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沉悶的暴響!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怔,這是……正在跟張所長低聲討論的陳橋眉頭一皺,目光盯向了車棚的柵門。
穿過柵門上的鋼筋柵欄,根本看不到車棚裡有什麼,裡面黑沉沉一片,剛剛那聲沉悶的暴響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雖然看不到塵土飛揚,但是那股讓人的鼻黏膜受不了的濃濃的灰塵味兒卻從柵欄門、蓬頂和半截圍牆間的空隙裡彌散而出。
警察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有些人面面相覷地猜測著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又是一聲暴響傳來。
張所長的目光霍地一亮,一絲寒芒劃過了眼球表面。
也來不及跟身邊的陳橋說什麼,張所長沉聲向著旁邊的人分派道:“高明,帶著你的人,不管你從哪裡走,馬上在最短的時間裡,出到外面去,把守好這個車棚後牆外面的那條路通向各個方向的路口!楊勁松,帶著你的人去準備車子,做好隨時增援高明的準備!”張所長對於刑警們是非常熟悉的,這兩個負責行動的小組長,有一個是副中隊長,另一個則是司馬手下新晉的一員干將,這些人,都是曾經在張所長手底下歷練過的精英分子。
事實上這個城市有出息的刑警們,基本上全都出自張所長的門下,所以,張所長這時指揮起來,顯得還是得心應手的。
兩個精幹的刑警沒有多餘的廢話,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小組迅速分頭去了。
張所長的目光移回了車棚的柵門,跟身邊的陳橋說道:“注意,準備好,衝吧。”
陳橋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著張所長,還沒等他說什麼,第三聲暴響再次傳來,並且伴隨著“轟隆”、“嘩啦啦”的一陣亂響,瀰漫的塵土飛灰肆虐地飛揚起來,站在靠前一些的警察們都被嗆得不停地嗆咳起來。
這下不用張所長再說什麼,陳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那兩個變態般的強人,居然撞坍了車棚的後牆,試圖從那裡強行突破逃走!陳橋急了,衝著留下來,這時卻被嗆得嗆咳不已的警察們吼道:“那兩個傢伙要破牆逃跑,別讓他們跑了,衝!衝上去!”說罷當先抄起手槍,閃身就往上衝,卻被旁邊的張所長一把扯住了。
就在張所長扯住了陳橋的同時,“砰砰”兩聲槍響,車棚柵門口閃起了兩朵火花,子彈呼嘯而至!兩個在煙塵中衝前的刑警應聲翻倒,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還好,沒有當場斃命。
陳橋一臉錯愕,然後,一張面孔被憤怒扭曲了,眼睛裡泛起了血絲,狠狠地一聲怒吼,抬手衝著柵門後的黑暗就是一梭子連射!但是那門後卻再無反應了。
幾個警察伏低身子衝上去把兩個倒黴的同事搶救到了安全的地方,帥徵衝著張所長征求地望了一眼,然後跟著幾個刑警壓低了身子撲向車棚的矮牆下,貼著牆根兒半蹲著身子,摸向門邊。
陳橋掙開了張所長的手,向著警察們打著手勢,跟在帥徵的後面衝向了車棚。
沒有再受到任何的襲擊,陳橋一馬當先踹開了車棚的柵門,然後滾身閃到牆根下蹲好,緊隨其後的刑警們閃身在門外兩邊,七八隻強光手電筒一起向這個不是很大的車棚裡照去。
陳橋凝目四顧,車棚裡沒有人,除了一堆亂七八糟倒成一片的十幾輛腳踏車和三四輛摩托車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濃濃的煙塵在強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濃重更加密集,透過翻滾的煙塵,車棚的後牆上,赫然是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幻一把抓空,只扯下了急速下落的囡囡的一片群腳,驚怒交集,再加上先前促不及防下的重創,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狂噴而出,整個人也從半空中追著囡囡摔落下來。
從強光的刺激下漸漸恢復過來的警察們紛紛張開流淚紅腫的眼睛,入眼第一個景象就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從當空掉了下來,而且前面那個小小的孩子眼看著就要一頭撞到這光滑平整的水泥地面上了!一時間附近的警察們齊齊驚撥出聲,但是誰也來不及做什麼了。
眼看著那個戴著金屬殼子的腦袋就要離地已然不足兩米,緊隨其後的?幻一邊又一口鮮血噴出,一邊噴血,一邊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就在這當口,另一聲低沉的吼聲傳來,一個臃腫的白色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過了團團圍攏的警車和警察,身後帶起一溜殘影,撲向了半空中的那個孩子,就在那孩子的腦袋離地面還有不到五十釐米距離的時候,險之又險地抱住了她小小的腰身……周遭的警察們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這個人影出現得簡直太及時了,當真是千鈞一髮、力挽狂瀾一般。
雖然他們都是久經歷練的刑警,不單死人傷人的場面見得不少,而且有不少人甚至都有過親手擊傷嫌疑人的經歷。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讓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小的女孩子以這麼慘烈的方式活活率死在自己的面前,毫無疑問是會留下嚴重的心理障礙的,更何況,這個孩子好歹也算得上是這次行動中被列為需要解救的人質物件。
所以,當他們看到孩子脫險,又怎麼能不大感輕鬆呢?身在空中的?幻更是驚喜若狂,將要落至地面前,輕輕巧巧一個翻身,穩穩站上了一輛警車的車頂。
剛剛經歷了自己要解救尋找的家主最疼愛、最看重的小孫女,在自己的懷裡被敵人的攻擊擊落,險些就一命嗚呼的絕望,緊接著,還沒喘過氣來,就又在感受到了起死回生的狂喜。
本來就由於受傷甚重而心神有些失守的精神,接連經歷瞭如此大悲大喜、驟起遽落的強烈反差的衝擊,再加上手臂、胸口所受重創的劇痛和那熾熱如身處地穴炎池中的暴熱,讓他覺得一陣眩暈,終於有些支撐不住地晃了一下。
眾人眼前這個接住了小女孩兒的,是一個顯得有些臃腫的身影,整個身體從脖頸到腳踝都被沾滿了血水、泥水、汗水的本來應該是白色的繃帶密密麻麻地纏了個結實,一腦袋亂蓬蓬的頭髮隨著夜鳳雜亂無章地舞動著,這個形象活生生就是一具剛剛從地獄的深淵中艱難爬出的木乃伊一般無二!看著這個渾身上下透著古怪和詭異的臃腫身影,那陰陰的鬼氣森森讓這煩熱的仲夏之夜平白生氣了一抹濃濃的冰寒!本來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警察們不由得沒來由地齊齊生起一股想要猛打寒戰的慾望。
眼前這個……到底是人,還是……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怎麼可能啊?可是……可是最近經歷的、見到的、聽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實在是太多了一點,遠的不說,剛剛那幾位“犯罪嫌疑超人”所表現出來的、顯露出來的能力、力量,還有現在旁邊車頂上站著的這位不知道何妨神聖的怪人弄出來的那超強聲光電效果的雷暴,又何曾是人們常識中存在的東西?分明就是魔法!就是法術!就是傳說中的神力啊!!那麼,又有誰說得清楚,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妖怪木乃伊的存在呢?一時間,這些從小就接受無神論教育,並且信之不易的警察們,再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一貫的信仰了。
不過……不過眼前這個木乃伊怎麼……傳說中,電影裡,不管是好萊塢的高投入大製作的精品大片也好,還是早以前粗製濫造的恐怖爛片也罷,還有那些恐怖小說之類的“稗官野史”裡記載,以及科普讀物、百科讀本之類的“科學文獻”中確認的,都認為木乃伊就是經過特殊工藝或者特殊的氣候條件下形成的乾屍,所謂乾屍,當然就是枯瘦如柴、皮包骨頭的吧?可是,眼前的這個,怎麼這麼臃腫、這麼……這麼肥胖呢?難道說……難道說,木乃伊可以透過吸食人的精血來補足自己的血肉嗎?那……那可太可怕了!雖然膽戰心驚,但是職責所在,警察們還是戰戰兢兢地圍攏上來。
但是,這時那個肥胖的木乃伊卻似乎完全又在成為了一具十足的行屍走肉,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小女孩子,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再也沒有任何的舉動了。
警察們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可?幻卻終於在數次呼吸之後勉力穩住了身形,胸口那焚心炙肺的火熱也強行壓了下去。
跟前的這十來個警察們不知道這個肥胖的木乃伊是誰,他可看得清楚,這個不就是那個奇怪的“陸人”徐起鳳又是哪個呢?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他如此重傷在身,是怎麼能夠在這時回醒,又是如何及時感到這裡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自己的孫小姐的。
而且剛剛他閃過人群車圈以及那一撲的迅捷和詭譎,也讓?幻大感詫異,他一個普通的、虛弱的“陸生人類”是如何做的這些動作的?雖然?幻的疑問也很多,但是眼前的形勢卻容不得他多想。
孩子是救回來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但是,自己跟陸人執法者們的協議也好、交易也罷,可是曾經承諾要幫他們緝拿這些神祕的另類陸人的。
更何況,因為剛剛自己的一時大意,居然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擊!作為一個優秀的海人戰士,居然這麼簡單就被脆弱無能的陸人輕易擊傷,並且差點兒送命,這,可是?幻那作為海人的自尊所難以接受的!孫小姐既然暫時沒事了,那麼,那麼就該是向那些膽敢讓自己受到嚴重打擊、膽敢傷害到自己的自尊心的傢伙們討債的時候了!扭頭向著剛剛一瞬前的那個方向望去,剛剛好看到一個身周包裹著一層淡淡緋紅色微光薄膜的曼妙婀娜的身影飛快地閃向海邊的方向。
?幻雙目中寒芒暴射,鼻端冷冷地哼了一聲,彈身射起,縱身向著莫妮卡遁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人在空際,渾身上下忽地暴起一蓬淡藍色的毫光,隨著快速躍空的身形,彷彿流星經天,劃出一道光弧,投遠追去。
***************陳橋看著眼前還未散盡的塵煙掩映下的大洞,無限懊惱的悶吼了一聲,一回身,右手裡手槍的槍托狠狠砸在了旁邊的牆上,砸得牆皮撲簌簌飛濺下落,給這車棚裡滾滾的煙塵中再添了一絲絲細灰。
喃喃喝罵道:“他媽的怪物!他們跑了,都給我去追!一定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掉!”張所長帶著帥徵和先前靠身到門外矮牆下的幾個刑警走了進來,正一邊對著手裡的對講機聯絡著分派出去的那兩組人,吩咐著他們注意搜尋和封鎖。
然後輕輕拍了拍陳橋的肩膀,道:“行了陳橋,怎麼還是這麼毛躁啊?我們已經做了準備,照你的說法,他們當中還有一個人已經沒什麼行動能力了,想跑可不那麼容易。
更何況……哼哼,瞄著這些人的,可不只是我們啊。”
陳橋一怔,還沒等他說什麼,就聽牆洞外不遠處的街道上傳來了幾聲槍響,陳橋猛地又轉過了頭去。
張所長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揮手示意身邊幾個精幹的刑警去接應和了解情況,然後轉身從門口向車棚外走去。
陳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黑暗的車棚裡來回看了看門口和牆洞兩個方向,最終有些擔憂地看著牆洞處抬手騷了騷腦後的頭髮,嘆了口氣轉會身跟著張所長出了柵門。
出了門來,就見張所長已經指揮著剩下來的警察們開始做善後和清理的工作了,陳橋靠近前去,有些遲疑地問道:“張所,你說除了我們,還有……難道是……”張所長回頭淡淡地瞥了他意味深長的一眼,叉開了話題道:“該幹什麼幹什麼吧,我們這裡的傷亡情況怎麼樣?”陳橋當然也不是笨人,他當然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無需弄得很明白的,抬起頭來四外看了一眼遠遠近近忙碌著的警員們,順著張所長的話頭,回答道:“這兒今天安排的,連您和小帥他們後來過來的,一共是三十三個人,沒有人犧牲,受傷的還不知道具體有多少, 不過,守在五樓病房外頭的那四個人傷得很重,情況……情況很危險啊。”
張所長的眉頭皺了起來,取出了電話,一邊吩咐陳橋:“聯絡醫生吧,這兒的事情算是完了,趕緊清點傷員,抓緊救治要緊。”
帥徵收起了手槍,搶過來幾步,向張所長道:“張所,我……”張所長回頭來看了看她,然後微微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你去吧,小心點兒,那邊可不比這裡。”
帥徵點了點頭,轉身向自己開來的那輛麵包車奔去。
*************看著自己射出的子彈擊穿了那團黑黢黢的肉團,然後那個肉團跌落在了車頂上,守在這個方向的警察們帶著紅腫的淚眼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定。
司馬心底裡到底是鬆了一口氣,就算是再古怪,再匪夷所思的“特異功能”,到底也還是有辦法對付的。
但是,警察們圍是把穆圖這團黑肉圍起來了,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捉拿。
那團黑肉像一灘爛泥般灘在被砸得變了形的警車車頂上,再也看不出是什麼形狀來,那粘稠如膠水般的黑色皮肉,還在微微顫動著,整個肉團也不時地蠕動一下,兩個彈孔汩汩向外留著紅得發黑的血液。
司馬喘息著爬了起來,轉頭去看場子裡的其他地方。
只見右首邊,七八個警察正在小心翼翼地圍住了一個古怪的木乃伊一樣的人,那個人手裡正抱著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兒。
他當然認得出這個木乃伊是誰,這個形象,基本上還是司馬那位做醫生的朋友當著他的面造就出來的呢。
這時,警察們已經將這個呆立不動的怪人拉扯到了一邊,安頓在了一輛麵包車裡,可這個胖子木乃伊雖然狀如痴呆,不言不動,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卻是任誰也沒辦法從他的懷裡把那個昏迷中的小女孩子抱走。
這些警察們並不是所有人都瞭解這個胖子和這個小女孩子在這件事情裡扮演的角色和淵源,這時見無法可想,也就任由他去了。
那個肉團被司馬的子彈射穿,又被十來個警察控制起來,應該算是大局已定了。
而另外兩個女超人逃得不知去向,場子裡只剩下了一處十幾個人圍著一個高大魁梧的外國人在扭打撕鬥。
司馬暗自罵自己疏忽大意,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以至於促不及防下,居然逃走了兩個目標,這時現場人手足夠,留足了看守那個肉團和增援抓捕那個難纏的高大白人的人之外,只能是趕忙安排其餘的人手去搜尋追蹤那兩個逃脫的女超人了。
分派了人手,心急如焚地奔向那亂作一團的人堆,因為他忽然發現,那片不大的地方,居然已經躺倒七八個人了,而且每個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些鮮紅刺目的**,甚至那個一向強悍冷靜的駱駝,居然也在躺倒的那七八個人當中,而他的身上,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居然有十餘道傷口!司馬想要開槍,可是那一堆警察始終環繞在那個外國人四周,擠得水洩不通,另他無從瞄準。
更讓他奇怪的是,這些荷槍實彈的警察們為什麼不在遠處用手裡的槍射擊,反而近身跟一個明顯是高手、並且擁有特異功能的人格鬥呢?看看那些警察手裡的長槍,都被當作燒火棍一般掄來掄去的,就是不見有人扣一下扳機!不但他們不開槍,而且他們如此擠在一起,使得後面的槍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偶然間回一下頭,隱約間可以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分明帶著一股詭異的呆滯和木然。
一堆人翻翻滾滾地扭打著、撕扯著,逐漸靠向停在一邊的車子。
滿腹狐疑的司馬一邊招呼著跟過來的警員們救治檢視倒在地上的同事,一邊匆匆搶上去。
可是剛剛靠近到人堆五六米的距離,腦袋裡忽然間就像被十幾根燒紅的針攢刺了一下,劇烈的刺痛過後,就是一陣眩暈,眼前的景物也在瞬間像進入了電影的慢鏡頭播放一般,霎時間頓了一下,然後景物、景物中的人們就是一幀一幀的挪動著,而且逐漸扭曲、逐漸模糊、逐漸虛化……司馬腦袋一沉,心底裡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早前這些人從倉庫裡衝出來的時候,就曾經經歷過一次類似的感覺,但是當時因為距離遠,而且範圍廣大,感覺並不是很強烈,他明白,這中直接作用於人的大腦、人的精神層面的力量,一定就是眼前這個傢伙的能力,而那七八個圍著他的警察其實根本不是在跟他扭打,而是被他的精神力影響,成了他靠近車子,試圖搶奪汽車逃離的擋箭牌!可是,知道歸知道,自己的身體卻漸漸不在受自己意識的控制了,而且意識也在逐漸模糊,眼睛裡,只看到那個高大白人那雙散發著淡淡金色微光的眼睛在自己的面前越來越巨大,看到那個傢伙嘴角勾起了一絲嘲弄的獰笑。
司馬想要趁著神志還有一絲清明,掙脫這個傢伙的控制,想要離開他能夠施加如此強力影響的範圍,可是,兩條腿卻不自覺地反而向著他靠近過去。
想要抬起手來開槍射擊,可是,握槍的右手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司馬知道自己在掙扎著,可是所有人卻都只看到他神色木然地緩步走向那個人堆!腦袋越來越暈,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司馬知道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拼著腦海裡最後的一線清明,低垂在腿側,緊握著手槍的右手猛地一緊,食指使勁兒回扣,“砰”地一聲脆響,在幾乎所有吃驚詫異的眼神中,司馬將一粒子彈射入了自己的右腳,帶著高熱的子彈飛速地傳過了他那顯然不是那麼結實的腳板,鑽入了下面的混凝土地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