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皇-----第十章 夏夜長風 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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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夏夜長風 終(全)

本扛著脫力虛弱的那猜,撞破了車棚的後牆,奔上了那條僻靜的馬路,可是沒承想警察們的反應那麼快!他們沒跑出幾步,迎面就撞上了提前趕出來的高明和他的小組,而這些警察,顯然沒有想要再次活捉這兩個超能力嫌疑人的意願,紛紛舉起了手裡的槍,就要扣動扳機!大個子本眼睛都紅了,驚怒交集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腳下發力,帶著肩上的那猜騰身躍起直撲向攔路的人群,而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和起跳,讓攔截的警察們,根本來不及調整手裡槍口的方向,而這個能夠單憑著一隻拳頭就可以砸穿一堵磚牆的傢伙那駭人聽聞的能力更讓警察們不敢直攖其鋒,下意識間,發一聲喊,一群人紛紛走避。

眼睜睜兩個外國人就要突圍而去了……遠遠地兩聲槍響傳來。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兩粒子彈呼嘯著穿過了黑暗、劃破了夜空,準準地穿透了本那高大結實的身體,一粒穿過了他寬厚的胸膛,另一粒,則直接射穿了他的腦袋!自右側頭頂穿入,從左耳下飛出,射穿了整個腦袋。

而子彈上帶著的超高熱,以及高速度造成的摩擦和加熱效果,使得那個大腦袋的密閉腔體內的水分迅速蒸發膨脹、壓力迅速千百倍地增大,子彈剛剛從左耳下飛出,緊接著“砰”地一聲暴響,本的腦袋整個被高熱高速帶來的高壓高張力像個被從內裡打氣漲破的西瓜一般炸裂開來,紅紅白白的腦漿子天女散花般四射飛濺,濺得站在周圍的警察們滿頭滿臉都是。

而那裡子彈穿過了一股腦袋,餘勢未消,又再打橫穿透了被本扛在肩頭的那猜的胸腔,然後才鑽進了路邊的一根電線幹裡。

這,正是是作為神槍手的英瑞的手筆!而英瑞,正是張所長在分派了高明和楊勁松之後,安排在醫院綜合樓裡注視著這條僻靜小街的殺手鐗!看著眼前這難得一見的恐怖場面,警察們甚至顧不上腦漿濺到自己頭、臉、身上,甚至嘴裡的噁心!他們完全呆住了。

沒了腦袋的龐大軀體從半空中重重摔落下來,破口袋一般發出“噗”地一響,扛在他肩頭的那個乾癟瘦子也被滾地葫蘆一般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輛警車的保險槓上,然後彈落在地。

終於有一個年輕的刑警忍不住瘋狂地嘔吐了起來,接著,這嘔吐像是瘟疫一樣傳染遍了在場的幾乎每一個人,一時間整個小街上只有各種各樣的嘔吐聲充斥其間。

強忍著未吐的高明一瞥眼,似乎看到被甩在車前的那個瘦小人影微微**了一下,心裡一驚,一咬牙,抬手就要補上一槍。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抬起瞄準的右臂上……*************右腳的劇痛瞬息間傳遍了全身,司馬漸趨模糊的意識猛地一醒,所有的感知潮水般倒卷而回。

腦海裡一清,司馬眼前扭曲的空間瞬間恢復了正常,所有影響他視覺的因素幾乎全部都消失了,他甚至清晰地看到,對面人堆裡那個高大的白種人那雙閃著淡金色微光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驚疑和駭然。

而那堵圍在他身邊的肉牆被槍聲一震,也頓了一下,那些警察似乎也有要回醒的跡象。

腳上的槍傷使得司馬的整個右腿、整右半邊身子都被劇痛抽得有些麻木了,一個踉蹌,身體側向倒了下去。

司馬拼命聚攏著自己的目光,校準著目光的焦點,趁著倒地之前,抬起了手裡的槍,射出了彈匣內最後一粒子彈。

但是,這一粒既沒準星又沒準備的,在他即將倒地前倉促射出的子彈又怎麼可能射得中目標呢?呼嘯的子彈擦著人堆斜斜飛上了深沉的夜空,順便掀掉了一個警察頭上的帽子,並且在他的額角留下了短短的一道炙傷。

子彈是沒有直接打到人堆裡的亞瑟,但是這緊緊連在一起的兩聲槍響卻使得他周圍這幾個人受到了大大地震動。

亞瑟的消耗也確實太大了些,從一開始衝出倉庫,無差別地進行最大範圍的能力施放,影響到了幾乎整個包圍圈範圍內的每個人的意識,那需要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精神和力量,他本來的打算就是行險一搏,他並沒有打算跟這麼多手持武器的警察們硬碰硬,只是想製造混亂,然後眾人分頭趁機逃脫,再想辦法跟醫院裡的本和那猜取得聯絡,最後直奔下午已經事先聯絡好了的上面派來接應,還停泊在公海上的船隻上匯合。

可是誰承想,這些普通人之中,居然就有人的意志如此地強韌,偏偏就沒有怎麼受到亞瑟這無往而不利的精神能力影響,而且還及時喚醒了眾人。

其實,以亞瑟的這種影響、干擾、甚至操縱別人的精神、意識的能力,本來也就是小範圍內才有最佳的效果,他這麼勉力大範圍無差別的施放,還能夠使得幾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這已經就是異數,已經就是他的能力達到了恐怖強悍的地步才能做到的。

理所當然效果會千百倍地大打折扣,再加上司馬本身的意志就堅韌非常,能夠及時掙脫也就不是什麼意外了。

接下來,亞瑟的能力造成的“場”被破壞,警察們密集的火力逼上來,他們不得不落入了重圍。

為了突出重圍,亞瑟不得不再次連番強行倉促施用能力,連番製造“場”,但是他這“場”的力量已經虛弱了很多,而第一批跟他面對的又是精幹強悍的駱駝和他的兄弟們,這種明顯先天不足的“場”,顯然不能夠在他們的身上產生多麼理想的效果,無奈之下,亞瑟只好以“場”的力量為掩護,趁著駱駝他們被影響的一剎那,用短刀偷襲放倒了這些難纏的人,但是在駱駝最終的瘋狂反擊之下,亞瑟也被他一槍擊中右肩窩,並且還被拋下長槍的駱駝用武警匕首接連斬好幾刀。

直到整個場面陷入混亂,大多數人的目光和注意力被莫妮卡、莎琳娜、和穆圖吸引,自己身邊的強手又盡數失去了活動的能力,而且看到莎琳娜和莫妮卡成功遁走,亞瑟才終於鬆了口氣。

強撐起已經明顯有些力不從心的身體,努力積蓄著力量,改變方式,緩慢施放著能力,一點點營造著“場”,最終使得現在身邊這七八個人陷入了其中,掩護著自己悄悄靠近汽車,準備伺機奪車衝出去。

但是,可惜的是再一次功虧一簣,他那本來就已經很脆弱的“場”,又一次被司馬擊碎了!比之第一次大範圍的“場”,現在這個當然要強力很多,被陷在其中的人受到影響的程度也更深,但是,現在的亞瑟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後力不濟,再加上司馬接二連三的干擾,又驚於司馬那強悍堅韌的意志力和敢於向自己的身體下狠手的勇氣,失神之下,終於亞瑟失去了最後一絲維繫這個“場”的力量,整個怪異的空間片片崩碎。

身陷“場”中的警察們臉上紛紛露出了掙扎的之色,終於,那個被司馬射出的子彈打飛了帽子的警察首先回醒過來,雖然還沒有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著今晚行動的目標近在咫尺,想也來不及多想,手裡長槍的槍托就重重砸落在了亞瑟的後腦上!其餘的警察們也都紛紛醒轉,幾個人再也不是木然而機械地舞動了,每個人都恢復了生龍活虎的姿態,亂七八糟地喝罵著撲在了已經被砸得倒地的亞瑟的身上。

**************自從闖過了那讓人刻骨銘心的鬼門關,獲得了能力之後,莫妮卡還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的恐怖過。

她出其不意擊傷那個古怪的長髮男子,並且眼睜睜看著那個傢伙無法抵禦自己傾盡全力的“焱”之力,不但斷了胳膊而且火氣入體,整個人也更是失去了控制翻番滾滾從五米多的空中摔落下去,這可不是十拿九穩地死掉了?可是,心底深處卻無形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就好像這個幾乎必死無疑的恐怖傢伙反而會變得更加可怕一般。

所以,這才不顧一切,甚至顧不得同伴們的情況,拼命衝出警察們的包圍圈,只想逃得越遠越好,離那個傢伙越遠越好。

但是誰承想,已經是竭盡全力用自己能夠達到的最快速度奔跑了,可是,可是還沒等她跑到倉庫區外面海堤上的公路上,那個長髮男子那獨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呼吸聲,就清晰無比地緊跟著穿入了自己的耳朵裡。

他果然沒有死!果然追上來了!雖然莫妮卡此前並沒有跟這個古怪的男子接觸過,按理說,對他的呼吸、氣機應該都是不熟悉的,但現在這輕微的呼吸聲剛剛入耳,莫妮卡就異常明瞭一定就是他!而且,幾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讓自己聽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氣機的,以此來給自己增加壓力,讓自己覺得恐懼、覺得害怕。

雖然明知如此,明知身後追來這人的意圖,但是莫妮卡硬是不敢回頭一探,更別提停下腳步回身迎戰了。

強行提起身體內已經由於過度緊張而將要聚集到臨界點的力量,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三步兩步跨過了三十米寬的柏油公路,抬腿越過路邊的護欄,下面就是螺螄灘那怪石嶙峋的海灘了,這時已經有一大半被上漲的潮水吞沒了,那幾塊延伸到海里的高聳的石柱,反倒顯得矮小了不少。

跨過公路護欄的莫妮卡輕巧地落在了路基下看似雜亂無章的堆疊成一大片的混凝土鑄成的丫丫杈杈的防波碇上,連續借力縱越,順著防波堤拼命往遠處奔去。

莫妮卡不知道自己該跑到哪裡去,不知道自己能夠跑到哪裡去,更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得出身後緊追而來的這個人的掌心去!雖然中午的時候曾經跟著亞瑟去找接頭的人聯絡接應的船隻,但是那條該死的救命船,可是還停在遙遠的公海上呢!眼下這情景,如何夠得著?當真才是遠水難濟近渴啊。

所以她只是知道埋頭狂奔,只是在拼命地逃,她的意識,似乎已經快要陷入崩潰的邊緣了。

無限提聚的“焱”之力量凝集在她那曼妙熱火的身體四周,再次匯聚成火鳥鳳凰的巨大羽翼般的景象,隨著她急速的移動,有如一顆天外的流星般,在黑暗的路基下劃出一道瑰麗的豔紅色光軌。

緊追在後的?幻顯然不怎麼耐煩了,而且,胸口處被他強行壓伏的火氣又開始有了蠢蠢欲動的跡象,似乎是在跟前面這被聚集到頂點的熾熱火氣相應和、相共鳴一般,虛懸在身側的那條折斷的右臂上傳來的劇痛,也大大影響了他的精神和行動。

意識到自己應該儘快留下這個居然打傷了自己的女陸人,?幻冷若冰霜地悶哼了一聲,腳下發力,在一塊防波碇的丫角上猛一借力,呼地掠起了身形,空中擺出飛踢的架勢,踹向前面狂奔的莫妮卡的後心。

身後風聲猛惡,莫妮卡雖然幾乎陷入瘋狂,但是還是感受到了這椎心刺骨的寒意和殺氣,不及多想,在縱躍的身體又一次下落的時候,單腳踏實防波碇,然後飛快地改變了身體的方向,打橫裡躍向螺螄灘裡去,間不容髮地險險避過了身後這追命的一腳。

?幻一腳落空,躡著莫妮卡那豔紅光軌的尾芒緊綴而下,終於在沙灘上越過了莫妮卡的頭頂,落在了她的前路。

?幻落足在一塊微微高過沙灘的黑色礁石上,看著收腳不及急衝過來的莫妮卡,嘴角上勾出了一抹冷酷的獰笑,抬起完好的左手,五指成鉤,指尖之間淡藍色的微茫閃動,噼啪電流交擊之聲輕響,蓄足了勢子,就等著莫妮卡的身形靠近,發出攫命一的擊。

莫妮卡驚覺前無去路,卻是怎麼也收不住勢子了,而身體裡攝取來的能力正在相互擠壓、相互碰撞、相互吞噬,眼看著就要臨界爆發了,聚集在身周的火熱也越來越濃厚,自己的身體也將快要附和不了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一粒粒從已經開始泛出奇異的嫣紅的白嫩肌膚下爭先恐後地滲出,然後迅即蒸發乾淨,瞭然無蹤。

莫妮卡的眼神逐漸模糊了,她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無路可逃了。

銀牙猛咬,前衝之力不減,雙手揮起,帶著豔紅的光尾劃出一道奇特的軌跡,一股小小的渦漩在身前迅速形成,身周那鳳凰般的光翼好像被這小小的漩渦撕扯吸引,從莫妮卡的全身上下剝離出來,匯聚在渦漩周圍,眨眼之間再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螺旋型的錐尖,猛惡無儔地向著挺立在前的?幻衝刺過去!這一擊,可不正是前一刻在倉庫區讓?幻吃足了苦頭,並且還受了重傷的一招嗎?而且這一下,明顯比那一下更加凌厲,更加暴虐!?幻前車殷鑑不遠,剛才吃虧就吃虧在了大意輕敵之上了,雖然火的力量對於自己來說是極大的威脅,但是憑著眼前這個女陸人的這種水平,也不是全無辦法抵擋的。

但是這時入侵?幻體內的火氣卻偏生和這女陸人聚集的能量開始共鳴,內外交煎,他又如何敢在逞強硬拼??幻不敢大意,看著莫妮卡聚集的火焰巨錐堪堪將要再次襲上胸口、面門,張口發出一聲清嘯,拔地躍起。

莫妮卡的身體連帶著聚集在她身前的能量,擦著?幻的腳底衝過了他的身後,直直衝進向著沙灘一漾一漾湧動著的波浪裡去。

身處空中的?幻再不遲疑,聚集在左手指尖的電芒暴閃,淡藍色的電光強烈地亮起,五道細細的閃電從他那五根手指尖上射出,相互絞纏、吸引著擰成一股雞蛋般粗細的電蛇向著撲前落空的莫妮卡的後腦激射而去!看起來這道電光又細又弱,又黯淡無光,跟起先在倉庫區裡?幻第一次放出的那道接近兩米的超級雷暴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般微不足道,但是這道凝實的電光可不比那虛張聲勢的把戲,這一擊卻是實實在在的致命攻擊!腳下海水一激,莫妮卡被自己的熱浪弄得有些模糊的意識猛然一醒,瞬息間感受到了來自腦後的致命威脅,危急之中,莫妮卡的潛力再次爆發,腰身猛地一扭,整個身子以一隻左腳為軸,陀螺般滴溜溜打了一個轉,躲避攻擊的同時,聚集在雙手間的“焱”之能量甩手拋向了半空中轉折不便的?幻。

那團被高度壓縮凝實的高熱能量化作了一隻展翼翱翔、拖著長長尾羽的火鳥鳳凰,急速的運動和超高的溫度,劃破空氣時帶起了一聲尖厲清越的蜂鳴,真好似鳳唳九天一般,挾著風雷之勢,帶起滿地的狂沙水霧,迎著電光撲向了?幻。

火焰的鳳凰眨眼間就跟那水藍的電蛇撞在了一起,但是,在“嗤”地一聲輕響之後,居然誰都沒有影響到誰,相互對穿而過依舊向著各自的目標撲去!空中的?幻神色大變,畢竟對於這種形式的能量,他可不是一般的忌憚,但是火焰鳳凰的來勢勁急,根本就無從躲閃了。

無奈之下,?幻只得硬起頭皮倉促間凝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周身上下“蓬”地一聲暴起強烈的白熾般燃亮,幾乎看不到藍色的電光,瞬間凝成一個球形的透明光罩,將整個身體籠罩在其中,然後身形猛然下墜。

清越的鳳唳過處,強勁高熱的火勁與白熾的電光球的一片擦撞到了一起,“轟隆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般的驚雷暴響,?幻被撞得斜斜跌落在地,眼、耳、口、鼻齊齊滲出了鮮血,圍繞在身周的電光罩瞬間消散。

而那個火焰鳳凰也被撞得斜斜上飛,帶著鳳唳射向無盡的暗夜蒼穹,終於消散無形……?幻的電蛇卻沒有直接擊中莫妮卡的身體,但是卻直直落入了她腳下齊膝深的海水中。

水本身是不導電的,但是,含有大量電解質的水溶液卻是電的良導體,我們生活中接觸到的水當然其實都是含有電解質的水溶液。

而海水中的各種電解質的濃度卻是更加遠超其他各種水!高度凝實濃縮的電流這麼直接投入了這高導電性的大片海水中,莫妮卡根本連躲閃的地方都找不到,狂暴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酥麻、刺痛、燒灼、撕裂……各種各樣的痛苦一瞬間就讓她再次回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悲慘記憶,尖亢淒厲的慘叫聲從莫妮卡的嘴裡發出,伴隨著噼啪作響的電流聲,迴盪在整個螺螄灘的上空。

************忽然,那團稀泥般灘在被砸壞的警車車頂上的黑肉瘋狂的蠕動起來,看守的警察們亂七八糟地驚叫起來,沒容得他們做出迅速的反應,那團黑肉已然化作了一溜烏光,斜刺裡彈射向那群圍著亞瑟狂毆的人堆裡去!黑影掠過,首當其衝的兩三個警察發出長聲的慘叫,背後噴射出大蓬的鮮血,翻身栽倒。

黑色的肉團射進了人堆,狠狠撞在了撐坐在地上的亞瑟胸腹之間,亞瑟龐大的身體居然被撞得遠遠倒飛了出去,黑肉團卻在一撞之後,反撞飛回一截,彈落地上,絞扭蠕動,現出了穆圖那精壯的咖啡色**來。

周圍本來已經都在準備收尾工作的警察們齊聲大譁,分頭撲向遠遠跌落在兩輛警車之間的亞瑟和剛剛現出人形的穆圖。

穆圖結實精壯的胸口上赫然帶著兩個還在汩汩流血的彈孔,但他卻似乎全無感覺,充滿絕望和仇恨、憤怒的眼神掃視著撲上來的警察們,手裡的小刀揮起,嘶吼一聲合身撲向了人群。

爆豆般的槍聲響起,人體形態下的穆圖還沒能撲到人群切近,就被無數長短傢伙射出的子彈打成了篩子一般,穆圖垂死間再一次發出了一聲垂死的非洲鬣狗哭嚎般的嘶吼,這一聲嘶吼撕裂了黑暗、劃破了夜空,傳遍了整個包圍區域,傳進了每個警察的耳朵裡。

一股濃濃的哀傷、濃濃的絕望和無比的不甘,種在了每個人的心底裡。

穆圖那白多黑少的眼睛,最後一次掃過了再一次被一堆警察掀翻在地,帶著無比的悲痛、絕望和不甘緊盯著自己的亞瑟,然後長嘶著抬頭面向夜空,“蓬”地一聲暴響,穆圖那健美精壯的咖啡色軀體轟然崩碎,帶出漫天的血雨肉塊,碎裂濺射成了直徑接近十米的一大片碎肉灘!“啊————————————————”一聲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的嘶吼,撕心裂肺般地從被警察們按倒的亞瑟嘴裡發了出來,他那遍體鱗傷的身子瘋狂地掙扎扭動著,試圖掙脫警察們的控制,奔到著血肉堆中來。

一個警察舉起了槍托,重重砸在了他的腦袋上,亞瑟的嘶吼這才戛然而止,昏了過去。

*************?幻再一次努力壓下胸口間肆虐翻滾的火熱能量,喘息著撐起身子,坐在沙地上,手裡再一次凝聚起一團電光,打算再給已經趴伏在湧動的海浪中的莫妮卡補上一記。

就在這時,?幻突然捕捉到了空間中一陣奇異的波動,面前湧動的海面上,忽然有一大片海浪明顯有些反常地翻滾起來,接著,三四十隻筷子般粗細的水箭從那翻滾湧動的海浪間拔水而出,劃出數十道銀線,交織成一片水網,群蜂畢集一般蜂擁攢射向坐在沙地上的?幻!?幻驚“咦”一聲,電光盾已然無力為繼了,只好迅速躺倒在地,翻滾出老遠,躲開了這變異的“百裂龍牙刺”,剛剛翻身坐起,待要尋找目標,鵪鶉蛋般大小的冰雹又再鋪天蓋地而至,而這些冰雹裡,更夾帶著無數的三角形金屬薄片!?幻再次倒地翻滾,但是這刺如此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卻又如何輕易躲得乾淨?當?幻遍體鱗傷、狼狽不堪地再次翻身坐起的時候,不單再也找不到偷襲的人,就連趴伏在海浪間生死不知的莫妮卡也失去了蹤跡。

浪濤輕用,夜風微拂。

怪石遍佈的海灘上,只餘一鉤明月斜掛天際……*************高明驀然回頭,身邊的警察們也一起震驚回顧。

卻見按住了高明抬槍的胳膊的,是一個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留著一頭毛寸短髮,穿著一身灰色改良中山裝,長相斯文,跟所有機關裡的小小辦事員一樣普通的青年男子,他的身後兩米之外,還分別站立著兩個差不多裝束、差不多體形、也差不多氣度的年輕人,更遠的路口,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高明濃重的眉毛緊緊皺了起來,一滴冷汗悄悄從他的鬢角里滑落。

這些人,這些人的車子,是什麼時候來的?是怎麼來的?自己,還有自己身邊這七八個經驗老道的刑警怎麼居然根本就沒有一點發覺呢?眼鏡青年衝著高明露出了一個春風拂面般溫暖的燦爛而含蓄的微笑:“高隊長,是吧?我們要將這兩個人帶走,這件案子以後的事情,就由我們來負責。

謝謝你們的努力和幫助。”

高明沒有做聲,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三個古怪而神祕的人,猜測著他們的身份。

旁邊有一個性子比較急躁的刑警卻不滿意了:“你們是什麼人?深更半夜地亂竄什麼?你們是兄弟部門的同志嗎?怎麼沒有見過你們?你們又憑什麼要接收我們抓捕到的嫌疑人?”眼鏡青年又再微微一笑,跟身後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三個人一起伸手從胸袋裡取出一個暗紅色、巴掌大小的小本兒遞向了高明:“對不起,是我疏忽了,這是我們的工作證。”

強光手電照耀下,那是一個棗紅色封皮的小本,封皮正中端端正正印著一個燙金的國徽,小本兒的內頁,除了幾個人的照片、鋼印,連姓名都沒有!只在“工作單位”一欄裡,簡簡單單印著六個字:政治部•特勤組。

警察們面面相覷,這根本就是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部門。

還什麼“政治部”?那又算什麼部門?“特勤組”又是什麼勤務?居然連姓名等等這些最基本的資料都沒有,這又算是什麼有效證明呢?但是高明卻隱約間想起了什麼,默然將那三個彷彿重逾千斤的小小本子還給了眼睛青年,默不作聲地一揮手,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開,再也不回頭看一眼。

**************一串大小警車排著隊緩緩駛出了倉庫區,駛上了回程的公路。

司馬強忍著渾身的傷痛跟駱駝他們一起乘坐在那輛越野車裡,行駛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他們的前面,是一輛麵包車,車子裡,包括司機,一共五個警察,看押著那個昏迷不行的超能力嫌疑人,今晚行動中,唯一的一個俘虜。

行駛到公路的一個岬角,繞過了這個岬角,就算進入了城市道路,而這個岬角下,就是螺螄灘側面的海面,潮水上漲,已經淹沒了一大半的防波堤,湧動的海浪,還一撲一撲地拍打著海堤公路的路基。

有些昏昏欲睡的司馬剛剛打了一個呵欠,忽然發現前面的麵包車猛然在平坦寬闊的馬路上胡亂拐動了起來,車輪摩擦著柏油路面,發出了刺耳的“吱嘎”聲,前後的車子顯然已經注意到了,紛紛想辦法靠邊的靠邊,包抄的包抄,想要看個究竟,到底是怎麼了。

那輛麵包車卻突然加速,猛然撞在了前面一輛警車的屁股上,然後斜刺裡狠狠撞上了路邊防護欄,衝出了路面,一路翻滾著落向了犬牙林裡的防波堤、防波碇,落向了波濤湧動的海面!司馬猛然坐直了身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咬著牙齒罵道:“媽的!我真他媽該死!怎麼居然就忘記了那個王八蛋的‘特異功能’呢?”“嘎嘎吱吱”的剎車聲響成了一片,所有的車子都紛紛聽在了路邊,警察們吆喝著、招呼著翻出防護欄,找路溜下防波堤去搭救翻下海去的人們。

但是,當警察們將落水的人打撈起來的時候,開車的司機由於被防波碇的丫角直接撞擊,再也無法睜開眼睛了。

而那個“特異功能”的外國人,卻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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