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皇-----第一章 徐起鳳很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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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起鳳很煩惱

徐起鳳坐在路邊的路牙上,無聊地擺弄著手裡已經將要空掉的水瓶兒。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眼睛追著夾雜在這人流裡的一個個的“亮點”:一個個的穿著或者入時或者樸實的、身材或者精緻或者不那麼考究的、或者風姿綽約或者平平無奇的身影轉來轉去,間或吹一兩下口哨。

嘿嘿,美女嘛,既然人家從咱的面前過了讓咱們也欣賞了,咱們當然就應該有所表示啦。

對美女表示讚賞,這是起碼應有的禮貌和義務——這是徐起鳳的口頭禪。

據他自己說,他活了二十多年了,最大的愛好就是坐在路邊兒上“欣賞”來來往往的“女性人類”,欣賞她們所展現出來的各種各樣“飽含了生命本身的無限美好和神聖的風姿”(徐起風語)。

這個習慣據說是從上小學的時候培養出來的(其實他上小學的時候經常因為各種原因被罰站,於是就躲在教室外面看過來過去的女同學和女老師們……汗)。

打著這個旗號,所以他就經常性地對著各個年齡層的各種女性肆無忌憚地行著注目禮。

雖然有時候會被人斥作“色迷迷的”,但是他卻振振有詞:“我這是欣賞,是欣賞,你有見過這麼光明正大、真誠無比、毫不做作的‘色迷迷’嗎?色迷迷是那些不入流的邊角料男人的習慣,他們的眼睛裡只能看到慾望和**褻。

而我,才是一個真正懂得欣賞生命之美、造物之美的‘審美專家’。”

不過這位“審美”專家可能確實有些與眾不同,似乎不管什麼樣的女人都能夠如得了他的法眼,他似乎根本不在乎面前一個能夠讓他看得……不,是“欣賞”得津津有味的女人到底長相到底如何。

“沒有那個女人是不美的,關鍵是你怎麼去發現”——這是他盜取了某位名人的名言之後自己改頭換面得來的結論。

抬手看看左手腕上那塊老式的上海牌手錶,已經快六點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仰頭將水瓶兒裡的最後一點兒水猛倒進嘴裡,鼓著腮幫子任由溢位來的水流得滿脖子、滿胸脯都是也不擦一下,站起身來隨意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土,把空水瓶兒扔在一個正在垃圾筒邊翻撿著的拾荒人的袋子裡,提了一下寬大的過膝短褲,抻了抻有點兒皺巴巴、微微腆起來的肚子上還沾著點兒油漬的大背心兒,拖起一雙踩倒了跟兒的布鞋晃晃悠悠地走上了人行道。

天兒冷的時候,徐起鳳倒是經常愛跟一些老頭兒老太太們一起坐在背風的太陽地裡晒太陽,聽老頭兒們講古聊天兒擺龍門陣侃大山,有時候也跟著摻合兩句兒;天太熱的時候,他也喜歡紮在樹蔭下面兒的老頭兒老太太堆兒裡看他們下象棋打牌逗鳥兒唱戲。

但是這個季節裡,晒太陽已經太熱了,可還沒到能在樹蔭下乘涼的時候,所以他只好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做他最愛做的事情了。

徐起鳳這個人,雖然有點兒懶又有點兒饞還有點兒色迷迷(這點他自己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又有點兒膽小,但是總得來說還算個好人。

雖然沒有什麼固定工作,但是照人家自己的話來說好歹也算是個“自由職業者”,隔三差五地也總能接點兒廣告圖片啊、廣告條幅啊、招貼設計之類的活兒乾乾來養活自己。

雖然說過不上什麼“白領生活”、消費不起什麼“小資情調”,但總也還算是不愁溫飽,好歹混個肚兒圓。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自己養活自己是夠了。

徐起鳳是個很容易知足的人,看著街上忙忙碌碌的人群,他經常做難以理解狀,然後大搖其頭說幾句“錢賺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兒”之類的屁話了之。

他的同學朋友們或者忙著討生活,或者已經小有所成,他看著既不著急也不羨慕更加不眼紅,總是那麼平平淡淡了樂呵呵的樣子,因此他的人緣兒還是不錯的,同學朋友們都願意跟他來往。

但是也有人看不慣、不喜歡他的這種樂天知命、知足長樂,他的前任女朋友就總說他這是不思進取、沒有上進心。

並且想要帶他一起進步一起提高,於是帶他去了一個所謂的“直銷網路”的會場聽課,但是他沒聽完就跑掉了。

於是在多次的勸說、開導、幫助無效後,那位據說已經做到“主任”級別的漂亮女孩兒離開了這個其貌不揚又沒有上進心又有點兒胖胖的男人。

雖然他是個很樂觀的人,雖然他是個看什麼都平淡的人,但是面對著這延續了六年多的戀情就這麼無疾而終了,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若無其事的。

於是他的老爸在看著他喝了一個星期悶酒之後,給他買了一張票把他扔上了火車,據說是讓他出來旅遊旅遊散散心。

於是他就這麼東遊西逛了一圈兒,最後來到這個靠海的城市。

當這個在內陸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終於第一次站在了海邊,他的眼睛就被那一望無際接天連地的藍色衝擊著,整個人都被那無與倫比廣闊純粹的寬廣震撼了。

那夾雜著淡淡的鹹味兒的海風似乎將他那積鬱了長久時間的煩惱都吹飄散了、吹零亂了、吹得無影無蹤了。

於是他就在靠海的郊區租了個房子住了下來,憑著手頭沒有受過什麼專業訓練,但是看起來還算過得去的一點兒美術設計和作圖的手藝在一些小小的廣告公司裡接一些按件計費的活兒過日子。

說起來,已經有兩個多星期沒接到什麼像樣的活兒了,眼看著存糧快要見底兒了,他徐起鳳就算是再樂觀、再達觀也不由得開始煩惱了。

進城裡來去幾家常常合作的小公司看看也沒什麼結果,看看天也不早了,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徐起鳳往公交車站晃著,任風吹著他那一頭七長八短亂糟糟的頭髮。

嘿,不愧是靠著海的,連著城裡的風裡似乎都帶著海的鹹味兒,那麼清爽,家鄉的風可沒這麼輕柔的,而且大多數時候風裡恐怕還得夾著點兒沙土吧?看著馬路上急急忙忙下班回家的人流不由得有些想起家來了,唉,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樣了,媽媽的身體還好嗎?爸爸的工作還是那麼忙嗎?腿還總疼嗎?看起來,也該著時間回家一趟了。

唉,煩惱啊。

狠狠搖了搖頭,似乎想把這些天來的煩惱都甩掉似的。

然後取下眼鏡,揪起大背心兒的下襟兒來擦著,一邊東張西望。

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他模糊的視野裡,就在不遠的人行道上,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一棵泡桐樹下。

引起他注意的是這個小小的身影居然給了他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明明看著這個身影是站在那裡的,明明看著這個身影的周圍人來人往,明明這個身影在那如織的人流裡顯得那麼渺小,但是偏偏就是要一眼就看見了她!而且顯得與這來往的人流是那麼的格格不入,讓人就覺得有一種……對,一種清冷而孤單的感覺,一種在月涼如水的夜晚看著一點靜靜搖曳的燭火一般的感覺。

趕緊帶上眼鏡,看清了,那是一個小孩兒,一個小女孩兒,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兒,一個十來歲的髒兮兮的小女孩兒。

一頭半長不短的烏黑頭髮再夕陽下似乎泛著點紫色的微光,但是看起來這本來該十分柔順的頭髮大概有些日子沒梳理了。

一張本來也該是白白嫩嫩的小臉兒上髒兮兮地粘著塵土。

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肥肥大大地穿著一件明顯是大人穿的、看起來本來應該是紅色的半袖T恤,同樣一條明顯該是大人穿的淺色短褲,雖說是短褲,穿在她身上也差不多快成長褲了,再下面居然光著一雙小腳。

徐起鳳在看著她,小女孩兒也盯著徐起鳳,常常的睫毛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都能汪出水來。

可是這本來應該閃爍著純真和活潑的大眼睛裡,現在透射出的居然似乎是明顯和她幼小的年齡不符的憂鬱?疑慮?然後居然是木然?!這時五六個揹著書包帶著小黃帽子扎著紅領巾的也是十來歲的孩子們嬉戲著打鬧著稀哩呼嚕地從那個小小的身影前鋒用而過,小女孩兒卻似乎根本抽離了這個世界,完全木然地目送著他們笑鬧著呼嘯過去,又再回過目光定定地看著徐起鳳。

看著那孤單單的小身影,看著那木然中帶著疑慮和憂鬱的眼神,徐起鳳心底裡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疼惜和憐愛。

這樣一個小小的小孩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眼神呢?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怎麼會弄得這麼髒兮兮、這麼狼狽呢?徐起鳳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或者自顧自地談笑自若,沒有人留意這個小小的孩子。

就算有人偶爾看一眼,也是一掃而過,可以確定這個孩子不單是看起來感覺那麼孤單單的,而且確確實實是孤單一個人。

那麼她到底是什麼人啊?小乞丐?不像啊,看看她留的頭髮和面板也知道,就算平時不是養尊處優也一定是被人疼愛有加的了,雖然是有點兒髒兮兮的,但是完全沒有那些拿著幾枝花兒強買強賣的小賣花姑娘或者小乞丐們那樣的滿身油泥和蓬頭垢面。

難道是離家出走?這麼一個才十來歲的孩子、還是一個人可能嗎?徐起鳳一邊思忖著,一邊慢慢地走過去。

小女孩兒愣愣地看著徐起鳳走過來,白白的牙齒咬著下嘴脣,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一角衣襟纏繞著,似乎有些茫然無措。

徐起鳳齜起牙來,儘量展現出自以為最和藹、最可親、最人畜無害的笑容,往小女孩兒身前蹲下來。

還沒容他開口,小女孩兒眼睛裡忽然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以絕對超出徐起鳳想象的高分貝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徐起鳳一愕,僵在了那裡,心裡一陣沮喪,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這麼可怕,居然將小姑娘嚇成這樣。

抬頭一看,只見小女孩兒已經跑到了馬路上,而現在正是下班時間,馬路上來來往往都是車!一驚之下顧不得被尖叫聲驚動了的周圍的人們投來的奇異的目光,飛快地望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追過去。

然而,顯然已經晚了一步,小女孩兒快跑到路中間了,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奇瑞QQ”家用型轎車也開始緊急剎車,輪胎和路面由於劇烈地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這時候小女孩兒似乎被驚呆了,居然不知所措地呆在了那裡,而轎車的剎車距離顯然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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