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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五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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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暗流

帥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隻手託著腮,一隻手無意識地用手指盤弄著一支中性筆,一副心緒不寧、神不思屬的模樣。

隨意地攤在面前桌子上的一份報紙上,早已被她滿滿地塗塗畫畫了一紙的凌亂而潦草的鬼畫符一般的圈圈、框框、道道、劃劃。

如果仔細看的話,應該能夠從這堆凌亂無比的鬼畫符裡分辨得出,最多的形狀,應該是問號,間中大概還夾雜著一些潦草的漢字地樣子。

不過誰也沒去仔細看看到底是些個什麼字,就連向來賊大膽、賊臉皮厚的大李和小馬也沒敢往跟前湊。

從上班到現在已然一個多鐘頭了,她始終就是這樣,窩兒也沒挪過一下兒。

她這副模樣兒,別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見到。

通常來講,這個時候一定是這位未來的優秀人民警察在努力思考、並且思考得相當投入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都知道,這個時候的小帥警官絕對應該是生人勿近的。

因為在她剛剛到這個所,第一次面對那個連環麻醉搶劫案的時候,她就曾經這樣投入地思考。

當時不知就裡的大李同志曾經想去獻獻殷勤,討好地拍了她的一下肩膀,這個顯得比較輕率的舉動所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大李同志被小帥警官一個相當標準的過肩摔掀翻在地,然後又被一記無可挑剔的反肘擒拿別住了胳膊,再然後還差一點點就被一個應該同樣乾脆利落的反關節技摘脫肩關節……好在這個時候張所長及時出現,阻止了這個悲劇的發生。

所以,以後當大家每次看到小帥警官露出這樣的神情的時候,大多是選擇敬鬼神而遠之的。

再說,這兩個星期來的事情也確實多了點兒,所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忙得腳打後腦勺兒,現在當然也就更加沒人顧得上冒著皮肉吃苦的危險,去向這位暴龍級的漂亮女士探詢一下她的心思,好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

其實忙得腳打後腦勺兒的又何止他們這一個所的人呢?以“美星集團”美國總公司的名義進入這個城市的瘋狗奈德那三個,以及後來陸續分批來到的十幾個人的出現,就好比是向寧靜的秋月平湖裡投進了十幾個超高電壓的大電瓶!那肆虐的電流般的干擾不單單可能會電到無數的不分大小老幼的魚兒、王八、水蛤蟆,同樣也攪渾了平靜恬澈了無數時光的湖水,攪亂了湖水中的所有秩序。

趟在這趟被這些無聊、無趣、而偏偏又無從下手對付的外籍攪屎棍們肆無忌憚地人為攪渾的渾水裡,肩負著這一方平安重任的,從上到本地分管治安的副市長、公安局高層領導,一直下到各區聯防、甚至各個居委會的大娘阿姨們,每一個的神經都已經被緊緊地繃了一個多星期了。

可是,這些肇發此事的那些?結所在們,卻根本就無視於咱們這麼多治安人員們的辛苦和緊張,依然繼續著他們的攪渾水行動。

這就讓所有的相關人等更加地緊張了,但是人家這些外賓們也不過就是在大小街道隨便走走,各處小區來回進進,既沒有違法、又沒有違章,你還就不能對他們怎麼樣!這當然也就是更加讓各級治安員們至為氣餒的了。

而且,在這種貌似平靜的表面氣氛下,這些人的活動明顯地更加頻繁和緊密起來,活動範圍也更加地擴大,從沿港口、海岸各區的街道、小區一直向城市另一邊、面對大陸的區域延伸,從一個星期來只在城市居民區進出逐漸發展到現在開始向周邊的城中村、城郊結合部擴張。

越是這種看起來平靜的情況,也讓人們越發地緊張,讓人們越發地難以放鬆緊繃的神經,更何況,還有著這種平靜表面下更加頻繁的活動呢?起碼,張所長這型別的大小狐狸級別的傢伙們,就都或多或少地嗅到了這其中暗自透出來的神祕背後的危險氣息。

所以,他們才比下面那些只是被留意這些人的舉動就忙暈了的人們更加地緊張,只不過表面上看起來,那自然是一個比一個沉著冷靜了。

誰曾經說果這樣一句話呢?——刀,只有在未出鞘之前,才是最危險的!只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致命的!所以,隱藏在平凡面目下的危險,也許才是最最可能致命的危機!在茫茫的大海上,也只有深潛在水底洶湧奔騰的暗流,和悄無聲息地埋伏在水面下的暗礁才是真正最容易讓一艘船出事的危脅。

刀,之所以是還在鞘內的時候最危險、敵人,之所以是還隱身暗處時最致命、危機,之所以是還未爆發前最具威脅性,究其根本,是因為它們的未知性和不確定性,而它們的含而不露,也就更加容易讓人們忽略了它們那待機而發的致命性。

人們無法確切地看待、瞭解到、觸控到這些潛在的、暗藏的危險、致命、和威脅,就難以形成一個明確的概念,當然也就無法做出恰當的應對,無法做出應對,這才是最最危險的情況。

當刀出了鞘、敵人現了形、危機露了頭,那就有跡可尋了,有跡可尋的危機就算再危險、再致命,也就予人以有了能夠做出正確應對之策的可能,就可能被消弭於無形,至少就可能儘量地將危害降到最低。

就好比當年那位本大叔派人劫持了飛機撞塌了兩幢大樓造成了世紀大慘案,還不就是因為,這件事在事發前始終是被隱藏在暗處、被藏在鞘內的嗎?雖然有些蛛絲馬跡,但是也很容易地被忽略掉了,這才有勃然一發無可收拾的悲慘結局出現。

如果人們早一些瞭解到了這個陰謀,那麼,這又何嘗不是可以輕易阻止的呢?所以,就是這個道理,這些人們的這些讓人無從猜測其真實目的的、看似秋毫無犯人畜無害的平常舉動,才是讓相關的負責人們最為頭痛也最為擔心不已的。

所以,這也就是現在讓張所長那幾乎已經達到古井不波的心境再起波瀾、甚至都有些提心吊膽的原因了。

暗流洶湧啊!現在這個城市可不正處在暗流勃發的前夜?豈不正是山雨欲來?張所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推開大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平時這個熱熱鬧鬧得跟菜市場一樣的大房間裡,這時居然靜得像深夜裡的莊稼地一樣。

整個房間裡只有帥徵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看樣子是在想什麼事情想到出神了吧。

張所長搖了搖頭,很隨意地走到帥徵身後,隨手拍向了她的肩頭,一邊道:“小帥,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啊?昨天你後來又去找我怎麼只說半截兒話啊?你不是說你可能想到了他們在找什麼人嗎?說給我聽……”呆呆出神的帥徵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張所長的話,當張所長那隻胖胖的右手落在她的肩頭的時候,驀地悚然而驚,條件反射般抬起左手按在了肩頭那隻胖手上,反過右手搭上這隻胖手上面的胳膊,同是挺身起立,腰身扭動,藉著站起和扭動帶起的力量使發巧勁,眼見著當初英勇的大李同志曾經經歷過的那一幕堪稱經典的漂亮的過肩摔的範本鏡頭即將再現……畢竟張所長不同於大李那樣的毛頭小子,雖然他現在發福了、胖了、上了年紀了,但是他的經驗、眼光和臨急的反應畢竟還在。

當自己的手腕被帥徵的那隻看似纖細柔美、卻強而有力的手捉住的時候,張所長立馬就想起了大半年前的那一幕,心裡不由得暗自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居然忘記了這個茬兒。

但是反應卻迅疾非常,在帥徵的手發力握實之前,張所長只是簡單地一翻腕子,既不迅速也沒花巧,就是那麼平平常常地一翻,已然脫出了帥徵的指掌。

然後自然而然地反而就扣死了帥徵的手腕,倒好像是帥徵把自己的手腕送上門去讓他扣一般。

既捉到了她的手腕,張所長也不再理會帥徵搭上自己胳膊的那隻右手,這時帥徵已然起身開始發力,要以腰腿全身的旋勁帶動身後敵人的身形。

張所長在捉住帥徵手腕的同時,左腿向後撤了半步,重心微微下沉了一下,抵去一部分旋勁,然後左手就反手按在了帥徵的腰眼裡,迎頭徹底切斷了帥徵將發未發的大力,遊刃有餘地化解了帥徵這一招讓大李吃盡了苦頭的必殺一擊。

攻擊受阻,帥徵也清醒了過來,接著耳朵裡就傳來了張所長那渾厚慈祥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地感嘆道:“這孩子,怎麼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還有一點兒女孩子樣兒嗎?”帥徵回過身來,有些尷尬地吐吐舌頭,強詞奪理地道:“誰讓您沒事兒嚇唬我來著?我們這怎麼就不是女孩子樣兒了?都什麼年代了,女孩子當然也要有時代精神嘛。

我覺得吧,敢於面對,勇於抗爭就是現在女孩子都應該做到的!嘿嘿,沒聽說嗎?連革命英雄都被要求要具有時代精神,不然不管你多厲害多偉大,說你過時了就過時了!上海不是就把《狼牙山五壯士》從小學教材裡刪掉了嗎?連這麼偉大的民族英雄的精神都得面對被時代淘汰的命運,何況女孩子的個性問題呢?您那個審美觀念啊,忒老了!難道一定得是逆來順受、溫溫吞吞、遇到什麼事情只會哭哭啼啼跟林妹妹似的才是女孩子樣兒?”帥徵一邊兒貧著,一邊扶起剛剛動作太大踢倒的凳子讓張所長坐下,還繼續說著:“沒看過那個什麼《我的野蠻女友》的韓國電影嗎?看看人家那女孩子,那才是現代女性的典範呢!”聽帥徵提到了那個事情,向來處變不驚的張所長明顯地有些激動起來,拔高了點兒聲音說道:“貧吧你就!那幫人刪掉了民族英雄的事蹟,那就是刪掉了民族精神!那就是數典忘祖!那就是忘本!忘記了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苦難了嗎?傷疤還沒好難道就忘記了疼痛?哦,人家的一個什麼外相跟你那麼一說‘不要搞對抗教育嘛’,你就巴巴兒地給人家改教材,迎合著人家的意思刪掉了自己的英雄?這根本就是向原來的強盜們低頭!根本就是對英雄、甚至是對我們整個民族的侮辱!什麼叫時代精神?什麼才是時代精神?民族的精神,民族的脊樑永遠都不過時!”帥徵一時間突然感覺到有些找不著北了,她實在沒想到這麼樣一個老好人一樣的張所長原來也會有這麼激烈、這麼激動的一面。

本來就是為了緩解尷尬隨便扯出來的一個話題,誰承想竟然讓張所長有如此大的反應,看起來,張所長真的是對這個事情非常地火大呢。

不由得有些後悔起來,實在不該提到這個事情。

張所長停了下來,看到帥徵那有些手足無措、欲言又止的樣子,喘了口氣擺擺手道:“算了,跟你說這些個幹什麼。”

忽然又想起帥徵後面的話,再次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哼,還‘野蠻女友’呢,那都是什麼呀?你見到過身邊兒的誰是那樣兒的?有那個男人真的窩囊到那個德行的了?”“……”帥徵只覺得一陣地哭笑不得,這個張所長,這種跳躍性的發散思維還真是讓人比較難適應啊。

前一秒鐘還大義凜然地斥責什麼民族罪人呢,誰知道一眨眼居然又扯回玩笑上來了!想想好笑,“嗤”地笑了出來,回想著某兩人之間的狀況,忍不住喃喃地低聲道:“身邊兒嗎?嘿嘿,好像還真差不多有那麼一對兒呢,您那個寶貝外甥女兒就非常有做這個‘野蠻女友’的潛質嘛……”“什麼?”張所長似乎沒有聽清楚,轉過頭來皺著眉頭問道。

“沒……沒什麼,什麼也沒有,我說您說的對極了,那樣的男人簡直就不是窩囊能夠了得了,簡直就是犯賤。”

帥徵嚇了一跳,趕緊撇清著。

聽到了她說出了個粗詞兒,張所長再次皺起了眉頭,搖著頭道:“女孩子啊,女孩子,怎麼能說這樣的粗話呢?就算你要再怎麼個性獨立,這種習慣始終也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吧?”看到帥徵有些不以為然地張嘴想要再說什麼,張所長揮手截住了她的話頭,抱怨道:“你看你,淨給我添亂!正經事不說,這都扯了些什麼呀?”張所長搖了搖頭,咳嗽著清了清嗓子,拿起帥徵畫花了的那份報紙一邊看著,一邊問道:“小帥呀,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啊?你劉大姐和小何她們上哪兒去了?”帥徵也清咳了兩聲,抬手掠了一下耳邊的留出來的鬢角,收拾了一下有些散亂的思緒道:“早上剛剛一來他們就都出去了,劉大姐和小何應該是剛走沒多久,說是去分局那邊查什麼檔案去了。”

說著皺起了眉頭,沉吟著道:“那幫人現在的活動越來越明目張膽了,他們根本就知道我們在注意他們,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收斂。

不但不收斂,反而還擴大了,現在都從城裡擴充套件到郊區了,昨天就有幾個人開始去了幾個臨海的小鄉鎮,今天早上大李跟我說,那個瘋狗就在新店村、楊莊、練馬營一帶轉悠了一整天。

小王也說曾經留意到有兩個後來來得看樣子是東南亞那一帶的出身的可疑人物去了飲馬嶴、劉家灣那片兒……”說到這裡,帥徵突然就頓住了,帥氣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臉上摻雜著疑惑、擔憂、關切、沉思的神色越來越濃。

張所長正在聽著,突然聽不到聲音了,有些奇怪地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帥徵這一臉的古怪表情。

張所長微微地搖了搖頭,放下那份報紙,一隻手的四根手指輪番地輕輕在上面叩擊著,一邊沉吟著道:“新店、楊莊、練馬營、飲馬嶴、劉家灣……劉家灣……”瞥著那份報紙上的鬼畫符,在那堆無數的大大小小、各種形狀的問號、和無數的毫無意義的圈圈框框之間,分明隱藏著一些凌亂潦草的漢字,出現最多的、能夠勉強辨認得出的分別就是幾個“鳳”字、“囡”字和“徐”字。

聽到了張所長反覆唸叨了兩聲“劉家灣”,帥徵猛地清醒過來,轉眼瞥到張所長正低著頭仔細地端詳著自己胡亂劃在報紙上的那些筆跡,臉上似乎微微地紅了一紅。

帥徵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拉椅子坐到了張所長右手邊,清了清嗓子道:“張所,我想……我想劉家灣……是個可疑的地方!”“哦?”張所長抬起頭,轉過臉來,注視著帥徵,問道:“劉家灣嗎?”俯過身子,張所長加重了語氣問道:“劉家灣?難道你認為……”張所長那雙不是很大的、平時總是眯起來的眼睛,這時候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帥徵,那雙眼睛裡這時透射出的已然不再是平時的那種慈祥、和藹,取而代之的則是深邃的睿智和犀利的堅定。

而且,除了這些之外,帥徵分明還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隱藏著的其他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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