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著這些,門被曉雅緊急推開,“小寒,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梁國人要殺過來了,是嗎?”我淡然地問。對這些凡人的打打殺殺,在我的眼裡,似乎已經將其看成是小孩的打鬧一樣,心境確實不同了。
“你都聽到我們的談話了?”小雅抬起頭望著我。
我點頭算是回答了她。
“是的,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曉雅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幫我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就幾件衣服還有幾副藥而已。這些藥是她硬逼著我喝的,雖然我知道這些藥對我沒任何用處,但為了安慰她,也只有強迫自己喝下去。
看著她在忙碌地為我收拾東西,我無奈地笑,“其實,那個小二說得對,帶上我逃難的確不方便,你還是自己走吧。”
“你說什麼?”曉雅停住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眼睛望著我,那眼神是那樣的幽怨,那樣的失望,“這麼多天了,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你認為我會那樣做嗎?”
我苦笑,“你又何必這樣執著呢?聽著,你快逃吧。這樣至少可以逃走一個,否則,咱們兩個人都得死。”
“要死一塊死,我是不會丟下你的。”這一聲很大,表明了她的決心。說完,她迅速地收拾好了衣服。
“問題是,我死了還可以活,而你死了就麻煩了。”我的聲音也猛地提高。這下她頓住了,眼睛怪怪地望著我,“你說什麼?你死了還可以活?”
“是的,這就是這些天我為什麼一直求死的原因,可是你卻一直不讓我死,害得我在這裡生不如死。”我很認真地道。
曉雅又瞪著大眼睛望著我,眼裡有些相信,但又有些不相信。
“人死還能活,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騙女孩子。”我保證道。
我這話一說完,曉雅就嘆了口氣,“剛一句話你就露餡了。”
“什麼?露餡?”我不解。
“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好象你都一直在騙本小姐,既然現在說從來不騙女孩子,你說,你說的這話我還能相信嗎?”
我無語,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嘴巴。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去吧,我不會上你當的,想死沒那麼容易。”說完,她把行李挎在肩膀上,另一隻手則一拉,熟練地將我背到了她背上。
汗顏啊,想不到我堂堂張小寒,張大聖人會悽慘到這樣的地步,竟然要一個凡人女子揹著逃命。幸好她是一個練功之人,要不然,如果是一弱女子,那就沒輒了。
將我背到背上後,少女很深情地道:“小寒,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我,謝謝你為我著想,真,真的讓我很感動。”說著說著,她還真感動得聲音帶出了些許嗚咽。
我靠,我再靠,我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呃,雅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
“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現在我們就走,逃得遠遠的。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相公。”
“啥,相公?”我滴那個娘。我的心在顫抖,我的心在流汗。
曉雅發說完她動情的話後,揹著我大踏步走出了房間。
外面,早就準備好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還有一年輕車伕,這丫估計沒見過美女,一見曉雅這大美女出來,眼珠就骨碌碌那麼亂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連我這種神人都不能免,何況這些凡人呢。
馬車貌似還很豪華,裡面不但有很多幹糧,還有地毯。
“哎,美女,我現在很懷疑你的身份。”進了車廂後,我躺在地毯上,第一句話就來了這麼一句。
美女白了我一眼,沒理我,朝外面道:“啊六,趕車。”
“好勒姑娘,駕,駕。”外面那叫阿六的得到吩咐後,趕著車匆匆衝進了大街。
一進大街,好傢伙,耳朵裡傳來的吵嚷聲跟進了一菜市場似的,不是,菜時市場也沒哭爹喊孃的吵嚷聲啊,這簡直就如進入屠宰場,也不似,反正是很亂。
喊爹叫娘聲,呼兒喚女聲,跑步聲,衝撞聲,尖叫聲,哭喊聲,馬蹄聲,喝罵聲,諸多聲音混合在了一起,簡直就是一曲超級大雜膾形成的嘈雜交響曲。
“外面發生什麼事?”我好奇地問。問聲中,馬車也慢了下來,這麼吵鬧的街道馬車能快速透過才怪。
“都在逃難?”曉雅回答了我一句,手掀起了車簾,入眼處,果然盡是潮水般向城外蜂擁而去的人群,拖兒帶女,背幼扶老……,實在是很悽慘。
這種場景,以前我只在電視裡看戰爭片時看過,沒想到,在這裡親身經歷了,的確給我很大的震撼。
“怎麼會這樣?”我喃喃自語地問。
“都是他們打了敗仗,才害得老百姓跟著受苦,那個什麼光頭和捲毛大將軍,我見了他們非削下他們的腦袋。”曉雅憤憤地道。
“我舉雙手贊成。”我立即附和,“見到他們,我會把兩混蛋的腦袋拍成爛茄子。”
“你……?”曉雅很懷疑地望了我一眼。
“怎麼,你懷疑我的實力,別忘了,我可是……。”說到後面,我閉上了嘴巴,這裡還有一個阿六是外人,有些事我不想說。
“唉,你要是有實力的話,我們就不用逃了,這裡的百姓也就不用逃了。都怪我沒用,沒找到人把你醫好,要是你好了的話,一個人就全把那些敵人給滅了。”曉雅顯得無限的鬱悶。
我笑,“你不用自責,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他們是沒辦法醫好我的。”
“你又來,別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好不好?”少女的表情又幽怨起來。
我急忙打住,“好好,我不說這個了,咱們說點別的吧。”
“好啊,那說什麼,跟我說說你們神仙的故事好不好。”少女興奮起來,帶著微笑一把將我的頭抱住,壓在她胸口。
日,腦袋挨著那兩軟綿綿的肉球,實在是讓人有些心猿意馬,這樣我還說個屁啊。
“呃,這個,你能不能放開我的頭?”
“不行,我就這樣,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無語。
“好吧,我宣佈我的抗議無效,不過美女,既然我是你的人了,那你得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要不然,人家怎麼放心的跟你嘛。”這話丫的肉麻得我的肚子裡的酸水只朝上翻滾,我日,還是別說這樣的話為好,這簡直是在自殺。
沒想到的是,身旁的美女不但不噁心,反倒笑,笑得那個誇張,“好嘛,那人家就告訴你嘛,人家是大俠啦,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照舊很肉麻,貌似比我的好不到哪裡去。
“別忽悠我,美女。不過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說本人也不勉強,只要你……,嘿嘿。”說著話,我笑了起來,笑得很賤。
“壞蛋,你笑得那麼壞幹嗎?”曉雅裝著生氣的樣子。
我沒說話,只是把腦袋轉了轉,然後鼻子就轉進了那兩球之間的溝壑裡,很香。
“美女,昨晚上你用的什麼香水洗的身子?”我突然問。
“啊,什麼?……,啊,你這個壞蛋。”美女反應過來,當即滿臉的緋紅,她大叫著猛地伸出手,我還以為她會給我兩嘴巴,沒想到她把我的頭抱得更緊,讓我的臉跟她的身體更加進距離地接觸。
“小寒,既然你喜歡那就多聞聞吧,說真的,我真的好開心,這一個月來從未見你這麼調皮,這麼開興過。”
我汗,爆汗。
“我一直都很開心啊。”媽的,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不開心的。
“開心,開心你就不用一直說要死要死的了。”
“唉。”我只能嘆氣。
在我和她在裡面說話間,馬車跟著逃難的人潮出了韓城雄偉的城門,這預示著,我們真的要逃出這座城市了。
在這裡,可以看到很多從戰場上逃下來的散兵遊勇,一個個丟盔棄甲,人沒人樣兵沒兵樣,看那孬樣就想狠狠地上去扁他們一頓。
“雅兒,咱們這麼一直逃,能逃到哪裡?”問到這個關鍵問題,我嚴肅起來。
曉雅顯得有些傷感,“我們一直往北逃吧,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趙國會收復自己的土地的。”
“放心吧,會有這麼一天的。”我笑著安慰她道,其實也不是安慰,只要我身體復原,一破國家的領土而已,有什麼難的,毀滅這大陸都沒問題。
“轟!”裡面,我話剛說完,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聲轟鳴,大地猛烈地一陣顫抖,逃難的人群“轟”地如平靜的水投入巨石,瞬間亂了起來。
“快逃啊,梁國的仙人殺過來了!”
人們吵嚷著“呼啦啦”地四散亂衝,我們的馬車受驚也跟著亂撞起來,幸虧那趕車的阿六厲害,死死地將馬控制住,不讓他脫韁。
“阿六,趕緊朝人少的地方跑。”曉雅臉色突變,驚恐地朝外叫道。
“好的姑娘,可是,這裡人太多,跑快了會撞著人的。”阿六也很無奈地道。
“仙人殺過來了,什麼意思?”我沒為外面的混亂所動,還是很平靜地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這點風浪還嚇不到我,縱使我現在還是一殘廢也是如此。
“仙人就是梁國那些修真的人。”曉雅解釋道。
就修真人士也叫仙人,靠。
“那趙國沒有嗎?”我是追根究底了。
“趙國當然有,在這裡的每個國家都有,只是多少的問題而已。趙國的恐怕沒別人的厲害,要不然也不會讓別人殺到這來了。”曉雅一邊急著為我解釋,一邊焦急又擔心地望著外面。
“轟轟轟”突然,又是爆響發作,這一次比先前更厲害,連響了三聲,而且距離比先前那一聲近了很多,似乎就在身旁。
緊接著,天空傳來了無數尖銳的呼嘯聲,還有激烈的打鬥聲,憑我的感覺,這是有飛行能力的修行人在上空廝殺。
“把下面的人全部殺光。”有人在暴戾的嘶吼,吼聲中滿是殘忍與血腥。
“保護百姓。”迴應那一聲的是一箇中氣很足的聲音,猜得出,這人可能是趙國這邊的修真人士。
“轟轟……。”一連串的爆響再度爆發,這次可是真真確確地在身邊了,而且就在馬車旁,飛濺起來的泥土迅猛地穿過車簾灑落到車裡,衝撞在了我們的身上。
可能是這馬車目標太大了,媽的,照著這裡打。
“阿六快跑!”曉雅將身子壓在我身上,一邊擋住泥沙,一邊大喊。
其實不用她喊,已經受驚了的烈馬一聲嘶鳴,四蹄翻飛,早已瘋跑了出去,不過,這他媽的是亂跑。
阿六已經無法將它控制,只能任由他成為一隻脫韁野馬胡亂地奔跑著。
“砰砰砰。”馬車在烈馬的胡亂奔跑中四處亂撞,有好幾次還飛了起來,差點把裡面的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阿六,快拉住它。小寒,你沒事吧?”
真的讓我很感動,這個時候她還有空關心我。
“姑娘,我拉不住了……,啊,不好,前面有懸崖……。”
“什麼?快拉住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