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歉:由於空桑的疏忽,上次更新的時候漏掉了這一章的後半部分,結果造成了情節的脫節(雖然本來就夠散的,但是有些地方還是需要關聯才能看下去的呀,汗^_^!!),現在補齊,對給關注這個故事的書友帶來的閱讀不便,空桑致以十二萬分的歉意。
第二章 聚風雲滿目(七)“吼——”就在黑衣女子全力戒備的目光之中,那猜再次扯著嗓子狂吼一聲,彷彿像是掙脫了什麼束縛一樣,猛然間從地上彈身躍起,帶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淒厲音波,張牙舞爪地合身撲了過來!大出黑衣女子意料之外,那猜卻並沒有再次發動超聲波的殺招。
事實上黑衣女子把那猜的超聲波這個威力驚人的殺招想得太輕鬆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那猜現在的能量水平,當然是想發幾次就發幾次,可是事實上那猜雖然被人家叫做“蝙蝠”,但他卻不是真正的蝙蝠。
超聲波之出,對於他來說,雖然是可以一擊必殺、防身保命的殺人至寶、救命毫毛,但其實又何嘗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兩敗俱傷的手段?一次催發,固然是威力巨大、破壞力驚人,幾乎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硬生生扛得下他這一擊的!可是,他自己的身體除了能量的驚人消耗之外,另外所要承受的壓力又怎麼是外人所能想象得到的?無論再怎麼特異、再怎麼不同尋常、再怎麼天賦驚人,人類畢竟是人類,人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為蝙蝠。
從生理上來講,人類的身體並沒有適合於生髮出超聲波的器官和生理結構,那猜如果想要催發一次這樣的攻擊,就必須得運用自己的能力、自己囤積的能量硬生生逼迫擠壓自己身體的相關部位,把那些器官的生理結構暫時扭曲到勉強能夠生髮超聲波的狀態,然後再毫無保留地用最大限度的能量流去衝擊,最終強行激發。
體內的轉變是任誰也看不到的,結果外在的唯一表現就是他每次催發超聲波的時候,喉間總是弄得像蛤蟆似的鼓起一個巨大的喉囊,看起來那麼古怪、詭異,而且滑稽、可笑!但是那種強行扭曲自己的身體結構,並且用自己囤積的能量直接衝擊自己的身體,那幾乎就等於是自己拿著刀子對自己的身體狠狠一捅!這其中的傷害又豈是小可?所以,一直以來,那猜雖然掌握著如此恐怖的技巧和能力,卻始終不願意輕易使用,而且即使迫不得已每次催發之後,通常他也需要修養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夠再次運使。
這不只是能量聚集冷卻的問題,而且也實在是修補、修養身體所受到的傷害必須的時間。
現在的那猜,單從能量上來講早已沒有了連續激發超聲波的消耗障礙,但是身體的損傷卻是沒辦法避免的,而且隨著現在能量益趨龐大狂暴,給自己身體造成的衝擊和傷害也就越發地嚴重!一次之後,無論是喉頭、咽喉、聲帶、耳鼓、咽鼓管等等等等這一系列相關機構瞬間充血腫脹,而且又再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只怕到他徹底崩潰之前,再也沒有機會再次催發了。
正因如此,那猜的目光和嘶吼聲中才填上了更多的不甘和憤恨。
但是,畢竟那猜也算是能夠被放出來辦事的“人造超人”,不但相對來說基因狀態、身體狀態相對穩定,身手能力雖然比不上亞瑟、莎琳娜、莫妮卡這些佼佼者,可也不是等閒可比的。
他能夠用來殺人的本事,又豈止超聲波一種而已?用自己身體直接催發的超聲波雖然不能用了,卻不代表其他運用聲波、影響聲音的能力也會失效,那猜對於聲波能量的操控,才是他能力的根本,也才正是他真正可以隨時隨地催發、隨心所欲運用的常規力量。
而且,始終那猜都是泰國人,而泰國有著以狠辣、凌厲、詭異、凶悍著稱於世界的技擊功夫,風靡東南亞、乃至世界各地,被視為比中國的武術更加實用、更具實用價值、現在流傳的技擊功夫中最具殺傷力、最適合用來殺人的泰拳!無疑,從那猜一貫以來的表現來看,顯然他對於這種古老的體技並不陌生,不但不陌生,而且毫無疑問地還非常地精熟!陰險毒辣、狠戾凶悍的泰拳,再輔以他現在幾乎舉手投足間就能開碑裂石、幾乎比炸藥還要狂暴的能量,那猜的拳腳對於現在重傷在身的黑衣女子來說,又何嘗不是致命的凶器?判斷失誤之下,雖然心裡一直在全神戒備,黑衣女子卻沒想到那猜會直接合身用他肉體的力量來撲殺自己。
暗裡凝神做了半天用於應付他超聲波攻擊的準備,顯然不在適合應對現在這個狀況了!但是,時間卻沒有給她留下太多考慮和計算的餘地!事到如今,沒有什麼別的好說了,拼了吧!根本沒有太多的思量,黑衣女子右手捻了一個古怪的手勢,隨手在身前劃過了一道簡潔而流暢的軌跡,然後五指箕張,猛然揮手!瞬息之間,就見她的身前一陣寒芒暴閃,每一點寒芒都現出了小巧而充滿了危險氣息的身形,卻是一大片整整鋪滿了方圓三米多空間、數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數目的“手裡劍”!這些“手裡劍”密密麻麻地滿布在黑衣女子的身前,橫亙於黑衣女子和急衝而來的那猜之間,無數小巧的金屬片,同樣有著數不清到底多少的各種形狀,或四星、或五角、或六枝、或七叉、或有孔、或實心……各種各樣、千姿百態,毫無例外地,每一枚“手裡劍”都是半個巴掌大小,圓形或者方形的基礎上,四面八方地支楞著銳利而令人膽寒的鋒尖銳角,那些致命的銳角利刃,映著斜斜投入窄巷來的陽光,閃爍著奪人心魄的凜然寒光!隨著黑衣女子手勢猛揮,那些漂浮在整個三米立方的空間中、無以計數的銳利金屬片,就像是一群密集而優遊的沙丁魚群忽然間被一條鯊魚攪亂了方寸,猛然間湧動翻滾起來,順著黑衣女子的手勢,猶如萬千狂蜂出巢,又像是一波狂暴的金屬巨浪,蜂擁蟻聚般迎著那猜來襲的方向席捲而去!那些小小的金屬片,穿插著、迴旋著、盤繞著、擾動著,千百枚“手裡劍”居然就有千百種飛行的姿態,每一枚金屬片的飛行路線居然就都不相同,每一枚金屬片的飛射姿態居然就迥然而異!“叮——”那一群急速回旋飛舞中的小小金屬片中,終於有第一對狠狠地相撞在了一起,發出了輕輕一聲脆響,然後改變了方向和姿態,彈射了出去。
雖然方向改變了,迴旋的角度、軌跡也全然不同了,但前行的目標,依舊是堅定地朝向了越來越近的那猜!“叮叮噹噹”一片雜然脆響,越來越多的“手裡劍”相撞在了一起,越來越密集的撞擊聲響起,越來越多的金屬片改變了先前的姿態和軌跡。
一通爆豆般的脆響密集而雜亂地在這窄窄的小巷子裡迴盪著,兩邊的樓房牆壁成了現成的共鳴反射裝置,本來不算非常響亮的金屬碰撞聲,被這特定的地形和環境千百倍地放大了開去!零星雜亂的輕微脆響,最終匯成了一波波浪濤般的密集脆響,居然生生切入到了那猜帶起的那片怪響中去,那鬼哭狼嚎般攝人心神、擾人心智、傷人神經的聲波頓時被擾亂、掩蓋,最終失去了那難以抵擋、無孔不入的殺傷力,結果就只剩下了一片亂七八糟、聒耳擾心的嘈雜噪音。
而那些蜂擁蟻聚的金屬狂潮,不知道相互間經過了多少次的撞擊之後,居然沒有一枚脫離叢集,更沒有一枚落地旁飛,但是整個叢集卻鬆散了不少,從兩三米的空間擴散到了足有五六米的範圍,仍舊在不停地相互撞擊著,一個個以更加詭異、更加飄忽的軌跡毫無窒礙地撲向了那猜!那猜帶起的怪聲被擾亂了節律,失去了原本的殺傷之力,他的這次還能夠產生殺傷效果的,也就只剩下了自身實實在在的體技攻擊了!禁不住又是一聲狂暴的怒喝,那猜的身形驟然加速,試圖重施先前破牆時衝破黑衣女子護罩碎裂佈置下的碎刃封鎖的故技,憑藉類似於“超加速”狀態的突然發力,瞬間提升自己的速度,再配合能力的運使催發,在自己的身周製造出一層類似於“音障”的障壁,強行穿越這片金屬利刃的汪洋!但是,畢竟現在這片“手裡劍”的狂潮不同於先前那護罩破裂時的一點點碎刃!且不說眼前這一片範圍廣了不知道多少,數量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倍,只看這一次有意為之的強力攻擊,那一次卻是被動防禦之後的補充設伏,從力量和理念的本質上,兩者間的差距就是不可以道理計的了!這一片狂潮,不但範圍廣,幾乎封鎖了那猜所有前進、躲閃的方向和可能,而且相互碰撞間不單把?飛的軌跡變得更加飄忽,而且其上所蘊含的力量也藉著某種方式持續地增加著,而且,這群“手裡劍”本來就是黑衣女子聚集了半天力量的全力激發,比之先前那一蓬碎刃的借力反彈那力量上不知道要強了多少!這一次,又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發一聲狂吼,那猜一頭扎進了滿天?飛疾舞、鋒銳犀利的刃影之中,“嗤嗤”地破肉輕響頓時從“叮鈴噹啷”的金屬碰撞聲中摻雜傳出,一蓬比之剛才那猜僵坐時爆出的那些血花更加妖豔、更加濃郁、更加大範圍的血霧陡然間在那一片亮晶晶、白花花的金屬寒光之中綻放升起,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霎那間就滿當當地充斥在了這個窄窄的小巷子之中!顯而易見,這一次,那猜那“類音障”的防禦並沒有在這片鋪天蓋地的金屬狂潮中發揮出作用,至少,是沒有能夠發揮出足夠的作用!雖然彈開遮蔽掉的“手裡劍”也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但是,這些要人命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太多太多了!所謂“類音障”,畢竟不是真正的“音障”,雖然作用類似、效果相同,可是卻終究有它的極限。
在這片蝗蟲狂蜂般密集的金屬狂潮中,在彈開闢掉了一大半無數金屬片之後,終於支撐不住,被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勁的金屬片突破擊散,那些鋒銳之極的要命玩意兒終於密集地撲在了他那早已遍體鱗傷的枯瘦身體上!這樣的結果,並不算特別意外,那猜的心裡多少也早有這樣的準備。
但是他卻別無選擇!縱然他想要走避,縱然他想要迂迴,可他的動作路線,早已盡數落在了黑衣女子算中,這麼短的距離,這麼快的速度,這麼狹窄的環境,兩廂接近之中,那猜無論向什麼地方走避,都必然難以躲得開這一群數量龐大得驚人的“手裡劍”的瘋狂叢集攻擊!既然躲不開,還不如直接硬闖,憑藉著自身“類音障”的獨特防禦效果和體內狂暴到要爆炸的能量強行闖關,更加來的直截了當,也更加來的快速簡潔!說實在的,那猜現在的神志早已將要陷入徹底的混亂了,更何況心裡早就有了必死的覺悟,又何必多浪費時間,去做那些明顯效果不會多麼好的規避動作呢?但是這闖關的結果多少還是有些超出了他的計算之外,本來那猜以為自己的“類音障”加上聚熵而來的絕世能量,應該能夠扛過絕大多數、甚至全部的“手裡劍”也未可知,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防禦早已沒有了以往那麼強橫,而且黑衣女子這次的攻擊居然強力道了這種地步!而那些聚熵而來的能量根本就像是一大群發狂的野馬,根本就是狂暴雜亂地橫衝直撞,亂七八糟、瘋狂肆恣地發散爆發而已,根本就沒辦法組織成體系,理順入規矩。
這樣亂七八糟的爆發,破壞起來那自然是得其所哉,效果十足,可要用以防禦,那又何異於緣木求魚?於是乎,那猜現在這樣的結果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看著眼前那一片閃爍著晶亮的銀光的汪洋中升起的殷紅血霧,黑衣女子心底裡隱隱鬆了口氣,感覺之中,自己的手心裡、頸項中、脊背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了!這一波“手裡劍”的群發,看起來雖然燦爛奪目、華麗非凡,看起來雖然氣勢洶湧、威猛無儔,可是她自己卻知道,這隻能聚集起平時三成力量的攻擊,早已是她現在的極限。
如果這一波攻擊還不能稍稍阻滯一下那猜的速度,拖延一下他的時間,自己就真的只能引頸受戮,乖乖等死了!因為她已經再也沒有時間、再也沒有精力再次聚集起比這更多的力量了!萬幸,終於這當前來說已然是黑衣女子最強攻擊的拼力一擊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那麼,憑藉著自己幾近油盡燈枯的身體中殘存著的些微力量,只要運用得當,應該還有可為!畢竟,她並不需要依靠自己這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的身體,和僅存的那點兒可能連一隻螞蟻都捻不死的力量,去跟眼前這個能量無限膨脹的傢伙硬拼,不需要自己真刀真槍地去殺死他。
時間!只有時間而已!現在需要的只是足夠的時間!只要能夠稍稍拖延下去,只要拖到足夠的時間,這個極度危險的矮瘦子,根本就用不著別人動手,他自己就會被自己膨脹到無法承受的能力撐爆崩潰!或者,用不著再等多久。
說不定只要下一刻,說不定下一刻還不等他衝出“手裡劍”群,就可能已經爆發了!不過,還是小心點兒吧!雖然黑衣女子最擅長的就是等待,雖然等待對於她來說一貫就是最有效的殺人手段,雖然她的所有攻擊手段基本上都是建立在等待中的冷靜分析和精確判斷之上,但是現在,毫無作為的等待,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眼見得那猜身形一頓,弓腰曲背,雙臂收攏,然後一聲震天價的暴喝聲中雙臂大張,身形暴漲,體內狂暴的能量驀然間爆發了開來,那枯瘦矮小的身形周遭迴旋飛舞著的剩餘不多的“手裡劍”被這一下能量爆發的衝擊波衝撞得大部飛散開去!一陣叮噹亂響,晶芒暴閃之中,剩餘的數百枚“手裡劍”拖著晶亮的寒芒四散迸射,飛向了四面八方。
既然這聚熵而來的狂暴能量沒辦法規理防禦,那乾脆就順著它肆恣狂暴的性子讓它爆發吧!這一下,那猜的選擇顯然是正確的。
爆發之後的衝擊波帶走了絕大多數蒼蠅般討厭地繞著自己飛舞、見縫就下蛆的“手裡劍”,而且這一次自己有意識的爆發,似乎也帶走了一些超限聚集的能量,體內狂暴的翻騰,不受控制的攪亂好像也得到了一些難得的緩解!那猜心神微微一醒,努力地壓制著胸腹間奔騰翻湧的氣血,能量極度的擴張爆發之後,必然會有一個收斂回縮的過程,這時候那猜的身體自然也受到了影響,身形就是微微一頓。
就是現在!剛剛等待並沒有白費,終於難得的機會自己送上了門來!那猜這微微的一頓,毫無遺漏地落入了緊盯著他的黑衣女子的雙目中,黑衣女子目中精芒暴閃,一直強自支撐著靠在牆根兒的身形猛然間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