的汗,“放心吧,師姐,這錢我不會跟你要的。”

肖如辰聽他又開始刻薄,有些生氣,俯身拽起自己已經不很沉重的包悶悶說:“那我自己走。”

“喂,喂!”陳宇興扯住她的手,皺眉:“好好的一個女孩兒,幹嘛老那麼彆扭啊?知不知道很不討人喜歡耶。”

肖如辰聽他提起“喜歡”就覺得心頭熄滅的火苗開始冒火星,冷目向他,“又沒要你喜歡!要你管。”

陳宇興啞然,無力地看肖如辰,“怕了你,師姐,算我求你好不好?大熱天的折騰死人啊,你不熱我還熱呢。再說醫生說了你不能勞累。”說完拽了肖如辰手裡的包就往剛停下的計程車走去,“走啦,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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