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劍,比常規的長劍要短,比短劍,卻要長一些,劍脊略高,兩邊劍身扁平,整柄劍很是古樸,劍身上有帶著鏽跡的花紋。
這是一柄古劍,年代已久不淺了。
莫名仍然抱著劍,但渾身上下,卻沒有一點的破綻,關子甚至感覺,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攻擊,莫名的劍,總有辦法,將自己擋住。
這是一種真正對劍有所領悟的人,才能夠達到的劍勢,看似不出劍,但卻全身都已經出劍。
關子的神色,慢慢的凝重了起來,右手緊了緊大地刀,忽然之間,關子笑了。
這樣的戰鬥,才有意義啊。
臺下,陳晨也被莫名的劍勢所吸引了。
鍛體七式中,就有劍勢,但鍛體七式的劍勢,是用劍招匯聚而來,只是最簡單的劍勢基礎,想要形成真在的劍勢,就算是陳晨現在,也還沒摸到頭緒。
是以當莫名錶現出劍勢的時候,最興奮的,不是關子,而是陳晨。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陳晨的劍法算是精妙,但真正對於劍勢的運用,陳晨仍然還不算上道。
場上兩人氣勢對峙片刻,關子率先出手了。
莫名的劍勢沒有破綻,那就打出破綻。
大地刀拖動間,猛然斬出,沒有真氣的流轉,唯有刀氣冷冽。
裂地斬,刀鋒所過,堅硬的擂臺都被劈出了裂痕,讓一旁的裁判看的目瞪口呆。
這,就是刀氣的威力。
面對裂地斬,莫名的劍勢陡然一撤,不悔劍瞬間在手,一劍點出。
劍勢如山,擋在了裂地斬前,刀氣和劍勢的碰撞,將擂臺上的空氣一掃而空,勁氣四蕩,觀眾席上的觀眾一個都傾倒,受到了影響。
這片觀眾席的所有人都駭然不已,一個個瞠目結舌,這只是最開始的觸碰。
“好刀氣。”莫名眼神明亮,不悔劍輕顫。
“好劍勢。”關子爆喝,再次一刀斬出。
大地絕刀,慘烈決然。
比之前更強大的刀氣纏繞於大地刀上,一刀劈出,如同置身絕地。
“不悔劍,萬世不悔。”莫名像是陷入了某種意境中一般,一劍刺出,平平淡淡,但所有的刀氣,遇到他都像是分散開來一般。
大地絕刀和不悔劍相互碰撞,強大的氣勁,將擂臺劃的縱橫交錯。
動靜之大,驚動了其他擂臺上的人,臨近的擂臺上,好幾組的對手,都停了下來,驚駭的看著這邊。
而看臺上,大多數的觀眾,更是將目光集中在這邊,貴賓席上,元洲武府府主高漠函看的神色微變。
莫名在元洲武府,排名也是前三的高手,現在,竟然和一個臨鄉來的武子,打的旗鼓相當。
這不得不讓高漠函感到震驚。
武子登科這麼多年,自從他執掌元洲武府後,貌似,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元洲出俊傑啊,高府主。”裁判團長楊仁宇大為讚歎。
關子和莫名的實力,就算是放在東方府武府,也是前列的高手了。
“確實出乎我的意料。”高漠函摸了下鬍子。
擂臺上行,關子已經將大地絕刀施展開來,陳晨給他的這門功法,分刀法和心法,心法精妙,刀法更是凌厲,非常適合發揮他領悟的刀氣。
而反觀莫名,一套不悔劍法,蕩氣迴腸,劍招如行雲流水,揮灑不絕。
臺下,陳晨仔細的觀摩莫名的不悔劍,突然間發現,對於莫名的不悔劍法,自己竟然無從參悟他的劍勢。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劍名不悔,劍法不悔,人也是不悔。”耶律齊嘆道。
莫名的實力,贏得了他的尊重,或者說,是共鳴。
觀眾席,宋元拉了下看的痴迷的唐月林。
“唐兄,這莫名,是什麼來頭,竟然有如此的實力。”
唐月林是元洲府的地頭蛇,自然之道莫名。
“莫名,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更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往,曾經,我想要招攬他,卻被他一招所敗,此人有傲骨,若能成為朋友,當是人生一大快事。”唐月林語氣酸溜溜的。
顯然,他沒能和莫名成為朋友,但卻仍然不願詆譭這麼一個人。
“哦?”蒙代頓時好奇了,更多的是在心裡打著小九九。
莫名能夠對抗關子,值得他們拉攏。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關子他們能否過的了這一關,還是兩說。
擂臺上,兩人仍然激鬥不休,以來我問,大地絕刀的決然,不悔劍法的無悔,演繹著武道的極限。
擂臺都已經被他們打破,裁判更是已經退到了擂臺下面。
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所有人都能夠看出兩人的狀況,正是棋逢對手啊。
“陳晨,若是你的話,可能破的了這莫名的劍法?”王峰突然問道。
因為他發現,若是自己的寒冰掌對上這莫名,恐怕未必能堅持下來。
這莫名,劍招飄忽莫測,而且擁有劍勢。
這是劍道的另外一個極致。
宛如等頓時看向陳晨,她們也知道,臨鄉武府的人中,論劍法,以陳晨為最,但無論是宛如,還是羅慧姌,都沒有真正看過陳晨的劍。
“王峰學長,這個,還真要對上才知道,若是我能夠動用劍氣的話,我有七成的把握,若是不能動用劍氣的話,五五之分吧。”陳晨想了想,回答道。
王峰頓時瞭然,他知道,陳晨並沒有謙虛。
隨著時間的推移,擂臺上的兩人已經交手過百招,但仍然誰都奈何不得誰。
這個時候,莫名突然後撤,關子一愣,沒有乘機追上。
“關子,我們這樣打下去,恐怕天黑都未必能夠分清勝負,我只問你一句,你臨鄉武府的另外沒出手的兩人,實力和你相比如何?”莫名站定,不悔劍抵在地上,開口問道。
關子不明他的意思,但還是回答,“耶律勝我半籌,陳晨勝我一分。”
莫名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說實在的,我很羨慕你呢,既然如此,這輪比賽,我們認輸。”
莫名的話音剛落,關注這邊的觀眾莫不譁然。
剛剛還勢均力敵的莫名,現在竟然認輸了。
果然是,莫名其妙啊。
“你認真的?”關子有些可惜。
這樣的對手,並不好找啊。
“既然連你都沒把握戰勝,那其他兩個不打也罷,說到底,你們的底蘊,比我們強。”莫名將不悔劍入鞘,很是無奈的道。
能贏,誰不想呢,但一個關子已經是如此的難纏,更何況關子承認,耶律齊和陳晨,比他還要強,那就不用打了。
與其被擊敗去混敗者組,不若大方點。
“多謝。”關子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道謝。
高風亮節啊。
裁判莫名其妙的飛上擂臺,再三確認,這次宣佈。
臨鄉武府,有驚無險的,贏下了第三場。
關子報抱拳,走了回來。
“嘖嘖,關子,看來你的魅力,不但迷倒了錢美女,連莫名帥哥,也心有慼慼然啊。”楊歡欠扁的道。
關子瞪了他一眼,卻笑了。
“我看的出來,莫名心中自有報復,不肯和我兩敗俱傷,這才退讓一步,可惜了,沒盡興啊。”
耶律齊等頓時白了眼。
陳晨更是掉頭就走。
“喂,陳晨,不用這麼不給面子吧?”關子不爽。
“你們自己安排,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比賽。”陳晨拋下一句話,朝著一個擂臺而去。
耶律齊看了一眼那個擂臺,隱約猜到了陳晨要做什麼。
“好了,讓他自己在這裡,我們先回去吧,這次出了個莫名,下次恐怕還會有更棘手的人物。”
宛如本想跟上去看看,卻被羅慧姌一把拉住了。
“不要打擾他。”
宛如有些迷糊,羅慧姌輕輕的說了一聲,宛如頓時恍悟。
陳晨來到中央擂臺旁,中央擂臺比之其他擂臺要打上不少,臺上,兩個武子正在激鬥。
其中有一個,正是龍十四點出的曾經失蹤過的其中一人。
這,正是陳晨過來看看的目的所在。
接連遇到三個曾經失蹤過的人,都給陳晨一種不好的預感,李歐飛的身上的毒血,更是讓陳晨警惕。
這讓他不得不小心。
擂臺上的雙方,一個來自仙林郡武府,一個來自杉鄉武府,杉鄉是元洲府的直轄鄉,和仙林郡相鄰,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大。
陳晨要觀察的,正是仙林郡武府的蕭規。
龍十四彙總了入夢所得的情報,發現其中有貓膩,那就是有八個隊伍各有一兩個武子曾經失蹤過,而且都是實力最強的人,若非龍十四有入夢妖術,恐怕誰都不會發現。
畢竟,就連那些人的隊友,也都沒怎麼留意了。
蕭規是仙林郡武府的隊長,實力在塑經一重,年紀雖然偏大,但也算是天才。
這樣一個人,是否會有問題呢。
陳晨在一邊站立,先是觀察片刻,發現雙方戰鬥雖然激烈,但還算中規中矩,沒有表現出太讓人吃驚的手段。
微微閉上眼睛,意念如了神龍印記。
果然,神龍印記的表現,一如之前那般,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有種想要出去揍那氣息的來源一頓的衝動。
陳晨很是不解,目前四個失蹤過的人,身上都有這樣的氣息,難道,這些人,都接觸過什麼東西不成?
這個想法剛出來,陳晨就覺得毛骨悚然。
這裡,可是武子登科,那這次人的背後,到底是什麼?
一種陰森的感覺,籠罩心頭。
陳晨退出應龍身,立刻掃視其他擂臺。
頓時發現,那八個有人失蹤的隊伍,都還呆在擂臺上,並沒有被淘汰。
雖然有些在敗者組,但只要這些隊伍堅持下來,卻絕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看來,要讓龍十四多多留意這些人了,若是背後真有什麼陰謀,遲早,都會招惹上。”陳晨心神微微沉重。
看了一眼貴賓席上的高漠函等人,陳晨深吸一口氣。
希望,這些人,能夠及時發現,最好,不要波及到我們才好。
這是陳晨自己發現的,還使用了龍十四這樣的妖族,自然無法和人說,只能暗自戒備。
陳晨不知道,他盯著別人的時候,觀眾席上,一個老人,也始終盯著他,這老人,赫然,是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