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雪山谷,可以清晰的感應到一股股寒氣迎面撲來,許韓眉頭一皺,身影一閃進入谷內,楚月兒緊跟在其後。進入山谷的瞬間,許韓便感應到一道微弱的陣法存在,那陣法看似沒有,其實卻真實的存在,陣法可以隔絕大部分寒氣的洩漏,卻能讓少量的寒氣滲透陣法流散到空氣中,頗為奇特。不過,這陣法無法隔絕修士進入,或者可以說,無法阻止修士進入。
進入山谷中,周圍的空氣頓時冷了下來,可謂是入骨三分,許韓甚至感覺經脈和血液都是冷的。尤其是血液,運轉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好像被冰凍了一般。許韓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真力快速的運轉於全身,那種不適才消失不見。
一旁的楚月兒沒有許韓的體質好,早已把真力運轉到身體表面,見許韓站在那裡不動,忙問道:“現在深入嗎?”
外圍的溫度雖然很低,但比起寒冰洞也冷不了多少,許韓還是可以承受,點頭道:“進去吧!”話剛說完,許韓不經意看到旁邊豎立著一塊高大的石碑,石碑呈白色,晶瑩剔透,彷彿用水晶製作而成一樣,石碑上寫著兩行清晰的大字,大字金鉤銀劃,帶著一股龐大的霸氣。
雪山寒谷千年封,絕人之地斷九重。
這十四個字,彷彿擁有著無窮的魔力一般,深深的刺入許韓的心中。許韓心裡一顫,忍不住後退了三步。楚月兒忙一個健步,扶住許韓,低喝道:“別看,那些字和古怪。”說著,她身影一閃,擋在許韓的身前。
許韓深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道:“這字好霸道。”
楚月兒贊同的點點頭,道:“這起確實很奇怪,我第一次看的時候,心神差點融入其中,你還是不要看了。”
許韓點點頭,沉聲道:“雪山谷如此寒冷,應該和這個石碑有關係。”
楚月兒苦笑一聲,不置可否的說道:“有沒有關係不重要,我們現在應該快點去找嬰兒草。”
兩人快速的向前走去,他們沒有施展遁術,因為在這山谷內,施展遁術十分耗費真力。許韓必須儲存真力,以確保尋道嬰兒草的時候可以快速摘走。雪山谷內,兩人緩緩的前行,越是向前走,空氣越發寒冷,許韓腦海中迴盪著剛才看到的那兩行字,思索著其中的意思。
雪山谷外,韓飛和張東相互看了一眼,化為一道流光落在谷空。剛一落下,便有一股寒氣吹來,兩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韓飛猛然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驚駭的神色,“好冷的寒氣,這是什麼地方?”
張東嘴角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笑容,道:“如此山谷必定有寶貝,我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呢!”
聽到寶貝二字,韓飛雙眼直冒金光,興奮道:“師兄,你說這裡是寶貝?”
張東沒有回答,身影一閃,飛去山谷中。
韓飛撇了撇嘴,也跟了進去。
兩人剛入山谷,龐大的寒氣便籠罩在他們的身上,冰凍了他們的身體。片刻之後,只聽啪嗒一聲,身上的冰塊掉落,露出兩人的容貌。兩人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身體表面淡淡的火光若隱若現。由於兩人體內沒有冰之力,無法抵擋如此寒冷的空氣,才會在瞬間被冰凍。若不是他們修煉的是火系法術,可以用真力化為火焰,驅除體內的寒冷,早就死在冰凍之下了。
山谷中寒氣瀰漫,無法看到太遠的的距離,目視範圍也不會幾十丈。
韓飛擔憂的看了一眼山谷前方,道:“師兄,我看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張東冷哼一聲,道:“富貴險中求,連許韓都明白這個道理,你能不明白?”他想的很清楚,這裡雖然很危險,但一定有寶貝,以許韓的修為,都敢進去山谷深處,他們為何不能?若是他知道,許韓體內有冰之力,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衝動。
韓飛聽到這話,心裡大為不爽,憤懣道:“誰說我不敢進去,這小小的山谷,他能夠深入,我韓飛自然也能。”說著,一步向前走去。這一步剛邁出,便瞥見旁邊的一個巨大石碑,下意識的向石碑看去。當他看到石碑上的字後,體內如觸電一般定格在原地,雙眼無身,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樣。
一旁的張東,看到師弟舉止奇怪,忍不住看去,順著韓飛的視線,他同樣看到了石碑。不過,張東要比韓飛聰明許韓,當他看到石碑的一瞬間,想起韓飛的異常,忙轉移視線,同時一掌落在韓飛的身上。後者當即口吐鮮血,倒飛而出,重重地落在地上。
落地之裡,韓飛也恢復了思緒,想起剛才的一幕,心有餘悸道:“那字到底是什麼人寫的,好大的力量,竟然能影響修士的心神。”許韓那般強大的神識都會在瞬間迷失方向,何況是韓飛?若不是張東的那一掌,韓飛的魂魄已經被石碑吞噬了。
張東連忙來到師弟面前,凝重道:“那上面寫的什麼?”他只是匆匆一瞥,便移開了視線,上面寫的什麼,並沒看清。
聽張東提起上面的字,韓飛心有餘悸的摸了一下胸口,道:“那上面寫的是……”接著,把上面的字說了一次。他說的時候,嘴脣輕微的顫抖起來,每說出一個字,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雪山寒谷千年封,絕人之地斷九重。”張東凝重的重複了這十四個字,說完之後,他仰天嘆息一聲,“絕人之地,難道這裡真的是絕人之地不成?”隨即,他搖搖頭,肯定道:“不,這裡不是定然絕人之地,否則,許韓不可能自尋死路。”
韓飛踉蹌的站起身來,顫聲道:“師兄,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張東眉頭一挑,等了韓飛一眼,冷聲道:“走?既然來了,又何必離開,我倒要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引起許韓冒險前來。”
韓飛臉色一沉,忙說道:“師兄,我們別去了,這裡太危險,還是回宗門吧!”
張東冷哼一聲,大步向前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如果怕死,你一個人先走吧!”
看著張東越走越遠,就要消失在寒霧中,韓飛深吸一口涼氣,大聲喊道:“師兄,我們還是回去吧!”他的聲音久久的迴盪在山谷中,卻沒有人回答,張東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這喊聲極大,遠在百丈之外的許韓和楚月兒都能聽到。楚月兒身體一顫,忙向許韓看去,見許韓面色未變,突然想起什麼,道:“你知道有人跟在後面?”如果不是剛才的聲音,楚月兒到現在都不知道有人跟在。
許韓一邊向前走,一邊道:“兩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不足為懼。”
聽到這話,楚月兒又是一怔,兩個元嬰後期修士,雖然不能說擊殺他們,但阻擋他們離開完全可以做到。如果對方有強大的神通,或者厲害的法寶,把他們留下也有可能。可許韓說的倒輕巧,不足為懼。
楚月兒凝視著許韓,看了片刻,才問道:“你認識他們?”
許韓點點頭,道:“他們是來跟蹤我的,放心好了,他們修煉的是火系法術,體內沒有冰之力,在這種地方需要消耗大量的真力來抵禦寒氣。”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如果他們只是跟蹤那就算了,如果來搶東西,你知道怎麼辦吧!”
兩人繼續前行,又走了五十丈,楚月兒終於忍受不住寒氣的侵入,祭出避寒珠。避寒珠一出現,楚月兒便輸入一股真力進入珠子內部,避寒珠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隨即形成一個光罩,籠罩早她的身上,把侵入而來的寒氣抵擋在外。雖然避寒珠抵擋住了大部分寒氣,但還有一部分透過光罩侵入到她的體內。
反觀許韓,就輕鬆許多,一股溫和的火光散發著身體表面,把周圍的寒氣盡數驅散。
兩人相對來算還算輕鬆,後面跟來的張東就有些吃力了,剛走到五十丈左右的時候,韓東身體表面的火光已經被寒氣熄滅,無論他釋放多少真力,增加火焰的溫度,都無法把寒氣逼開。無奈之下,張東之好放棄前行,不甘的看著雪山谷內,雖然明知道里面有寶貝,但他卻沒有能力繼續前行。終於,張東憤懣的握了一下拳頭,轉身力去。
山谷口,韓飛正猶豫不決,他不知道是跟進去,還是離開,一想到進去會有生命危險,就想轉身離去,但想到裡面還有寶物,那剛要放棄的心有熱了起來,就在他準備進去山谷的時候,看到張東走了回來,不禁一愣,道:“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張東的臉色很是難看,冷哼道:“裡面太冷了,我無法深入。”
韓飛聽後,苦笑一聲,知道進去尋寶的希望是沒了。張東的修為比他精深,他都進不去,自己如何能深入?
張東走到韓飛的面前,停下腳步,嘆息道:“走吧!我們去外面等他。”
韓飛點點頭,跟在張東身邊向山谷外走去。
走出山谷後,韓飛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猜裡面是什麼寶貝?”
張東沒有深入山谷,心情有些不爽,冷聲道:“進不了山谷,裡面有再好的寶物又怎麼樣?還不是得不到。”
韓飛吃了一個憋,暗暗罵了張東一句,“你進不去管我什麼事,何必把氣發在我身上。”
雪山谷內,許韓和楚月兒已經走了八百多丈遠,這裡的溫度達到了零下千度以下,周圍寒霧瀰漫,三丈之內什麼也看不見。楚月兒終於忍受不住如此寒冷的氣息,停下腳步,對許韓道:“前面就靠你了,我能感應到嬰兒草就在前面。”
許韓神識散發而出,確實感應到前方有一株散發著驚人靈力的植物,對楚月兒點點走,隨即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