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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大英雄-----卷六蒼茫亂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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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蒼茫亂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力挽狂瀾

力挽狂瀾

陣法?場中眾人一時都傻了。他們只聽說過談容如何如何厲害,卻罕有知道談容竟然也會陣法的,除開無法等少有的幾個人外,都覺得這小子是不是瘋了。羅素心的八卦陣,三千蓬萊弟子的七星陣都被破了,他又不是蓬萊弟子,還要用陣法和楚接魚拼?

楚接魚聞言也是一頓詫異:“談將軍,你不是說笑吧?”

談寶兒笑道:“楚盟主如此神情,莫非是怕了我的陣法?”

楚接魚哈哈大笑:“楚某縱橫天下三十年,還不知怕字怎麼寫的!談將軍儘管佈下陣來,楚某破給你看就是!”

談寶兒點點頭,又道:“我這個陣法,乃是偶然遇到的一位蓬萊的前輩所傳,算是蓬萊陣法之極,不謙虛的說,比之羅掌門的八卦陣法還要強大幾分。”

眾人聞言都是半信半疑。要知道羅素心新創的八卦陣已是蓬萊陣法之巔,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自然是胡說八道,但這話從名震天下的談容口中說來,卻又不由他們不信。

楚接魚也是將信將疑:“那就請談將軍佈陣吧!”

談寶兒向前走了兩步,隨即卻又搖了搖頭:“罷了!這陣我還是不布了!”

這話一說出去,場中眾人只差沒有立時扔一堆磚頭過來,你這是把兄弟們當猴子耍是吧?這就好像去窯子裡叫小姐,都已經開了房間上了床了,你才說你那幾天來了,今天不賣!

楚接魚的臉色也是一沉:“談將軍這是為何?”

談寶兒道:“要我佈陣可以,不過楚盟主,陣法一道,講究的是彼此力量在同一等級時才有趣味,你若是還仗著逆天力強行破陣,那這個陣法我也不必布了!”

楚接魚傲然笑道:“難道我不用逆天力就破不了你的陣了嗎?楚某對蓬萊陣法的理解,不在羅掌門之下。你有陣法儘管使出來,我不用逆天力就是!”

“那就好!”談寶兒點點頭,手指朝地面一指,一道真氣射出,然後被念力分成六股,落到地面時候卻頓時變成了一個五行陣法中的裂土之陣,不過並非是裂土變而是收陣變,於是之前被楚接魚碎裂的大理石地面頓時重新歸一成整塊。

蓬萊弟子眼見談寶兒布成裂土陣居然也只用了一根手指,都是又驚又喜,都沒有料到談容竟然真的會本門陣法並且達到了和掌門一樣的高度。卻不知談寶兒這一指成陣之法也是剛剛看了羅素心的佈陣手法後,才頓悟出自己可以用念力來輔助陣法的。

大理石地面歸原之後,談寶兒望著天上星月默默掐算一番,隨即彎腰下去,手指觸到地面,向前一拖,隨著他腳步移動地面頓時多了一條深且直的凹線。

眾人見那凹痕深有尺許,都是驚詫他指力驚人,隨即都想起他既有一指成陣的能力,為何還要如此佈置陣法,驚詫之餘又都是奇怪之極。但見談寶兒這條直線一直足足拉出了十丈之遙,隨即平跨兩步,一條凹痕直線又反拉回來,等到回到原來出發點時,形成了一對平行線。

平行線形成之後,談寶兒並不停留,而是來回往復,足足在地面畫了九條相平行且等距的橫線,這才停手轉向,在橫線的基礎上畫起了縱向的豎線。豎線也足足畫了九條。等到談寶兒起身之後,眾人這才發現他前方方圓十丈之內,已經被這縱橫的十八條凹線分成了一個個正方形的小方格。

佈陣完畢,談寶兒微微覺得有些頭暈,強自打起精神,拍拍手,對著楚接魚笑道:“楚盟主,陣法已成,你若有膽子,就請走進任意的一個方格,若你能出來,這一場就算我輸了!”

楚接魚望著那縱橫來去的線條,一陣愕然。這些年為了對付蓬萊派,他可是沒有少下功夫研究陣法,雖然這些陣法他不屑用,但對陣法的認識確實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眼見腳下只有幾根橫豎的線條,不由和所有蓬萊弟子一樣,心想:“這竟然也是個陣法麼?”

談寶兒見他不動,嘻嘻笑道:“楚盟主要是覺得要是不用逆天力無法走出這個陣法,那我就撤了重新佈置一個就是!”

“不用!”楚接魚冷冷一笑,“陣法依天地而行,在楚某眼裡都是垃圾!且看我怎麼破這陣!”說時真氣流轉全身,向前幾步,一腳跨進了一個方格之內。他進入進入方格本是小心謹慎,只以為步步驚雷,但進入之後,卻發現那方格還是方格,並沒有任何異常景象發生。

楚接魚望向談寶兒:“談將軍,你這真是一種陣法?莫非是戲耍楚某?”

場中其餘諸人也都是一愣,只覺得線條縱橫,倒好似一個圍棋棋盤,要說是陣法,只怕未免太過牽強,也都將眼光望向談寶兒。

談寶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楚接魚不再廢話,又向前走了幾格,只見四周並無變化,冷冷哼了幾句,腳步一轉,朝格外走去,但這次他腳步才一動,所在方格之內的割線卻也順著他的腳步向前移動了一步,而其餘格子的細線卻奇蹟般地並未變化。

楚接魚心頭一驚,忙朝側向跨出一步,格線頓時便也隨著他腳步延伸一步,他繼續一步,情況依舊如此。“縮地成寸麼?”楚接魚冷冷一笑,使出流光遁影輕功,向前疾衝而出,眨眼掠過三十丈距離,回頭冷笑一聲,正要說話,一看腳下,卻依舊線條阡陌,方格蔓延,不由大吃一驚。

廣場中其餘人眾見楚接魚在那一個方格里左轉右轉,雖然身法快捷,但來來去去卻只在那方格內運動,一時都是目瞪口呆,紛紛以詫異神色望向談寶兒。

談寶兒不動聲色,臉上裝酷,心裡卻爽翻了天:“老子真他媽是個天才啊!”原來這個陣法並非蓬萊陣法,而是天師張若虛所創的九九窮方陣。

張若虛學究天人,除開對本教的符咒術登峰造極外,更鑽研其餘法術,對陣法一途更有驚天動地的造詣,當年集合畢生所學創出這個九九窮方陣,和屠龍子打賭,足足耗費了一代陣法天才自困天牢三十年的光陰,最後僥倖在談寶兒無意指點下得以破陣。

出天牢之後這些日子,談寶兒記掛著大方崖下的寶藏,辛勤鑽研屠龍子所說的“大直若曲,大圓則方”的破解之法,破陣沒有成功,但不自覺中反將此陣有了領悟,之前更是在八卦陣中領悟到了敵念之陣的威力,頓時豁然貫通,此時借花獻佛,以羿神訣的大地之氣使出,果然威力無窮,一舉將楚接魚困住。

這個陣法是張若虛集合古今陣法之大成,自然不是幾根線條那麼簡單,其橫線為陰,縱線為陽,九陰九陽,陰陽相生,可說是置天地於方寸,窮盡萬物,是以被命名為窮方大陣。

陣法之中,楚接魚一眼望去只覺四周蒼茫一片,那方格竟在一瞬間變得碩大無比。他心中冷笑,談容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你這方格線條被施了縮地成寸術,我自然走不出,但入地不行,我還不能上天麼?一念至此,流光遁影展開,身體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直射九霄。

因為在八卦陣中頓悟“順天可恥,逆天無敵”,他此時功力已經超越天人之境,達到逆天境的地步,這一飛躍頓時瞬間到達了百丈的高處,眼前明月盤,星斗可摘,下望時那瀛州山已小如黑點,那九九窮方陣自是再也看不見了。

楚接魚仰天大笑:“談容,你以為縮地成寸就能困住我?實在是太天真…啊!”他話說一半,卻發現四周天空出現一個個巨大的人影,細看之下卻是剛才在瀛州廣場上的諸人,但一個個身高百丈,頭大如丘,高大如守護蓬萊島的那些巨靈石神,以他一代梟雄的鎮定,也不由失聲驚呼。

幻覺!該死啊,這陣法裡竟然有**陣!楚接魚微微一皺眉,隨即運轉真氣,默默掐算一番星斗方位,流光遁影使出,朝一個方向飛去。**陣可以讓大地山川之氣移位,讓人產生幻覺,但此時楚接魚人在空中,只要朝著一個方向飛行,還是可以出陣的。

但等他才一飛出,滿天的繁星竟然在一瞬間匯聚成一個個方格,在自己腳下移動,自己無論怎麼跳,卻依舊在那小小的方格之內!

這時候談寶兒的聲音響起:“楚接魚,此陣包舉天地,已窮天地之極數,在天地偉力面前,你不過是一隻螻蟻,是跳不出去的!”

楚接魚正自焦躁,聞言不由勃然大怒:“胡扯!楚某悟通逆天之力,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地能奈我何?老子這就跳給你看!”說完運轉逆天力,一個飛躍,已在千丈之外,再一跳,人更已飛出萬丈,但那一條條明亮的方格線卻依舊橫亙在前方,距離非但沒有近,反而更加遙遠。

楚接魚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心頭一片冰涼,鬢角冷汗如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談寶兒的笑聲再次適時的響起:“哈哈哈,楚接魚,連這方寸之地都出不了,還敢說什麼天下第一,世上無雙?老子是你,早當眾脫下內褲把自己勒死了!”

“胡說!誰說老子出不去的?”楚接魚伸手猛抓頭皮,頭髮散落一地,口裡只是哈哈大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們騙我,你們他媽的騙我!老子要殺了你們!”說時運轉逆天力,使出天河長流掌,朝著滿天星斗打去。

逆天之力無堅不摧,乃是與天地之力完全相反的一種偉力,但這套天河長流掌打完,那滿天星斗卻依舊燦爛如舊,一閃一閃的眨著眼,好似在嘲笑著自己。楚接魚啊地一聲慘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子就是天地,沒有誰能困住我,沒有誰…”想到極處,他縱聲大笑,逆天勁充盈全身,不顧一切朝前疾衝而去…

陣法之外。廣場上諸人看見楚接魚進入方格之內後,便一直在那方格內左突右轉,時而疾奔,時而上竄下跳,但他奔跑時總是在那十八條線所組成的成百上千的方格內奔跑,始終沒有出最後的底線一步,而向上跳時,卻也僅僅在跳高不足一丈復有落回方格內,除開談寶兒外,一時都弄不清楚他在搞什麼鬼。

楚接魚的臉色也從最初的自信微笑,變得面無表情,到最後雙目赤紅,面目猙獰,更伸手抓得頭髮散亂,之後更是使出掌力凶猛向四周擊打,剛剛被談寶兒用裂土陣修好的地面又被他打出了一個個隕石坑,整個瀛州山似乎都在地動山搖。

但就在他打得最開心的時候,卻放聲狂笑,披頭散髮,狀如瘋癲一般從陣法裡跳了出來,嘴裡嚷著“沒有誰能攔住我”,朝著山下狂奔而去。距離他最近的談寶兒頓時被撞飛,而在迎賓殿門口的南疆王府眾人慌忙閃避,但他速度奇快無匹,倒黴的商山五皓躲閃不及,五個人竟然都被他撞得攔腰而斷,內臟腸子流了一地,說不出的噁心。

就這樣,剛才還霸氣沖天的一代梟雄,單槍匹馬連敗羅素心、軒轅狂和三千蓬萊弟子的一代武學宗師,放言將天地不放在眼裡的一代狂人,就瘋瘋癲癲地離開了瀛州之巔,消失在這場盛會里,不知所蹤。

楚接魚狂飈而去之後,場中所有人都足足呆了一刻鐘沒有說話。這事情本身實在是太詭異了,堂堂一代宗師,折騰了半天居然走不出那看起來沒有一點特別的小小的方寸之地,等最後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竟然給瘋了。

最後所有人都將或崇拜或敬畏的眼神投向了談寶兒,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都寫著六個字:您真是個變態!試想連楚接魚這樣牛的人,都被談寶兒輕而易舉地搞瘋了,這天下還有誰是對手?

凌步虛長嘆一聲,衝著談寶兒拱手,揚聲道:“談將軍學究天人,貧道佩服!貧道此次不自量力,奔襲萬里,本是為了請你去見我家主公,將軍如此法力,貧道自知不敵,但還請賜招一二,好讓貧道向主公交代!”

偉大的大英雄被楚接魚撞飛後,一直躺在地上,無法和秦觀雨等人震驚下也忘記了去扶他。這會聽到凌步虛的叫喚,談寶兒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他本來想要講話,但才一張嘴,一大蓬鮮血就疾噴而出,面如金紙,身體軟倒下去。遠處的無法見了,這才反應過來,疾飛過來將他護住,而秦觀雨也抱著羅素心隨後趕了過來。

原來剛才楚接魚瘋牛似地忽然從陣裡衝了出來,談寶兒是完全沒有防備的,雖然有渾圓神光罩擋了一下,卻依舊被這老傢伙的逆天力給撞入身體,頓時受了重傷。他知道整個山頂還能行動的人中,就自己有實力和凌步虛一搏,深怕自己一倒下便有大禍,剛才才一直運氣壓住上衝的血氣,強撐著站起來想幾句話將凌步虛嚇走,萬萬沒有料到才一開口就鮮血狂噴。

凌步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再也隱藏不住的喜色,笑道:“原來談將軍也受了傷,貧道若再和你動手,別人會說我欺負你。還請將軍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操你孃的彌陀佛,你是什麼東西?敢叫我老大…”無法勃然大怒,起身就罵,但他才罵一半,就見凌步虛雙掌一揚,眼前紅光驟閃,再之後就覺得全身有如石化,與談寶兒和秦觀雨一樣,瞬間紋絲不能動彈。

軒轅狂定睛看去,卻見凌步虛猶自沒有收回的雙掌的掌心畫著一個古怪的符咒,腦中電光一閃,不由失聲驚呼道:“難道這就是中的定神咒?”

凌步虛笑道:“還是軒轅兄有見識!不錯,這正是天師教的定神咒,但凡被咒光掃中的人,三個時辰之內不能動彈!”

軒轅狂恨聲道:“卑鄙小人!你有本事正大光明的用咒,別趁人家身受重傷的時候!”

凌步虛笑道:“軒轅兄這是說笑嗎?這定神咒練到極處雖說連神人都能被定身,但以談容的功力,他要不受重傷,一運功輕易就掙脫了咒術束縛,貧道不是白白浪費功力嗎?”說到這裡,他微微喘了口氣,將雙掌收回腰間,從身上摸出一根白色的絲絛,對身旁的冰火雙尊道:“你們倆去將談容給我綁過來!”

冰火雙尊前面幾次被談寶兒欺負慘了,聞言接過絲絛,歡天喜地的朝談寶兒飛掠過去。蓬萊眾人眼見談寶兒逼瘋楚接魚,正覺得得救,卻萬萬料不到凌步虛一出手,竟然瞬間將他三人制住,驚愕之餘,卻都是扼腕嘆息。

雙尊走到談寶兒身前,只見他依舊保持著一個吐血時候的姿勢,冰尊對火尊道:“老二你閃開些,你看你半年沒有洗澡,身上臭得很,談容對你很不滿,好像要吐你口水!”

火尊怒道:“為什麼他不是要吐你?你也半年沒有洗澡了!”

冰尊道:“你沒有看見他嘴是對著你的嗎?”

火尊道:“他明明是對著你的好不好?”

“對著你的!”

“對著你的…”

兩人竟然當著談寶兒的面激烈吵了起來,唾沫星子濺了談寶兒一臉,只如下了一場華麗的小雪。談寶兒全身被定神咒給定住,只覺得整個身體好似被萬千巨力壓住,連嘴皮都動彈不得,心裡已將冰火雙尊的祖宗十八代的女性熱情問候了個遍,卻無可奈何。

驀然之間,談寶兒忽然記起上次中了張若虛的寶貝兒子張浪的石化符,身上的感覺和現在完全一樣,當時在天牢,自己進入無名玉洞的時候,似乎看到玉壁上有一種咒語,夢中默默唸了一次就能踏圓了,那咒語好像是…

“你們兩個白痴,不要再吵了!”凌步虛惱火地叫了起來,“快將談容給我捆過來!”冰火雙尊怕極了凌步虛,聽到叫聲,再不敢鬧,伸手就要將那白色絲絛朝談寶兒身上捆。

卻在這一剎那,談寶兒的眼皮動了動,十指猛然前推,十道金色閃電脫指飛出。冰火雙尊猝不及防,頓時被閃電貫穿全身,發出殺豬似地號叫,被閃電的力道帶得倒飛出去十丈之遠,才砰然墜地,再也動彈不得。

鉅變驟生,場中眾人都是目瞪口呆。

但這一擊卻耗盡了談寶兒殘餘的功力,一氣化千雷使完,整個人一屁股倒坐在了地上。凌步虛愣了愣,笑道:“談容不愧是談容,重傷之下還依然能硬衝開定神咒!了不起!不過這一下也耗盡了你殘餘的功力了吧?”

談寶兒此刻體內氣血翻騰,頭腦陣陣暈眩,只想躺到地上長睡不起,但他知道自己一旦躺下,自己和這整個瀛州山頂的人都將死於非命,聞言強撐著身體不倒,嘆氣道:“不錯,這一擊確實耗盡了我全身功力,有種就過來殺你老子我啊!”

凌步虛想起談容身為一代名將,深諧兵法虛者實之的道理,他如此一說,多半是自己還有一搏之力,想故意引誘我過去送死。但若談容此刻真的已然無力,此時放過他,豈不是坐失良機?

凌步虛躊躇之下,決定再派出一塊試金石:“況兄,如今談容身受重傷,這生擒此人的大功,貧道就交到你手上了。”

況青玄輕輕一皺眉:“道長,你知道青玄不喜歡對身無還手之力的人動手的!”

凌步虛淡淡道:“我知道,但那靈蠱可不知道。上次你在天姥城的事,我想你應該嘗試過滋味了吧。”

況青玄的眉毛跳了跳,狠狠瞪了面無表情的凌步虛一眼,卻終於什麼都沒有說,一轉頭,慢慢走到了談寶兒身前三丈站定。

談寶兒依舊坐在地上,笑嘻嘻道:“是老況啊,很久不見啊!最近過得好嗎?看在我們兄弟倆過去交情不錯的份上,你不要動手好不好?”

況青玄冷冷道:“男子漢大丈夫,當站著死,不可跪著生!談容你當日九靈山頂獨戰群雄的豪氣去哪裡了?是條漢子就站起來,讓況某給你個痛快!”

談寶兒失笑道:“老況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叫你不要動手是怕你死得很難看!好吧,既然你要丟人現眼,我也不攔你,老子就坐在這裡,你放手攻吧!”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都是一驚。要知道依風神劍況青玄好歹是神州十劍之一,雖然不能和楚接魚軒轅狂這樣的人比,但也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了,談寶兒竟然坐著讓他猛攻,莫非竟是瘋了?

況青玄臉色鐵青,卻再不廢話,指尖一動,四周空氣頓時化作萬千風劍,朝著談寶兒身上密密麻麻地射了過去。

但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這些斷進切玉的風劍在碰到談寶兒衣服的時候,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個乾淨,一輪疾風驟雨似的猛攻過後,談寶兒非但毫髮無傷,甚至連衣袂都沒有被帶起。

況青玄又攻了幾劍,卻發現自己往昔縱橫天下的依風神劍在談寶兒身上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時心如寒冰,十指僵硬在空中,全不知該如何動作。

一時四野無聲,所有人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要知道依風神劍名震天下,居然攻在談寶兒身上絲毫不見反應,這該是何等恐怖的事件!

眾人焦點的所在,談寶兒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忽道:“還繼續打不?我可有點困了,要先睡一會,沒事的話你先跪安吧!”

況青玄好似忽然老了十歲,看了看談寶兒,竟然真的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嘶啞著聲音道:“多謝將軍不殺之恩…”他本來還想問什麼,卻終於什麼話也沒有說,頹然起身,也不理睬叫他的凌步虛,悄然下山而去。

望著況青玄的白衣背影漸行漸遠,蓬萊弟子們愣了一陣,隨即大聲叫著談容的名字,用盡殘餘的力氣瘋狂歡呼起來,有些人牽動剛才苦苦壓制的內傷流血也不顧,那劫後餘生的心情,好似一個輸得當內褲的賭徒忽然贏得了一筆驚天的財富。

歡呼聲裡,談寶兒閉上眼睛,假做躺倒在地,同時默唸咒語,順手將一直放於手心的吸風鼎收進酒囊飯袋之中,一時只覺得手心滿是冷汗,心臟暗自狂跳。

他剛才全不閃避,而是無聲無息將吸風鼎取到手中,賭的就是這個吸風鼎除開可以無聲無息地吸納空氣外,能將變成了依風劍氣的空氣也能一塊收取。一旦賭輸,此時他身上就已像冰火雙尊一樣滿是窟窿。

凌步虛這下子徹底進退兩難了。要說談寶兒沒有事吧,他面如金紙,生命看起來就好似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但說這小子是在裝腔作勢吧,偏偏瞬間連敗冰火雙尊和況青玄,最後打敗況青玄的場面更是從頭到尾紋絲未動,就讓一代高手自動丟盔棄甲而逃,有如神蹟,玄之又玄。

這時候談寶兒忽然睜開眼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冷電似的眼光掃到凌步虛的臉上,譏誚道:“這裡又沒有小姑娘唱曲,又沒有說書先生說書,牛鼻子你死皮賴臉不肯走,難道想賴著蹭頓早點吃?”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才發現大家都在這山頂折騰了一夜了,天邊開始露出晨曦,玉兔西落,東邊開始露出紅日的淡淡光輝。

凌步虛看看天,臉色變了變,終於道:“咱們走!”帶頭轉身朝山下走去,身後一幫沒有來得及發言的圓圓大師等龍套們緊步跟隨,眨眼消失在登雲梯下。

直到南疆王府這些人徹底不見蹤影,談寶兒這才鬆了口氣,腳下踉蹌走了幾步,走到秦觀雨身邊時候,衝被定神咒定住的秦觀雨和她懷裡的羅素心微笑了一下,嘴角啟動,想說什麼,卻又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軟,趴到兩個美女身上,有氣無力。

“談將軍,不可!”一干蓬萊弟子失聲驚叫起來,要知道秦觀雨的懷裡可有他們的掌門羅素心,談寶兒這一舉動,可是失禮之極。只是任他們怎麼叫,談寶兒卻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遠方,趴在兩人身上,再也動彈不得。

蓬萊弟子叫了一陣,發現談寶兒依舊不動,軒轅狂知道他一定是剛才被楚接魚那一撞弄得內傷嚴重,後面只是強撐而已,他心中感動,卻大笑道:“二弟,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這非禮勿視,非禮勿抱,你小子一直抱著嫂子不放,可是想大哥打你屁股嗎?”他邊說邊看四周,發現蓬萊弟子並無一人還有走路的能力,苦笑搖頭,強忍著內傷,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

軒轅狂剛走出幾步,忽聽空中傳來一個大笑聲:“哈哈哈,果然被貧道料中,談容你外強中乾,早已是強弩之末,受死吧!”他大吃一驚,抬眼望去,卻見登雲梯方向一人凌空飛來,如巨鷹般朝著談寶兒撲了下去,卻正是凌步虛去而復返。

“不要!”眼見凌步虛的手中兩張符紙朝談寶兒頭頂落下,軒轅狂認出那真是天師教最厲害殺符之一的九天雷動符,不由大聲驚叫,卻無能為力。

但就在符紙將落未落之際,本是一動不動的談寶兒忽然抬起頭來,比空中的凌步虛笑得更大聲:“老牛鼻子,你中計了!”話音未落,兩人之間陡然強光電射,一蓬亮到極處的月白光柱朝著凌步虛照了過去。

電光迅疾,兩人又近在咫尺,如何躲避得了?光柱過處,九天雷動符化為碎紙屑,隨即分崩離析,化為飛灰。光柱正好落到凌步虛褲襠處,這一片褲子頓時也無聲無息化了個乾淨,只聽得一聲慘叫,凌步虛雙腿根間的那醜陋之物上火光沖天。

凌步虛慘叫一聲,慌忙召出九陰神蜈,站到蜈蚣身上,狼狽逃竄而去,邊逃邊救火,但等他逃出瀛州山頂,好容易將火撲滅,**已分裂成小塊塊的模糊血肉,再也分不清形狀。

“談容!老子和你沒完!”彼時,又驚又怒的凌步虛仰天狂叫,淚流滿面。

但這個時候,談寶兒已經聽不到叫聲了,事實上在凌步虛剛剛轉身的剎那,那蓬光柱便已光華渙散,談寶兒僅僅來得及唸了個咒語將從青龍那裡訛詐來的裂天鏡收回酒囊飯袋,全身便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力氣,軟綿綿地趴到了秦觀雨和羅素心的身上。

天邊,一天的星斗慢慢隱去,一輪紅日噴薄而出,華光照滿瀛州山頂,灑落蓬萊,跳出東海,照徹整個神州。

這一日,卻是神州875七月十五,流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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