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多深信李羽舒這樣不讓鬚眉的巾幗女強人目光還不至於短淺到這種地步。看上這種快進墳墓的人。
錢小多深信蘇偐康和李羽舒之間是不清不白的。這是明白的事情。這個姓蘇的都這麼維護她了。錢小多沒有在說什麼。當即向門外走去。他只想儘快離開。現在那些王八蛋們總算是非常高興了。終於把我這個礙腳石除去了。錢小多想想都覺得好笑。自己本來就是個處在社會底層的窮光蛋。為什麼會對李羽舒這樣的富人存幻想呢。在他們眼裡，像他這樣的人是連玩具都談不上。到如同一張廁紙。隨手用用就丟掉了。看也不看一眼。
“我覺得事情不能這麼辦。未免太過絕情。”李羽珊有些不滿。
“總監。原來你可是一直都很討厭他啊、現在怎麼替他說起好話了。莫不是看上他這個小白臉了。”王歡趁機奚落。好不容易趕走個競爭對手。心情還沒好上一分鐘。她又來添亂。
“王歡，你少在這裡含沙射影。你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真沒有想到一個鼎鼎有名的大攝影師竟然會對一個對攝影一竅不通的人心懷妒忌。你昨天和我們公司的某個同事去人間仙府花了不少錢吧。”
眾人無不唏噓。誰都知道，人間仙府那可是市裡最豪華的洗浴中心。能出入這種場所的必然要有一擲千金的魄力。那裡面的服務可都是一流的。裡面的特殊服務者也是出自名牌大學。
王歡被觸碰到痛處。乾咳了一聲。不敢說話。
大家都想知道某個同事是誰。目光紛紛投向李羽珊。誰都知道李羽珊的脾氣。向來是膽大妄為。說什麼話是從不顧及場面的。都在等著看被請去喝花酒的究竟是哪個高官。
蘇偐康這時開口了。“嗯。李總監說的對。這麼趕走錢小多確實太過絕情。我們是和他簽有合同的。倘若他和我們對薄公堂。雖然不會敗訴。但對公司的形象是個影響。我有個提議。不如讓他先做個攝影見習吧。多跟著王歡老師學習。日後技術成熟了再說。”
“好。就這麼辦。”李羽珊滿意的說。對蘇偐康笑了笑。
他大概沒注意。只顧著輕撫自己的胸口。真是虛驚一場。
眾人一致贊成。蘇偐康獻媚李羽舒，涎起如樹皮一樣皺褶的枯槁的臉。問“羽舒啊。你看怎麼樣。”
李羽舒沒有看他。表情冷漠。只說了一句話。“別的都可以變。但是他的攝影師待遇絕對不能變。”
蘇老頭立刻笑吟吟的痛快答應。李羽珊皺著眉頭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李羽珊的辦公室。
王歡怒氣衝衝。“李總監。你是什麼意思。”
李羽珊喝著咖啡。不慌不忙說，“沒什麼意思。你看你昨天花的錢多值。昨天還和你分庭抗禮的攝影師今天和你的地位就相差十萬八八千里了。不過王老師你可別動什麼心思。雖然錢小多是見習攝影師。但是他直接對我負責。你無權命令他。”
王歡氣，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錢小多。我說過讓你走了嗎，你膽敢走。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頂頭上司。”李羽珊氣沖沖的朝錢小多拍桌子。
“李羽珊，你少對我頤指氣使。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了。既然你們把我趕走了。還讓我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嗎？”錢小多心裡特別難受。李羽珊一直對他憎恨。現在看他終於被趕走。一定很高興了。這個臭婆娘。一次笑個夠把，。以後也未必有時間了。
李羽珊態度冷漠。氣勢沖沖。“混賬。看你笑話又能怎麼樣。我還沒看夠。不放你走。你要知道，公司和你是簽訂有合同的。你現在走就是違約。我們可以起訴你的。”
“什麼。起訴我。”錢小多腿軟了。
“關於工作安排我已經給你說過了。事情就這樣，你出去吧。”李羽珊面若寒霜。一副高傲不可欺的模樣。
一路上碰到很多同事包括對他恭維無比的模特。沒有人和他搭腔。從他們陌生的眼睛裡錢小多讀出了世態炎涼。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現在他還不如公司站崗的保安體面。
“哎。小靜，你去哪裡啊。”碰到慕容靜。錢小多是高興的。也許全公司對他都絕情寡義，但至少慕容靜對他還是很客氣的。
慕容靜笑笑。什麼都沒有說，叫了他一聲小多。匆匆的走了。
錢小多悵然若失。自己算什麼，連慕容靜也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開了他。僅僅就一會兒，自己的地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都是王歡和孫彥康兩個混蛋搞的鬼。而自己卻還要當王歡的助理。錢小多不知道他藝術家目空一切的氣質上那裡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賤人。為了一份體面的工作，可以賺高薪的工作，不用在天橋上像*。卻要厚著臉皮在公司裡當任人擺佈的狗。
李羽舒和蘇偐康相攜著走來。從錢小多身邊過去。旁若無人。蘇偐康像一條哈巴狗，一路一直涎著臉笑。那種笑錢小多都覺得噁心。這個老東西。猥瑣的目光就離開過李羽舒的豐滿的胸部和高翹的屁股。那張老嘴恨不得上前咬上一口。錢小多注意到他嘴角涎著明晃晃的**。如果李羽舒提起腳，這老傢伙也會像狗一樣不嫌骯髒的*。像他這種快進墳坑的人。傢伙肯定早就退休了。現在能用得上的也只有嘴了。
他們漸漸走遠了。從窗戶裡，錢小多看到蘇偐康恭敬的為李羽舒開啟車門，她上了車子。然後他也興奮的鑽了進去。那一刻，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莫名的陣陣刺痛。他知道是什麼後果。但是卻不能忍受這個老東西一把骨頭渣子竟然要在李羽舒傲人的身材上……儘管，她對他，形同陌生人。
“你就別看了。還在幻想啊。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李總這樣的女人會看上你這樣的人？”旁邊走來一個男同事。拍了一下他，很無奈的說。
錢小多頹然的嘆口氣。是啊。李羽舒怎麼會看上他。她這樣的女人喜歡的就是像李雲開，孫彥康這樣大腹便便的糟老頭。因為人家有錢有勢。
錢小多就如同空氣。在攝影棚裡。沒有一個人搭理。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像一個*一樣的，傻傻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忙碌。
李羽珊下達命令要錢小多下班後做一份工作總結。其實就是總結攝影的經驗。錢小多知道如果不弄個工作報告李羽珊肯定不會放過他。無奈，硬著頭皮走上前，向王歡求教。
“哎呀。你不要在這裡礙事好不好。沒看我正在忙呢。”錢小多還沒有說話。王歡就不耐煩的朝他吼了一聲。
隨即，旁邊走來一個人開始推錢小多。“哎，哎。不要在這裡礙事啊。沒看到王老師正忙呢。”
這廝一看就是個狗腿子的角色。錢小多最瞧不得這種嘴臉的人。一把開啟他的手，叫道，“你不要碰我。老子自己長有腳。會走。”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推你了怎麼樣。”面子大失，那傢伙就有點不甘心了。猛推了一把錢小多。
錢小多正在火頭上，二話沒說，一拳下去。他的臉當即如同開了染坊的地面，滿是紅色。他捂著鼻子叫道，“好啊。你敢動手打人。”
“打你又怎麼樣。”錢小多瞪著他。眼睛的餘光卻掃到了王歡身上。
“怎麼樣。錢小多。你被降職了不甘心吧。來我這裡迅即報復了。好，我成全你。”王歡一聲令下。
七八個人紛紛湧上。錢小多趴在地上抱著頭。錢小多也參加過打架。捱打也不是一兩次了。他是有經驗的。要護頭。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羽珊怒視著眼前兩個人。
“哦，沒什麼。剛才錢小多不小心摔倒了。跌破了面相。”王歡說。他看了一眼錢小多。
李羽舒轉而問錢小多，“是不是這樣。錢小多，你最好給我老實說。”
錢小多撫著隱隱作痛的嘴角，狠狠怒視了王歡一眼。點點頭，說，“是的，我自己不小心跌的。與王老師無關。”
李羽珊冷哼了一聲。“我希望事情是這樣。最好不要再發生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錢小多。罰你十天的薪水。讓你長點記性。”
十天．錢小多怒視著李羽珊。臭婆娘。你夠狠心的。十天的薪水，夠和小強去KTV玩好幾次了。
“錢小多，你很聰明。這次放過你。你給我記住。在攝影棚，我最大。”王歡拍拍錢小多的肩膀得意的說。
這個讓自己成為攝影助理的卑鄙小人就在眼前，錢小多拳頭捏的格格響。他真想動手。可是渾身還在疼痛呢。
“那個誰，你過來一下。把這個桌子抬一下。”那個溜王歡屁股跟的傢伙對錢小多叫嚷。
“哎，那個誰啊。你是吃屎的。讓你搬個椅子，就這麼半天啊。沒看到本小姐的腳都站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