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秦公子真的很耐人尋味啊。
或許他真的就是負責給那些外國人提供幫助的接頭人,但是,真的就只有這麼簡單嗎?他表現出來的不同尋常已經太多太多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那個潛藏的接頭人,甚至或者他真的只是出自‘美星’研究所的研究員的話,又如何解釋今天上午他幾乎是故意向海萍暴露的舉動呢?他的動機又是什麼呢?……”回去的路上,徐起鳳的話一直在帥徵的耳邊翻滾著。
囡囡救回來了,並且也交還給了?幻帶走,那些綁架她的神祕外國人也都死得死、逃得逃,何況“上面”來的“特勤組”已經全部接管了這個案子,這麼看起來,這件事情確實應該是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但是真的這麼就可以撇開了嗎?特勤組的人還隱身在自己這些人周圍陰魂不散,還得提防著那些漏網之魚的報復,不管怎麼說,導致他們任務失敗的導火索始終都是徐起鳳這個胖子。
這邊這一波還未平,韓海萍那邊這位秦公子居然又浮出了水面,這個人不但跟這次的事件有著千絲萬縷扯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他本身還處處透著神祕,更讓人擔心的是,從他刻意接近韓海萍,以及有意無意故意暴露自己的舉動看來,這個人對自己這夥兒人,尤其是徐胖子和他照顧了半個多月的那個小女孩子有著無比的興趣!因為,他曾經在海人、海猿、人魚這些事情上下了相當的功夫,白痴才會相信他接近韓海萍只是垂涎於她的美色。
也正如高進軍的分析,或者他有可能是“美星”安排潛伏在這裡的接頭人,但是恐怕真正的根本上,也絕對不會就這麼簡單!這些情況、這些事情該不該跟特勤組的陸挺他們說呢?又該不該上報呢?如果上報的話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直覺的,帥徵感覺到這位秦公子跟“美星”的那幫狂人未必是一夥兒,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並不願意就這麼把秦公子捅出去。
可是……到底該怎麼樣才好呢?在即將拐上自家居住的小區的馬路的路口,帥徵停了下來,下了車子眉頭深鎖,越想越覺得頭痛。
夕陽如血,雲霞漫天。
鹹鴨蛋黃一樣滋滋冒油的一輪殘陽緩緩望西山墜下,倦鳥也知投林,忙碌了一天的人們也紛紛擁擁擠上了大大小小的馬路,帶著滿身的疲憊,滿懷著對溫馨的渴望,向著自己的窩奔去。
一個窈窕不失矯健、婀娜更見挺拔、英武不讓鬚眉的身影卻默然俏立在夕陽下的十字路口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終於,帥徵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跨上了腳踏車,卻沒走上回家的路,反而掉頭拐向另一條岔路,奔著張所長家去了。
*************劉家灣。
徐起鳳和高進軍這兩個一個像饅頭、一個像豆芽的傢伙相攜著,踏著斜陽的餘暉,肩上搭著毛巾腳上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奔著村子中的一家小浴室走著。
徐胖子更是將肥肥大大的大背心兒脫下來,胡亂地跟毛巾一起搭在肩頭上。
高進軍看著他那腆起的肚子上、胸脯上趴伏著的二三十條鮮紅的大蜈蚣般的傷疤,已經完全收口了。
不由得嘖嘖稱奇:“靠,這他媽是不是也該算超能力啊?這麼變態的恢復能力。
這麼重、這麼長、這麼深的傷口,這才不到三十個小時,就好成這樣了,真他媽比小強都強!我真懷疑你這傢伙會不會也變成怪物。”
徐起鳳拍了拍肚子,手指在一條傷疤上緩緩搓動著,封口的傷疤後面還在隱隱作痛,痛得這胖子一呲牙:“你他媽才是小強呢!你當這好玩兒呢?靠!”徐起鳳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我倒真的希望能有什麼奇遇,得到什麼特異功能呢。
沒看那些小說嗎?什麼被雷劈、被車撞、甚至摸個電門、跳個懸崖都能得到‘超能力’、‘特異功能’什麼的,我受的這苦比他們可多多了吧?唉……可能嗎?沒聽?幻說?超能力是什麼?那是天生的或者修煉得來的控制各種空間中存在著的能力的技巧,一點點血液怎麼可能傳遞呢?他的血液只不過可以暫時刺激我的再生能力,幫助我受到的損傷的恢復,跟我們的輸血並沒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恐怕這種迅速復原的恢復能力也會很快失去的。
因為那些血液也會隨著我身體自身的新陳代謝逐漸熔融、化解,最終徹底消失。
我發現這些傷口恢復的速度已經放慢了很多了,昨天中午的大傷,下午縫合之後,很快就收口了,可是今天上午跟陸挺對抗掙裂的小口子,到了現在才封口。
嘿,你以為,什麼基因融合、機體重組,真的像喝涼水那麼輕鬆簡單嗎?普通人想要如此這般輕輕鬆鬆獲得所謂的‘超能力’,所謂的‘特異功能’最終也不過都是白日做夢的幻想罷了。”
高進軍看著有些嗒然若失的徐起鳳,嘿然一笑:“嘿,那樣也好,沒什麼好惋惜的。
畢竟咱們都是普通人,有沒有那些個能力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難道你還真的想像美國人的超人電影裡瞎掰的那樣去‘擔負起拯救世界、保護人類’的責任嗎?哈!那些事情就算需要人去做,自然也有那些什麼超人、蝙蝠俠、閃電俠、蜘蛛俠、夜魔人之類的去操心,再不然還有陸挺他們這些人呢。
呵呵,你得不到那樣的能力更好,省得我跟你稱兄道弟的時候,總他媽覺得低你一頭似的。”
徐起鳳回過頭來瞥了高進軍一眼,雙目中透射著誠摯、透射著熱情,轉回頭去抬起雙手交叉託在腦後,仰頭看著漫天的晚霞懶洋洋地道:“兄弟啊,多麼好的一個詞兒。
呵呵,兄弟之間非要有什麼高一等低一等的分別嗎?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不需要靠金錢、靠地位、靠權勢、靠什麼‘超能力’去衡量、去維繫的。
是吧?”“呵呵,”高進軍也學著他把兩隻手交叉在腦袋後面:“不過有一些厲害的本事還是很爽吧?起碼當時有能力保護得住囡囡不被那些傢伙擄走!”頓了一頓,高進軍嘆了一聲,“唉,囡囡……?幻……真想去看看那個神奇的世界啊。
秦公子也好,你也好,小帥、海萍也好,你們都說海人的形象可能就是美人魚的模樣,可是,這兩個活生生的海人放在我們的面前,我們就硬是沒見到過他們真正的樣子!真是太遺憾了。
有機會見識見識真正的美人魚,那該多爽啊?嘿,女的美人魚的圖畫見過不少,還真沒看到過男的美人魚呢!”徐起鳳回過頭來,繞有深意地看了高進軍一眼,悠悠地道:“遺憾?遺憾什麼?有什麼好遺憾的呢?我想,我們很快就又能看到他們兩個了,或許還會有另外的,嗯另外的那些真正的‘美人魚’也為可知啊。
有機會的,你一定有機會見到的。”
高進軍訝然望著他,問道:“什麼意思?你是說……你有什麼‘感覺’嗎?”徐起鳳卻沒有回答,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浴室的門口。
徐起鳳扯下了肩頭的毛巾和背心快步進門,一邊衝著高進軍道:“到了到了,我先進去了,你來買票。”
被看門的老闆攔住的高進軍從愕然中醒來,氣急敗壞地道:“死胖子!你給我出來,為什麼又是我買票?我靠,為什麼總是我啊?”但是門裡卻哪裡還有那愛佔小便宜的胖子的身影和聲音呢?************張所長在城西所管轄的老城區內,一片有些念頭的住宅小區,小區裡有十幾棟五六層高的住宅樓,都已經不那麼光鮮了,而且這些小樓的陽臺、窗戶外頭都被住戶們自己弄出了不少的拓展空間,擺放、懸掛著各種各樣的零七碎八的東西。
不過小區裡的綠化顯然還是不錯的,小區道路旁,盡多十幾年生成的綠樹掩映,將十幾棟住宅樓淹沒遮蔽在一片綠海之中,頗有些曲徑通幽的味道。
張所長的家,就在這通幽曲徑的盡頭。
夏日黃昏,小區裡卻全然沒有外面城市的喧囂和浮躁,就算剛剛從外面那個忙碌嘈雜的城市環境裡回來的人,一走進這綠意盎然的天地裡,也會油然生起一片寧靜和安然。
恍惚間,似乎這裡完全成了一片荒漠中的綠洲、一嶼狂濤中的孤島、一座塵囂中的桃源。
張所長房子是一樓,沒有陽臺,但是在應該是陽臺的位置卻有一個比陽臺大了好幾倍的小小院子,院子裡蒔弄著紅花綠草,修剪得頗見才情,所有一樓院子的四周則是統一的黑色鐵藝柵欄。
帥徵推著車子穿過森森綠樹遮蓋的小徑,來到這個小院兒外的時候,張所長正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在院子裡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